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章 挖礦工的艱難

    他問柳東生:「柳總,你想去那個區域挖?」

    黃屋嶺有四五十個民窿,老鷹嘴嶺也有三十多個民窿,這兩個區域不是說挖的人多,就沒有礦挖了。

    相反,他在老鷹嘴嶺和黃屋嶺都轉了一圈,發現依舊有幾個礦砂儲量不錯的點, 沒有人開窿。

    當然龜背嶺更多一點。

    「龜背嶺也有人開民窿了?」

    柳東生開始也是被大章在老鷹嘴連開五個民窿都是富礦所震撼的,每個窿每天都差不多上噸的礦量。

    發大財都不用多長時間。

    「其他人還沒有,不過明天開始,我有五個民窿在同時開工。其實老鷹嶺跟龜背嶺都差不多,黃屋嶺也一樣,都有儲量不錯的礦。只是他們沒有選到正確的點。」

    黃屋嶺幾十個民窿, 其實也有一部分的人是發了小財的。

    老鷹嘴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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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東生想了想說:「我去龜背嶺吧。」

    他心裡想的是:既然你大章有十足的把握, 那麼在龜背嶺這邊,畢竟挖的人沒有這麼多, 更多選擇的餘地。

    「那就去龜背嶺吧?」

    到了龜背嶺,他又問他:「你認為多少米可以見礦的好?三個選項,25米,35米,40米?」

    象小學主做算術題一樣。

    可是柳東生並沒有快速給出答桉。

    「25米、35米、40米的各怎樣?」

    潘大章想了想說:「25米見礦那個窿,開始有半個月時間有一定量的富礦,一個月出五六噸礦量,沒問題。挖上大半年時間逐漸消失。

    35米那個見礦後會一直保持平穩出礦量,可以挖夠十個月時間,一個月也是五六噸的量。

    40米見礦那個,可以挖一年半,見礦後也一直保持穩定。」

    前世這三個民窿挖了多長時間,他是有記憶的。

    挖砂老開一個民窿,只要還可以從裡面挖出礦, 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畢竟前期投入了一定的資金。

