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陳景銘一行人在運河上沒啥可說的。
還是轉回京城,說說皇帝父子扒拉武將人選吧。
陳景銘出主意,來個十二衛大比武,這個消息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讓一些混吃混喝混閱歷的人犯了愁。
比武?拿什麼比?
跑幾圈都喘不上氣,怎麼跟人打?
楊鉉是守陵衛的一個小旗,他自幼習武,又讀書識字,可是他爹是守皇陵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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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從守陵衛退下後,他就頂了名額,進了守陵衛,每天除了巡邏,就是自己習武。
有同僚嘲笑他,「咱們守陵衛,你武藝再好也沒用,在這大齊誰活膩了,敢來盜皇陵?」
楊鉉不理會,只管練自己的武藝。
楊鉉十六歲進了守陵衛,也曾迷茫過,可是他祖母說,「世上的人都服有本事的人。」
楊鉉苦笑,守陵衛,一輩子守皇陵,有本事又如何?
猛地聽到皇上要舉行十二衛大比武,楊鉉感覺機會來了。
皇上親臨比武場,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像楊鉉的人有很多,像旗手衛,就是皇帝出行儀仗隊。
於是十二衛開始進行比武。
這次十二親衛指揮使,也是有人高興有人喪。
像守陵衛,他們基本上都不怎麼訓練,每天就是巡視山頭,多少年下來,人早就懶惰了。
皇上就給了三天時間準備,然後就帶著文武百官,觀看親衛大比武。
他連臨陣磨槍都做不到。
苦也!
三天後,十二衛大比武開始了。
十二衛人數並不相同,十二衛指揮使抽籤選對手,贏了的人進入下一場比賽。
爭取一天比完,最好不要拖兩天。
陳繼銘代表興安伯府,去觀看十二衛大比武。
陳繼銘站在城頭上,看著底下兩隊衛兵搏殺。
第一個上場的兩個衛隊,是驍騎衛對飛熊衛。
這兩個親衛人數都不多,有三百多人吧。
隨著靖遠將軍一聲令下,兩衛開始衝殺,一時間,喊殺陣陣,兩衛人馬誰也不服誰。
雖然用得都是木頭兵器,也像真的戰場誰也不服誰。
半個時辰分輸贏,哪能不盡全力,於是能打的人就被人注意到了。
魏啟吩咐人,把那些表現勇猛的人都記了下來,這次應該能挑出一些有能力的將才。
比武場裡一員小將騎馬衝殺,連斬數敵,在比武場特別出彩。
「這是誰呀,真是一員虎將。」
靖遠將軍道,「回皇上,這是北門參將朱充的兒子朱棄。」
魏啟點的贊道,「不錯,虎父無犬子啊。」
這一局驍騎衛贏了,這讓虎賁衛很是不服氣。
接下來是羽林衛跟旗手衛,令人意外的是旗手衛贏了。
旗手衛有幾個厲害兵將,將羽林衛給打的潰不成軍。
魏啟搖頭道,「羽林衛懈怠了。」
羽林衛指揮使額頭冷汗直冒,「臣謹聽聖訓。」
再往下………
陳繼銘抱著小兒子過來的,因為魏淵的兒子也來了,作為伴讀,陳懷瑜跟來了。
兩個三頭身娃娃瞪著大眼睛,看的目不轉睛,時不時的就問幾句。
本以為兩個孩子會害怕,哪知道,人家有招。
陳懷瑜把自己親爹拉到身邊,什麼都不怕了。
「哇,他好厲害,那些人都打不過他。」
魏謹熠回頭看到親爹就在自己身後,也是底氣十足,要不是太小,可能就要指點江山了。
「你看那個人,他把好幾個人打下馬了。」
小太監守著皇孫,緊張的不得了。
偏偏這兩個可不知道,還問他,「驍騎衛是幹什麼的?」
小太監……
陳懷瑜看人家不知道,回頭問自己爹,「驍騎是什麼?虎賁又是什麼?」
魏謹熠也是好奇的看過來。
陳繼銘道,「驍騎衛是護衛皇宮,保護皇上的親衛之一,虎賁衛也是,必要的時候還可以上戰場殺敵。」
「戰場?是打突厥的戰場?」
陳懷瑜也聽到下人說了,突厥被大齊打敗了,雖然聽不懂,可是記住了。
魏謹熠也問了,「是司空震元帥,打的那個,突厥嗎?」
陳繼銘語言溫柔道,「大齊周邊有很多藩國,突厥只是其中一個。」
魏謹熠皺起小眉頭,「可是他不好,他搶大齊的城,還搶糧食,他是壞人。」
魏啟父子都被往陳繼銘那裡看了過去,有文臣也注意到了,看陳繼銘怎麼回答。
陳繼銘笑了笑,「突厥人壞,所以,皇上派司空震元帥去教訓他,讓他乖一些,不聽話就打他。」
魏謹熠跟陳懷瑜互相看看,捂住小屁屁,我們很聽話的。
輪到了守陵衛和武威衛,武威衛對守陵衛就像是降維打擊,大部分人不堪一擊。
可是還是有幾個人,讓他們廢了一番功夫。
楊鉉在校場上傾盡全力,一把沒有槍頭的長槍使出殘影來。
在武德衛十多人的圍攻下,愣是殺出一條路,堅持到比武結束,楊鉉殺了(按照受傷部位來算死亡)大概二十多人,被他打傷的人更多。
魏啟興奮不已,「守陵衛還有如此猛將,陳待詔果然慧眼如炬。」
中午休息,幾個文臣一碰頭,有些擔憂。
「皇上此次練兵,一時興起也就罷了,要是以後注重武力,豈不是要窮兵默武,我們應該規勸皇上,多注重農桑才是。」
戶部尚書謝懷瑜不以為然道,「十二衛本就是皇帝親衛,又不京營大練兵,你們擔憂過了。」
禮部楊尚書也道,「謝大人言之有理,皇上自己折騰,賞銀都是內努出得,咱們看看就是。」
工部劉尚書有些不滿兩人敷衍,「兵者兇器也,必定要遏制才能為朝廷所用。
君不見前朝之亂皆因兵戈,我朝以儒治天下,以德服人。」
楊尚書不屑道,「以德服人,你去跟突厥騎兵以德服人,看他是服你,還是舉刀子砍你。」
劉尚書指著楊尚書,「你堂堂禮部尚書,開口閉口殺氣比兵部尚書還重,真是有辱斯文。」
雙喜遠遠聽到,皺了皺眉頭,沒有停留,掠過幾個文臣去傳善。
謝懷瑜冷眼看著這些同僚,不建議皇帝沉迷軍武的占了多半。
這些人真是不知所謂。
皇上練兵又沒吃你家大米,花你家銀子。
管好自己差事就行了,還想管皇帝,真是嫌命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