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章 摩的司機

    周雅山告訴他:「我老婆在江山市這裡開了一個通訊店,我可以帶你去店裡看看,想要貨的話可以讓她把貨按批發價轉給你。𝟨𝟫ⓢⓗⓤⓧ.ⓒⓞⓜ」

    潘大章高興說:「那太好了,麻煩周哥帶我去。」

    林安白對他說:「今天下午可以自由活動,明早開始就進行我們的活動。」

    他對周雅山說:「周兄弟,小潘就交給你了。」

    周雅山:「林哥放心吧,我跟小潘還是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他們幾個走出包廂,看見溫小芹和爺爺奶奶已經離開了。

    「周哥,你在下面門口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爺爺他們出去沒有?」

    他乘電梯到十八層。

    見溫小芹帶爺爺奶奶出去了,他用皮包裝了一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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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停車場,見那輛皇冠車還在。

    周雅山對他說:「是開車去,還是走路去?走路去也不遠,半小時左右。」

    「那就走路去吧。」

    江山賓館這裡是江山市最繁華的路段,離汽車站也不算遠。

    政務中心也近。

    他跟周雅山沿著街道走。

    轉了一個彎,周雅山告訴他:「前面那棟大樓,就是《江山文藝》編輯部辦公樓,林編輯他們就在那裡辦公。」

    兩人邊走邊閒聊。

    相互都了解對方的一些情況。

    原來周雅山是廣州某大學中文系畢業的,他老婆跟他是同學,畢業後分配到市機關做文秘工作。

    他老婆不願在機關工作,在老岳父支持下就在江山市開了一間電訊店。

    平時也會寫寫詩,寫寫散文。

    「她也特別崇拜你,你發表在詩刊上的詩歌,她幾乎全部都讀過,我帶你去見她,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當然周雅山也將潘大章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

    要評論一個作家的作品,就首先要對作家本人有一個比較全面的了解,包括他的成長曆程。

    成長環境,生活環境,以及家庭環境對他的影響。

    作家寫的作品裡面肯定有作家自身的影子。

    可是潘大章寫的這篇《陌生城市》,主角是個成年的青年,是一個在礦山上當了幾年礦工,因為單位效益不好,停薪留職去廣東打工。

    在廣東這邊進廠,生活在底層的勞動者。

    其視角完全是熟悉打工人生活百態,城市各種人群的眾生相。

    就算是長期有生活體驗的人,也不一定能夠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可是潘大章才是一名中學生,甚至他以前都從來沒有來過廣東。

    他小說中描寫的城市卻有濃郁的地域特色。

    這種種匪夷所想的現象,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有機會在一起,他決定旁敲側擊地向他求索真相。

