「等一下!」
程老爺的聲音從不遠處想起,竟然直衝葉帆叔侄而來,程景碩正要說什麼卻被程老爺阻止了,程老爺審視了一會兒疑惑的葉青宇突然變了臉色,指著葉青宇道:「既然與我女兒私會,怎麼能動手殺了她?」
葉青宇傻愣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兒?旁邊的程景碩卻是變了臉色:「茗顏她——」臉色一點點變白,他記得他之前離開程府時,這個妹妹就站在不遠處不舍的看著他們母子,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已經死了!」
突然而來的消息炸的程景碩臉上已經沒有半分血色,他頓時有些明了,程老爺,程景群在府里的地位,他恨,恨自己不爭,害的好友被連累,害的唯一一個關係好一些的妹妹丟了性命,都是他們!
「程老爺這話可是說錯了,我這侄子可是並沒有離開過這裡,更何況,他是第一次來程府,不知道程老爺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葉帆卻是不懼,對上程景群的眼睛,嘴角一陣莞爾,卻也為那個少女可惜,只是程景群是不是還沒來的及跟程老爺報備,去後院的人是他,不是葉青宇!
「就是,程老爺,程小姐的不幸我們也很同情,只是這位葉小哥兒可是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我們這幾個都看在眼裡。 」
「可不是,剛才還多虧了這位小哥兒研墨,我這畫才畫的如此出彩!」
「是啊,我們可是親眼所見,別說程小姐的閨房,就連這個院子他都沒有出過,這動手殺人就有些無稽之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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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書生為葉青宇作證,一句句話讓程老爺臉色也變了,臉上的怒氣變成了疑惑,他朝程景群望去,眼裡儘是寒意:這是怎麼回事兒?
程景群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完了,事情沒辦成,連程茗顏也沒了,這回他的計劃全部都落空了,他瞪著程景碩和葉帆,都是他們害的,本來遞給葉青宇的東西怎麼會到了葉帆的手裡。
「我看還是報官吧!這位葉小哥兒是劉兄的弟子,若是在程府被人冤枉,劉兄想必也十分痛心!」殷先生走了過來,跟著過來還有皮先生,「這倒是,這可是人命關天,可不能放過兇手!」
程老爺聽著殷先生半威脅半警告的話,見幾個作證的書生意志堅決,只好嘆了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帶著歉意跟葉青宇道歉:「都怪我被下人蠱惑,沒弄清楚情況的,倒是冤枉了葉小哥兒,失禮了!」
「程老爺不必如此,若是程老爺有疑慮,直接報官就是,我一直就在這裡,倒是有幾位前輩作證,我從來不認識什麼程小姐,更談不上私會,再者,殺人就沒有動機!」
葉青宇這一番話倒是讓殷先生有些啞然,搖了搖頭,劉兄的弟子怎麼會是任人搓磨之輩,這一來倒是讓程老爺對程景群的怒氣又升了不少。
「好了,事情既然說明,還是趕緊去報官吧!免得誤了時機。程老爺,他們幾個可以離 開了麼?」殷先生插科打惲,指著葉帆叔侄一行道。
「既然有幾位作證,自然離開了。」
程老爺說的勉強,卻也不得不讓人離開,心裡卻是對程景群失望透頂,之前府里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個病秧子,撐不起程府,一個就是程景群,原本他還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如今看來,他是越來越不堪了。
看著立在一旁的程景碩,眼裡倒是有了一抹安慰,至少他還有個秀才的兒子,並且這個兒子似乎還十分得皮先生的眼,就連殷先生對他也十分看好,讓他對這個兒子還算滿意。
葉帆叔侄才不管他們是不是報官,從程府出來,望著熱鬧的街道,幾人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葉青宇朝葉帆道:「謝謝五叔了了,之前你喝的——」
「幸好是我喝了,不然現在就麻煩了!」葉帆苦笑,對這程府的方向搖了搖頭,「走,先回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香緣茶樓里,葉帆說著程府的事兒,葉城夫婦一陣怒氣,盯著葉帆和葉青宇看了許久,林瑤倒是看著葉青宇笑了起來:「沒想到青宇也這麼大了,怪不得他們打青宇的主意,算他們有眼光!」
這麼一來,屋裡的氣氛頓時變了,葉青籬也朝大哥看去,如今大哥不過剛過十二歲,雖說不上玉樹臨風,卻也是文質彬彬,容貌俊秀,再加上少年老成,讓他身上別有一番氣質。
「看來我得給青宇挑媳婦了!」
余氏半抱怨的話讓屋裡的人笑了起來,葉青宇更是被臊的紅著一張臉低下頭來:「娘,我才十二歲——」
回到屋子裡,葉青籬含笑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睛裡閃著意思寒光,程家這次的事兒肯定和葉林脫不了關係,既然葉林攀附著程景群,那必須斷了他的臂膀,若是可以,不妨幫五叔的朋友一把。
其實不用葉青籬惦記,如今程景群已經自身難保了,程府里出了人命,文會鬧得不歡而散,官府的人並沒有請,是被程景群攔住了,程老爺也去看了一眼,明顯是自縊而亡,這讓官府來不是自取其辱。
「跪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就是這麼辦事兒的?你口口聲聲說的方子呢?」程老爺盯著程景群眼裡滿是失望,若是方子到手,他倒是不懼名聲,可方子沒到手還惹得一身騷,他還沒辦過這樣的蠢事。
「茗顏沒按照我說的做,她——」
「你以為把責任推到死人身上就行了,你就沒過錯了?」
程景碩望著屋子裡的這兩個父子,心裡已經絕望,他還期盼什麼,早就知道了不是麼?不然怎麼會和姨娘一起離開程府,只是茗顏死了,如今他們一點兒都不關係,關係的還是葉家的方子!
「家裡的事兒以後不用你管了,交給你三哥,你給我去祠堂待著!」程老爺的話壓倒了程景群心裡最後一根稻草,瞪著一邊的程景碩,都是他,若是他不回來,什麼事兒都沒有了,他怎麼沒有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