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章 承租招待所

    這時屋角後一個女人挑著一擔糞,罵罵咧咧衝上前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用糞勺舀起桶里糞水,直接朝四個揪住許家兩兄弟的城防員潑去。

    四人被這噁心物潑到身上,一時慌亂,只好鬆手,用胳膊護住臉部。

    許家兩兄弟乘機拔腿就朝背後山上跑去,一會兒就跑得沒了蹤影。

    挑糞水潑人的婦人正是他們的母親羅紅英。

    她跟許大年見兩個兒子眼看就要被城防隊員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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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給他們抓進城去, 想釋放出來就要付出一定代價了。

    象這樣上千塊的詐騙,至少罰款就要上千。

    許火根像猴子一樣,發現有陌生人進村,很快就熘了。

    責任肯定都要她兩個兒子承擔。

    於是她惡念橫生,馬上去廁所舀了一擔糞水。

    她知道圍觀的村民都會想方設法幫助兩個兒子脫身,只要她製造了混亂。

    果然如她所料, 兩個兒子逃跑了。

    旁邊另外一個城防隊員乘她不備, 奪走她手上糞桶, 並且一腳踢到稻田。

    陳隊副漲紅了臉,讓手下把這個婦人抓走。

    許大年走上前去救人。

    被城防隊員也拉上了車。

    幾輛車離開了麻油坑。

    後面雨點般的碎石朝他們幾輛皮卡車砸去。

    剛才路上被堵,其他人無法通行。

    潘大章的車也過不去,只好停在路邊看了一場情景劇。

    月舟村人見了都暗自搖頭嘆息。

    麻油坑子就是土匪窩,這裡的人野蠻彪悍,以後還是少惹他們為好。

    潘大章搖起車窗,他不想讓他們其中的某人認出是他。

    許大年夫婦雖然是姐夫的父母,但是今世他已經脫離了前世的命運,已經走上了正道。

    至於他父母和兄弟違法造惡,所承受的制裁都不關他的事。

    十幾分鐘後到了古樟村。

    小章兩人已經到了。

    「哥,你怎麼回事,開小車都走不過我們兩個騎的單車?我們兩個吃楊梅都吃飽了。」

    他吃得一臉的楊梅汁,還語焉不詳地說:「好像今年的楊梅沒有去年的那麼甜。」

    潘大章解釋說:「你去年這時候都僅僅是有飯吃,肉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有一次吃。現在你一天三餐都有肉吃,肯定覺得今年的楊梅沒有去年的那麼甜了。」

    熊蘭笑嘻嘻地說:「我也認為是這個原因。」

    潘大章吃了一把楊梅。𝟨𝟫ⓢⓗⓤⓧ.ⓒⓞⓜ

    他看見郭建設正帶人在給別墅外牆刮水泥沙漿。

    整棟樓只起了兩層半,比家裡那棟少了一層。

    當初潘大章也說起三層半, 溫小芹父母執意說建兩層半就足夠住了。

    建築面積也才一百五十多平,沒有家裡那棟面積大。

    建成後看效果還是不錯, 外面也砌了一個圍牆,安個鐵院門。

    全部的工都包工包料給他們干。

    潘大章讓小芹付給郭建設進度款,告訴他塗料已經訂好,需要用時自己去提貨。

    其他材料也是他安排拉到古樟村的。

    溫小芹帶著熊蘭煮了午餐。

    吃飯時潘小章還擔擾地問:「哥,聽說你幾個店都轉給他們幾個幹了。唉,你轉它幹什麼,哪怕是留一個店給我也好,我和熊蘭也可以象你和嫂嫂一樣,邊讀書邊做生意也行的。」

    潘大章:「你看我做生意很輕鬆一樣是不是?有時候沒有那份實力和頭腦,關鍵時刻是會挨人揍的。」

    不要說開店,當初去岡州賣電子表和絲襪都是,假如不是自己實力超群,早被人揍得頭破血流了。

    自己有這份實力,但是小章的話肯定不行。

    「有時間幫爸媽管管茶場就行。」

    「可是你都不是那些店的老闆了,下學期我們也想住在外面,都不知道住哪裡好了?」他又擔擾地說。

    「你這是杞人憂天,還擔心沒有地方住,現在每間店鋪樓上都還有空房間,想去哪裡住,他們會不肯嗎?」

    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他們幾個都是自己帶出來的。

    「何況我可能很快會有一個更大的地方了,幾百個房間任憑你住哪個房間都行。」

    「啊, 哥,是在什麼地方?」

    「先不告訴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吃過午飯,潘小章跟熊蘭多馱了一大包的楊梅回去。

