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章 前世的事

    ……潘大章對於他前世這些事,也是記憶深刻的。𝟨𝟫sɥnx˙ɔoɯ

    現在聽劉平已經有了對象,他也想問問,是不是前世那個退休科長的女兒。

    若是的話,他前世的命運就將無可更改了。

    「劉平,能不能透露一聲,你準備送蛋糕獻殷勤的妹子是哪一位?讓我替你參考參考,看你們般不般配?告訴你,我可是會看相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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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大章笑嘻嘻地說。

    假如別人說這句話,劉平肯定會認為是玩笑,是無稽之談。

    可是潘大章說的他卻不得不信。

    這人嘴裡說出來的,目前為止似乎都是真的。

    「是你收砂站的工人,那你說說我跟她匹不匹配?」

    在他收砂站的女工只有呂慧蘭姐妹。

    呂慧儀跟黎金龍在談,剩下的就只有呂慧蘭了。

    前世的呂慧蘭也不是一個能讓人省心的主。

    她一開始嫁給了在楊山坑口氣泵房上班的黃彥文,成為了職工家屬。

    二年後傳出了黃彥文身體不行的消息,幾年後兩人離了婚。

    其間傳出了她跟一工區扒礦工華雨生搞在一起的傳聞。

    她跟黃彥文離婚後,也並沒有跟華雨生走到一起。

    據說華雨生父母堅決不同意兒子娶呂慧蘭,若執意不聽就斷絕父子關係。

    後來呂慧蘭在俞督認識了外地一個跑運輸的老闆,相識幾個月就跟那個老闆去了外省。

    三年後孤身帶著一個女兒回到了俞督。

    那個運輸老闆賠了她一筆錢,她用這筆錢在俞督買了一套房,定居下來後,獨自撫養女兒長大。

    一直到五十多歲,都沒聽見她再婚的消息。

    估計是對世上的男人都喪失了信心。

    現在她跟劉平談對象,就已經偏離了前世的命運軌跡,或許對兩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你說的是呂慧蘭?」