    「小潘,你以前來過廣東嗎?」他問。

    「沒有,這次是第一次來。」

    「那麼那些工廠你也沒去過?」

    潘大章知道他心裡所想的事情。

    就算我告訴你我是重生人,有前世記憶。

    是從未來穿越而來,恐怕他也不可能相信的。

    會被他認為是故弄玄虛,騙人的玩意。

    「周哥,其實我看過很多打工小說,經常為小說中描寫的工廠生活所痴迷。我們村也有很多人在廣東這邊打工的,我經常跟他們交談,所以熟悉他們的心態。」

    「我老爸是礦山上的礦工,從小開始我就經常去礦山上玩。所以對礦工生活也是非常熟悉的。」

    「小說就是一種想像加工的過程。我這篇小說也完全是憑想像臆想出來的。」

    兩人此時走過汽車站。

    一個青年人從車站內走出來,背著一個黑色皮包,戴著眼鏡,白白淨淨的臉,看上去斯斯文文。

    潘大章一眼認出了他。

    跟堂兄潘有林一起在鐵珊籠礦子弟學校教語文的肖劍飛。

    前世因為潘大章喜愛寫作,並且在報刊雜誌上發表過作品,所以在鐵珊籠礦區青年中,有一定的名氣。

    特別是子弟學校那幾個教語文的老師,都想結識他,跟他交流寫作上的心得體會。

    堂兄潘有林原來在黃沙坑區小學教書,後來黃沙坑區礦脈采完,單位撤消。

    潘有林就調到鐵珊籠礦子弟中學教書。

    他有空也會去學校串門,所以也熟悉了學校的幾個青年教師。

    並且跟肖劍文也認識,而且成了有共同話題可聊的朋友。

    只是這肖劍飛84年下半年就辭職跑到會城中學當了一名語文老師。

    會城離江山市才二十多公里,屬於江山市區域內。

    潘大章90年來江山市找工作,還特意跑去會城中學找肖劍飛。

    當時肖劍飛把老婆也帶到了會城。

    並且住在學校一間十幾平方的宿舍里,當時他說準備在會城定居,正在攢錢買房。

    他老婆也在會城商場找了一個售貨員的工作。

    今天他應該是去會城中學聯繫的,真正報到應該是在月底。→

    關於他這次報到,他幾天後回到鐵珊籠礦子弟學校,跟大家說了一件遭摩的司機搶劫的事情。

    他在江山車站坐了一名摩的司機的摩托車,說好了到會城中學價錢。

    可是那名摩的司機直接把他馱到郊區一片荒灘地,從腰上掏出兇器,對他進行搶劫。

    當時他嚇得半死,身上錢物被洗劫一空,甚至連隨身攜帶的兩套換洗衣裳也搶走了。

    估計那劫匪連那輛摩托車也是搶來的,此時的廣東沿海城市治安還真的不是很好。

    潘大章此時看見他正在朝車站門口一個摩的司機走過去。

    潘大章對周雅山說:「我一個熟人,我去跟他打句招呼。」

    周雅山也跟他走問前去。

    肖劍飛已經走到摩的司機面前了,正在跟對方講價。

    「師傅,去會城中學多少錢?」

    摩的司機額頭上有道疤,一臉兇相,但是他儘量在掩飾。

    「15塊。」

    肖劍飛看見他形象,心裡也在打退堂鼓,但是聽他報的價錢,又覺得比其他人的少幾塊錢。

    他之前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從江山車站搭摩的去會城中學。

    前幾次費用都是十八塊,或者二十塊,叫十五塊的他還是第一個。

    雖然這個摩的老長得兇狠,但是因為這裡到會城,沿路都是寬敞的公路,又是大白天,諒他也不敢起什麼歹心吧?

    正當他準備坐上摩托車后座時,一個聲音叫住了。

    「肖老師,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潘大章說的是標準的豐禾話,因為肖劍飛是豐禾人,而潘大章前世在鐵珊籠礦待了十幾年,也熟悉了本地方言。

    肖劍飛一愣。

    回頭看了潘大章一眼,覺得並不認識。

    但是對方能說豐禾話,顯然也是豐禾人。

    他不認識自己很正常,因為很多學生的家屬他都不認識。

    「我想去會城中學,你怎麼認識我?」肖劍飛也用豐禾話跟他交談。

    「在黃沙小學教書的潘有林你應該認識吧,我是他堂弟,有一次在鎮上見過你。」潘大章肯定要把事情說得沒有破綻才行。

    肖劍飛高興說:「潘有林我怎麼不認識,他是跟我同一年分到鐵珊籠礦的,他只是沒關係才分到黃沙小學去。我比他運氣好點,分到了鐵珊籠鎮子弟學校。咦,你來江山這裡打工?」

    潘大章:「我這次是《江山文藝》雜誌社邀請我來參加研討會的,因為我在他們雜誌發表了小說。」

    肖劍飛已經是兩眼放光了。

    「我聽潘有林說過你,你就叫潘大章吧?你不僅是岡州地區的名人,現在還是全國有名的詩人和作家了。今天真有幸碰見你……」

    摩的司機看他們閒聊,惱火地瞪眼說:「媽拉個巴子,你到底走不走,說那麼多廢話幹嗎?」

    潘大章對摩的司機說:「你凶什麼凶,不坐你的摩托車難道不行麼?」

    他把肖劍飛拉到一邊,低聲對他說:「這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敢坐他的車,不怕他半路拉你到偏僻地方對你進行搶劫?」

    「大白天,他不敢吧?」

    肖劍飛這時也意識至少危險性,為了省幾塊錢,把自己置身於不安定環境下,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這時摩的司機不樂意了,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潘大章跟肖劍飛雖然說的是豐禾話,但是那句:「這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也聽懂了。