    潘大章、溫小芹回到俞督,把茶葉拉到食品公司。

    鄒軍意氣風發的樣子。

    把茶葉售給他之後,又告訴他楊梅干和楊梅酒過幾天可以拉來,數量跟去年的差不多。

    「看老軍舅舅春風滿臉的樣子,肯定是昨天的貸款批下來了?」

    「不瞞你說,貸款批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到帳。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按照我的設想,大展拳腳了。」

    幾人正在辦公室閒聊。

    外面突然闖進幾名工人。

    「鄒老闆,我們幾個在食品公司幹了十多年,當次創立食品公司的時候我們就在,再干二年我們就退休了,為什麼現在一腳把我們踢了出去?」

    原來是幾名食品公司的老工人。

    鄒軍耐心解釋:「林師傅,現在食品公司是我個人承包了,你們有事情反映可以去找縣安置辦,不應該來找我。而且據我所知,你們下崗的工人都已經做了妥善安排的。你們即將到退休年齡的,都安排了內退。這二年不上班拿80%的工資,到年齡了就正式退休,拿跟別人一樣的退休工資。」

    有另外一老頭冷聲哼道:「你都知道才拿80%的工資,50塊才拿40塊,少了十塊。本來工資就不多,又這樣橫切一刀,還讓不讓人活了?」

    好像鄒軍從他們口袋偷了錢似的。

    此時的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十年後國營企業幾千萬的下崗大軍的場面。

    那才叫一個悽慘。

    幹了多年的單位,實然宣布破產重組,每個月十五號有工資發的那個財務室,某個工作日突然鐵門緊鎖再也沒人上班了。

    苦巴巴等了幾個月,最後宣布單位解體,自謀生路。

    拖家帶口不知何處去賺一口飯吃。

    女人哀怨的眼神,兒女哭泣的叫聲。

    勞務市場人滿為患,即使是干搬運工也有幾十個人在爭搶。

    求訴無門,又有誰替你說一句公道話。

    幾個老頭越說越激動,鄒軍板著臉說:「你們再這樣鬧,我報警了?」

    幾個老頭聽他這樣說更是情緒激動,有兩人更是席地坐下。

    「還有天理麼,公司是大家的,現在怎麼就交成你個人的了。我們辛苦幹了十幾年,沒有一點功勞,連苦勞也沒有?」

    鄒軍知道跟他掰扯不清,於是他打通了城防隊的電話。

    不一會城防隊陳隊副來了幾個人。

    他們今天在麻油坑村遭野蠻村婦潑了大糞,身上臭哄哄的,回到單位在衛生間洗刷了半天,依舊是噁心難受,因此心情格外鬱悶。

    鄒軍跟他們說了事情原委。

    幾個老工人也在吱吱喳喳說個不停。

    陳隊副嚴肅地說:「有事情去縣辦公樓安置辦去反映,現在食品公司已經給鄒總承包了,你們不能在這裡打攪他正常的營業,不然的話,我們只有把你們扭送到城防隊去了。」

    他看見潘大章,也對他點點頭。

    幾個老工人最終也只能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鄒軍給城防隊員每人一包煙。

    「陳隊副,辛苦了。喝杯茶麼?」他熱情邀請他們坐下。

    陳隊副皺眉說:「茶不想喝,有酒麼,有酒的話喝一口。今天真他媽倒霉,遇到麻油坑村一個潑婦,朝我們潑大糞。」

    他只想討口酒喝,壓壓內心的噁心感。

    鄒軍聽了也很震驚。

    「啊,還有這樣囂張跋扈的村婦。」他連忙找出一瓶酒,給幾人斟上一杯。

    問大章喝不喝,潘大章搖頭說不喝。

    「陳隊副,像她這種行為會受到什麼處罰?」

    陳隊副氣憤地說:「她這種做法,已經犯法了,要受到嚴厲的處分。現在關到拘留所去了,下一步決定起訴她,判三五年都有可能。」

    潘大章覺得三五年就有點嚴重了。

    「她這種就是嚴重的法盲,哪裡知道什麼事是該做的,什麼事是不該做的。」

    當然他也不想為他求情。

    第二天去學校取報告書,在樓下GG欄上已經貼出了年級排名情況。

    溫小芹有些緊張,從榜首位置往下看。

    排名第一的,依然是潘大章。

    第二名是蘇婉蓉。