    劉平點點頭。

    潘大章肯定地說:「我覺得你們倆還是比較匹配的,不過婚姻幸不幸福,也要看兩人怎麼樣經營。既然認定了,就好好相處。人生就那麼幾十年,好好珍惜吧!」

    他帶姐夫回到岡南大道的家。

    溫小芹也煮好了飯菜,只要她來到岡州,她都不用保姆動手,都是自己動手。

    也並不是說保姆炒的菜不好吃。

    而是她勤勞習慣了。

    總是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

    保姆在黃憐香面前都夸小芹這女孩勤快又懂事,性格溫順脾氣又好,是個好女孩。

    老董和黃憐香也熱情招呼許靜金。

    「姐夫,你現在敢開車麼?」

    「怎麼不敢,我在礦車隊都開過幾次了。」

    「吃了飯,你開我吉普車去外面街上試試。」

    他又問姐夫想買什麼車。

    老董告訴他東河大橋那邊有幾個店專門賣車的,有幾種車型。

    拖拉機、昌河麵包車、五十鈴皮卡車、吉普車……

    這年代不象後世一樣有很多4s店。

    有些售車部也同時有幾款車型。

    「你姐說要麼乾脆買個拖拉機算了。」

    「幹嘛買拖拉機,又不是沒有錢?」

    潘大章說:「買吉普車的話,就裝不了多少貨,但是開起來舒適,出去旅遊也方便。皮卡車和麵包車都可以拉貨,平時開出去也不錯。」

    許靜金:「那就去看看皮卡車和麵包車。」

    吃過午餐後,溫小芹也說跟他們去買車。

    潘大章讓姐夫開車,他自己坐副駕。

    以便隨時糾正他開車時要注意的事項。

    啟動,離合,加油,升檔,基本都很正常。

    只是大緊張了,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腰板挺得很直。

    彷佛手心都在滲汗。

    「開車不要這麼緊張,神經一直繃這麼緊幹嘛,放鬆一點,身體放鬆,認真開車,隨時注意前面道路情況就行。油門別加那麼快,到路口了,把車速降下,隨時注意踩剎車……」

    基本上還是可以過關。

    只要車速不開那麼快就應該沒有問題。

    潘大章一路給他指點。

    坐在后座的溫小芹都覺得開車也並不是那麼難的一件事。

    幾十分鐘後過了東河大橋,在公路邊找到一間車輛銷售中心。

    把車開進停車場。

    三人朝大廳走去。

    外面院子裡擺滿了各種拖拉機,上面都標了價格。

    手扶拖拉機二千五百塊,翻斗自卸式拖拉機一萬二千五。

    在大廳另外一則是吉普車,三萬一千五。

    昌河麵包車二萬三千。

    五十齡皮卡車三萬二千,竟然比吉普車還貴。

    姐夫背了一個包,估計包裡帶的是錢。

    「你今天帶了多少錢?」潘大章低聲問。

    「就帶了三萬塊,要麼就買輛麵包車就行。」

    轉了一圈,他直接朝擺放麵包車的鐵棚走去。

    汽車銷售中心也是簡單地搭設了幾個鐵皮棚,後面還有一個寬大的車道,可以開新車去車道上試車。𝟨𝟫ⓢⓗⓤⓧ.ⓒⓞⓜ

    許靜金心想:買輛麵包車開也算不錯了,反正自己也只帶了三萬塊錢。

    皮卡車售價三萬二千,買下後還要一些其他費用,最少都要三萬三千。

    「買皮卡車也行,錢不夠的話,我和小芹這裡都帶有。」

    現在身上隨時攜帶一二千塊錢都是很正常的事。

    溫小芹也說:「我這裡還有二千多塊錢。姐夫,皮卡車即使貴上一萬,但也更划算。又不缺錢,我覺得買個皮卡車比買輛麵包車好。」

    許靜金見他倆人這樣說,猶豫了一下,就轉頭朝皮卡車展廳走去。

    「可以試試車麼?」

    潘大章詢問神情冷漠的售貨員。

    公營企業的員工就是這付模樣,你愛買不買由我何乾的神情。

    「想試車去找技術員。」她指著遠處三四個抽著煙,抄著手在閒聊的幾個穿工裝的青年人回答說。

    許靜金走前去,從口袋掏出一包煙,迎面給他們遞煙,說了試車的事。

    其中有一個滿臉不耐煩地跟著走了過來。

    許靜金上了駕駛室,技術員坐進副駕。

    潘大章和溫小芹坐在后座。

    在後院車道轉了幾個圈,也沒有發現其他毛病。

    技術員說:「車輛有問題,這裡是有保修期的,可以開回來保修。新車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去財務繳了錢,開了一個臨時車牌。

    購買了保險,還繳了一些費用,總款三萬三千二百元。

    溫小芹湊了二千,大章湊了一千。

    開去加油站加滿了油。

    已經是四點多,此時回鐵珊籠礦,肯定要走夜路。

    象姐夫這種新手,開車走夜路,危險係數會增加,不安全。

    潘大章讓他去家裡住一宿,明早才回去。

    東河大橋附近那條公路,車輛稀少,他建議還有幾個小時天黑,就讓姐夫再練練車。

    他把吉普車停在一處空地。

    坐上副駕,讓姐夫開車。

    溫小芹坐在后座。

    一個多小時,各項操作都很正常。

    就讓溫小芹去操作。

    離合、剎車、油門和掛擋。

    溫小芹在大章的指點下,也很快地掌握了最基本的操作手法。

    多花點時間熟練了,應該也可以駕駛車輛了。

    「回去後有時間我就帶你去多練車,會開車了就去搞一個駕駛證,然後也單獨給你買輛車開。」

    潘大章跟她承諾說。

    「我是女的,可以去開車麼?」

    這年頭女司機確實很少見。

    但是前世2012年,他已經在掛省某縣城生活了差不多十年時間。

    開一間建材店也賺了一些錢,貸款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去學了駕照,考慮去買一輛車開。

    他此前總是騎一輛單車,包括去看工地也是。

    有些客戶就笑他:「你算什麼老闆,連一輛摩托車或者電動車都沒有。」

    此時有錢的人都紛紛買上小車了。

    潘大章也決定去買一輛車。

    戴曉瑩卻跟他提出:「即然我們家有車了,我也去學一個駕照,方便以後兩人都可以開。」

    當時,他開玩笑地說:「你是個女的,學什麼駕照?」

    遭戴曉瑩一頓狠懟:「誰告訴你女人就不能開車,外面公路開車的女司機到處都是。你潘大章就是大男子主義,你們俞督男人就是有這股自大自以為是的毛病,告訴你,這裡是掛省,不是你老家。好好改改你的毛病。」