    「媽拉個巴子,你說誰不是好人呢?」他氣勢洶洶朝潘大章走了過來。

    潘大章把肖劍飛和周雅山都往後推了推,直接朝摩的司機迎了上去。

    「不坐你摩的,莫非你想打人不成?」他冷冷地問。

    「老子就是想揍你,誰叫你管閒事。」

    摩的司機衝到他面前,一拳朝他前胸打來。

    潘大章真實目的也是要故意惹火他,從前世肖劍飛的經歷,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就是搶劫犯。

    要想個辦法懲治他才行,最好是讓他沒有能力再去搶劫別人才好。

    他快速避開一邊,一腳朝他臀部踢去。

    對方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

    慌忙爬起來,腦羞成怒,從摩托車上抽出一根二尺多長鐵桿。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敢惹我。」

    肖劍飛和周雅山都嚇得臉煞白。

    「兄弟,他有兇器,別跟他硬碰,不要吃眼前虧,快跑!」

    他們兩人都朝候車室跑去。

    回頭卻看見潘大章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潘大章還一直在想用什麼暴力方法把他弄殘,讓他喪失繼續作惡的能力。

    若是對方徒手跟自己對打,自己把他手腳打骨折,可能相關部門處理起來,會追究自己一定的責任。

    但若是對方手執兇器,自己奪他兇器,反手把他打傷,分析責任似乎也算不到自己身上吧。

    在摩的司機想像中,他拿出鐵桿,對方應該拔腿就跑的,那樣的話,他也會持棒追上去。

    可是現在他竟然一步不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眼地看著。

    媽拉個巴子的,你自己想找死,可怨不得別人。

    他毫不猶豫地拿鐵桿就朝對方肩膀上敲去。

    我就不信你的肩膀會比鐵硬。

    你或許比我靈活,速度比我快。

    我就不信,你赤手空拳打得過我手持鐵桿。

    一鐵桿敲下去,對方不哭爹喊娘才怪。

    可是眨眼之間,站在面前的潘大章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伸手捏在他手臂上,只覺手臂上骨頭都要爆裂似的。

    手上鐵桿脫手而出,被對方拿在手中。

    潘大章用他掉落的鐵桿,發狠朝摩的老小腿敲去。

    「吧嗒!」一聲骨頭脆裂的聲音。

    摩的老一聲慘叫,蹲在地上哀嚎。

    周圍的旅客和一些摩的老看見他們打架都紛紛圍了過來。

    開始見疤臉一出手就被一個中學生推了一跌,都捂嘴嘲笑他。

    「這野種看上去很兇,打起架來其實也沒什麼毛用。搞一個中學生都搞不掂。」

    「這傢伙以前沒見過他在這裡拉客,好像是新來的。」

    「摩的老誰都可以當,又不用什麼申請批准的。」

    「一看這個怪凶的,最好不要招惹他。」

    「凶個屁,一個中學生都搞不過。」

    見他抽出鐵棍,又不禁為中學生擔心起來。

    特別是見年輕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年輕人傻的,人家拿鐵棍了,都不知道跑?」

    見年輕人把摩的老揍得鬼哭狼嚎,都感到不可思議。

    「哇,這年輕人這麼厲害?怪不得他不跑。」

    肖劍飛和周雅山也跑了過來。

    潘大章大聲對大家說:「麻煩大家看著他,我去打個報警電話,這傢伙說不定是個落網的犯罪分子,有可能他那輛摩托車都是搶來的。」

    摩的老聽得驚心動魄,待潘大章一轉身,他就強忍劇痛,瘸著一隻腳,騎上那輛摩托車,一熘煙跑了。

    沒有誰敢攔他。

    其實潘大章也想到了這個結果。

    把GA叫來了,免不了浪費半天時間,說不定今天下午都要耗在這件事上。

    即使那摩的老是個漏網的犯罪分子,只要他裝無辜,也是沒辦法查出他的。

    這年代通訊還沒有那麼發達,相互之間的聯絡還比較落後。

    在一個地方犯了事,逃竄到人流量巨大的沿海城市,就宛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他剛才說那幾句話,也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若是真如他說的那樣,摩的老肯定會心驚自行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