    凌翔,蔣家聰……

    她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四十五名:溫小芹。

    「我終於跟你同一個班了。」她興奮地攥著他的胳膊說。

    「鎮定,不要讓其他同學看了笑話你。」

    周圍都圍滿了熟悉的同學。

    星期二。

    潘大章帶上溫小芹、杜善文來到二招待所大廳。

    現場除了歐陽勝利,和幾個招待所原管理幹部,還有縣辦公樓秘書長,財務宋會計和林出納也在。

    招待所是縣委資產,當然有縣委管理。

    幾個人都跟潘大章認識。

    看見他都暗自滴咕:「他是有足夠的資金承包這個招待所的。」

    潘大章對他們幾個都是微笑點頭。

    林出納低聲對宋會計說:「想小潘做你的妹夫可能希望不太了,你看人家隨身都帶著一個妹子。」

    「老林又胡說了,我何時說過想讓他成為我妹夫?」

    「你嘴上沒說,但心裡想過,對不對?小潘這種金質男,誰不想?」

    潘大章此時看見參加了竟標報名的除那個歐陽之外,竟然還有另外一個熟人。

    黎庚林和他的兒子。

    「黎叔,想不到你也報名競標了?」

    潘大章坐到他旁邊的座位。

    「是大章呀,我其實也不是很大興趣,我兒子慫恿我來的,說租下來可以在這裡開個飯店,承辦酒席什麼的。但是單單搞酒席,開飯店我認為也不一定可以賺到錢。畢竟招待所這麼大。試試下,若是可以低價租下來,或許也可以試試。」

    同時他看見潘大章出現,也知道沒那麼容易了。

    這年輕人做生意特別厲害,他想得到的事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大章,你租下來準備經營什麼?」

    潘大章笑著說:「黎叔,我租下來後,或許可以跟你們合作,二樓可以搞來專門做餐飲生意。」

    他知道前世那個歐陽家租下招待所後,一樓他全部租給外地的商人售賣各種特色產品。

    二三四樓住宿。

    五六七樓開設地下du場。

    他打通了有關部門的關係,多年都能夠平安無事。

    估計現在那個歐陽春城也已經規劃好了,他對承租這裡也是勢在必得。

    秘書長宣布投標規則。

    開標價二萬五千元起步,簽五年合同,一次繳五年房租。

    合同到期有優先承租權。

    黎庚林低聲對潘大章:「要一次繳五年租金呀,那不是最少十二萬五千塊錢麼?我還以為房租一年一年繳的呢。這樣的,我們基本上就不會想租了。小潘,你可以租下來,剛才說的租下來開餐館辦餐館的事,我們可以合作。」

    此時歐陽家兩父子也沒有想到,參加競標的有三個人報名。

    歐陽勝利跟他說:「可能也不會有其他人報名,可以競標價取得承租權,縣委雖然要求一次繳五年租金,但是可以以資金緊張為由申請分一年一次繳,沒有其他人競爭,想必縣委也會同意的。」

    可是現在有三幫人競爭了,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他們心裡也在猶豫起來。

    一次性繳十幾萬塊錢,有誰有這麼多的閒余資金?

    秘書長問招待所一年租金二萬五千塊,誰加價時,黎庚林父子不吭聲。

    歐陽春城猶豫片刻說:「我加二千?」

    潘大章也毫不遲疑:「我加三千。」

    歐陽春城低聲跟兒子滴咕了幾句,不再加價。

    黎庚林也自然不會喊價。

    最後以潘大章每年三萬租金競拍到手。

    簽了合同。

    回去取了十五萬元,當場把錢交給了財務。

    根據合同規定,招待所內所有物資都是屬於承租人的。

    所有招待所內員工有縣安置辦做出工作安排。

    歐陽勝利跟潘大章移交了所有東西。

    其他人撤走後,潘大章幾個到處都逛了逛。

    一棟樓七層,三百多間房,一樓餐廳也是幾千平方,還有後院幾十間的宿舍房。

    中間假山池塘,草地。

    杜善文驚訝地問:「大章,這裡面積這麼大,你準備用來做什麼項目?」

    溫小芹也想問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