    兩人96年結婚,到此時已經是18年。

    大女兒已經去了大學讀書。

    二女和三兒子也在學校讀書。

    兩人婚姻已經進入一段如死水般沉寂,同時又醞釀著沼氣泛濫的關鍵時刻,稍有處理不慎,就將爆炸傷了家庭。

    前世戴曉瑩的回答跟今世溫小芹的回答有巨大的區別。

    前世戴曉瑩去學駕照期間跟教練發生的曖昧事情,徹底讓當時的潘大章失控了。

    婚姻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內,陷入肢離破碎的境地。

    他後悔當初在順康塑料廠認識了戴曉瑩,隨後又跟她來到桂省生活。

    她潛意識裡已經認為可以任性胡為,不用顧忌他的感受。

    有個晚上兩人去散步,她的手機不停地地收到別人發來的信息,而她的慌亂也說明了她內心有鬼。

    潘大章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看見了上面肆無忌憚地打情罵俏的信息。

    但是她打死不肯承認已經越軌一步。

    潘大章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鬱悶積壓於胸總要尋找一個排泄口。

    即然她不仁,我不義也很正常。

    那時候人與人相互之間的交往方式已經多了起來,要認識異性經過QQ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陷入一種痴迷狀態,經過網絡也認識了幾個女人,並且跟她們有了深入的交往。

    當然戴曉瑩也不甘示弱,也連續跟外面的男人有了關係。

    兩人經常吵架,甚至動手打架。

    兩人相處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幾次說去婚姻登記處離婚,連財產分割都做了安排。

    最後都因某事而沒有辦成。

    一是顧忌正在讀書的兒女,二是心有不甘。

    身體最後也終是垮掉了。

    發生突發神經性耳聾,住了三次院,左耳終究是聾了。

    患腰間盤突出,左腿又酸又麻,反覆發作都無法治癒。

    終於等到兒子高考完,帶給他巨大的驚喜。

    一時間他的心臟無法承受,當晚躺在床上,醒過來時就已經重生到了中考的年代。

    由於擁有前世的記憶,重生的他有時還異想天開的想:是否去桂省某縣找找戴曉瑩。


    去過髮廊當洗頭妹,去過鎮上的氮肥廠當臨時工。

    跟他確認關係後,大方承認已經失去了女孩最寶貴的東西。

    是氮肥廠一個班長經的手。

    當時潘大章傳統的思想觀念並不是很嚴重,他對她說:「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只要你我以後真心相愛就行。」

    後來婚姻出現問題以後,每每想起自己說過的話,他都想抽自己幾個嘴巴。

    說不計較自己女人過去的都是自欺欺人的假話。

    沒有哪個男人有這份氣度,若是有,他肯定不正常。

    有時候總是會想,假如老天再給一次機會重新一次,自己肯定會有不一樣的選擇。

    老天對他不薄,給了他重生。

    所以這一生他要好好把握,絕對不走前世的老路。

    此時,他對溫小芹說:「誰告訴你說女人不可以開車,以後開車的女人肯定不會比男人少。」

    溫小芹也在專心地開車,並不知道潘大章心中的想法。

    前世他跟戴曉瑩吵架,戴曉瑩曾經大聲地罵他:「你就是嫌棄我當初跟你的時候不是初次,有本事你去找個處女,彌補你的遺憾,我也不怪你。」

    雖然他表面上不承認有這種想法,但是內心深處確實有這份不甘心。

    這一世,他跟溫小芹在一起。

    前世的遺憾似乎在這一世得到了彌補。

    但是似乎初夜給他的感覺衝擊也並不是那麼強烈和印象深刻。

    那一夜的記憶也似乎在慢慢地澹化。

    日夜地廝守才更讓他難以割捨。

    有了前世痛苦的生活體驗,所以這一世要接受教訓,在人生的每個階段,都能夠妥善地處理好。

    不給人生留遺憾。

    有時候生活環境困難時,往往能夠共患難,日子正常過下去。

    生活條件改善後,心態就會明顯的變化。

    就象前世,有房有車銀行有存款以後,似乎內心的欲望就瞬間迸發。

    不安份的思緒開始泛濫。

    自己都不知道已經走上了一條毀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