    就像現在柳東生聽完大章介紹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四十米見礦的點。

    雖然是挖上四十米才見礦, 但是挖礦周期長,可以挖上一年多,等於25米那個的三倍。

    相當於挖了三個民窿。

    只要稍有經濟頭腦的人都會選。

    潘大章點頭:「柳老闆還是很精明的。」

    幾人朝山腳走去。

    「我一點都不精明,我投資的錢都是通過關係貸款來的,現在幹了大半年了,本金一點都還沒還,我天天都愁得要死。」柳東生嘆息著說。

    「你銀行既然貸著款,為何不選擇那個25米可以見礦的點?」

    「多挖15米也就是一個禮拜的事,也是多投資幾千塊,但是長遠來看更划算。→雖然經濟壓力大,但咬咬牙挺過去就好了。」

    潘大章帶他走到一處岩壁下。

    「你沿著水平線一直挖下去,別拐彎就行。」

    這裡離公路近,運輸也方便。

    取水洗砂也省事。

    「這個位置好,我等下就安排人來這裡開挖。」

    他對許靜金說:「許老闆,麻煩你通知我弟帶挖嘴來,先在這裡搞個開工儀式。」

    他怕不來這裡開個頭,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許靜金見幾幫挖礦工人都到了。

    溫少華和許衛華正在安排他們在規定的點,搞個開工儀式。

    二個管工五幫人也不夠分。

    所以他們三人都要去幫忙。

    溫小芹主動說:「我幫你去叫人。」

    黎金龍去購買了五串鞭炮,包括香燭,還買了五隻大公雞。

    新窿開挖都要燃放鞭炮, 點上香燭, 宰殺一隻公雞。

    然後用鐵鋤挖去外面浮土,開出一個民窟的形狀。

    十幾個人齊動手,很快就挖進了一米多深。

    安排人去搬木料,各種材料,在窿口平整出一塊空地,搭建臨時工棚。

    第二天開始,兩幫人輪流換崗,一直挖到堅岩的岩石層,才鑿眼填炸藥爆破。

    潘大章也主持了一個民窿的開工儀式。

    山腳下溫小芹把柳芳四五個人都叫了過來。

    一般情況下,新民窿開挖時,女人最好避開在現場。

    所以柳芳跟溫小芹找到了潘大章。

    「小潘大老闆,為什麼我們女孩子連在開窿現場看都不行?」


    柳芳:「假如我有錢的話,也來跟你承包挖一個民窿,你肯不肯租?」

    潘大章:「你只要付得起租金,隨時我都租給你。」

    說實話,民窿挖礦這個工,女人真的無法適應。

    民窿裡面窄小的空間,空氣也不流暢,一出力便是渾汗如雨。

    上班時穿一身乾燥的衣服,下班時一身衣裳連短褲都是溫的。

    水靴里也全部是汗水。

    不戴安全帽很容易把頭磕傷,戴著安全帽吧,額頭上,頭髮間汗水不停地流。

    工作面上掛兩盞電石燈,巷道里十米左右放一盞油燈。

    鑿炮眼時掌子面上只能站兩個人,一人扶鐵纖,一人掄鐵錘。

    必須配合默契,不能出差錯。

    往往兩人配合的都是多年的老夥計。

    鑿好炮眼,然後是裝填炸藥雷管,爆破後,開起小型排風機,將民窿內濃烈的炮煙排到外面。

    扒礦工推著小輪斗車進去。

    一車一車把礦車和廢土拉到窿外面。

    一天兩個工序,每次炮破崩下一米左右是標準的。

    熟練的師傅能夠把民窿爆破得方方正正,不會浪費一點空間。

    遇到鬆土層就要用木頭支護加固。

    安全問題一點都鬆懈不得。

    民窿由於空間小,很少出現冒頂塌方的事故,但是小傷事故難免不斷。

    在前世,潘大章了解得方方面面,就差沒有投資去開窿。

    四點多,他帶溫小芹又回到鐵珊籠礦。

    溫小芹把從家裡帶來的紅孤交給姐姐,一起動手煮了晚餐。

    回到俞督時,已經是八點鐘。

    洗涮後,兩人去逛夜市。

    天氣己經開始炎熱了。

    街上行人都穿上了短袖衣,很多年輕女孩穿上了連衣裙。

    廣場上聚攏了許多人。

    兩人往廣場方向走,看見前方藍球場邊上,三四個青年男子圍著一個中年人在拉扯。

    「這個不是臍橙園的那傢伙麼?我以為你就一直龜縮在嶺背鄉,不會來俞督縣城了?」

    「軍哥,他害我們關了半個月,今天碰見就別放過他。」

    牛牯軍踢了小個子一腳:「你娘的,叫你不要說我的名字,偏不聽,你是豬呀。」

    原來又是黃軍,這小子就是菜園壩上的混世魔王,平日裡好吃懶做,靠敲詐勒索為生。

    中年人緊張地問:「你們想怎麼樣?」

    聽聲音潘大章知道,他就是負責臍橙園的杜建民。

    過年前,這幾個爛仔去臍橙園偷果,當時在大章的協助下抓獲了他們,當時杜建民報警把他們抓進了拘留所,想不到這幾個爛仔出來後,一直在想報復杜建民。

    「你說我們想怎麼樣?你把我們弄進拘留所,讓我們過年都在裡面。你他娘的,你說我們想怎祥?」

    另外一個也叫道:「賠償我們損失就放過你,不然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斷他一條狗腿去都出不了我心中這場惡氣。」

    潘大章走了過來,冷笑著說:「看樣子拘留所你們還是沒有坐夠,應該再回去坐上半年才行,不,坐上三五年都不會夠。」

    黃軍一見他,臉上徒然變色。

    「算了,今天放過你。」他轉身就想離開。

    他現在看見大章,心裏面都有陰影了。

    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都搞不過這小子。

    跟他硬扛,不要說他們現在才四個人,就算十個八個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貿然動手自己只有挨揍的份。

    「牛牯軍,不要急著走嘛,好好聊一下這件事再走不遲。」

    潘大章蹲下身從地上拾了五枚鵝卵石崽。

    想逃跑,就讓你嘗嘗頭上起包的味道。

    黃軍乖乖地站住不動了。

    「潘老闆,我只是威脅他幾句,並沒把他怎麼樣,把我們搞去拘留所關了半個月,再怎麼說也有氣,你說對不對?」

    另外兩個認識潘大章的,知道他不好惹,也老實地不吭聲。

    另外一個瘦猴樣的沒有見過他,看他也不過是個中學生,狠聲說:「小屁孩滾一邊去,信不信可幾個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並且手指戳向他的額頭。

    「我不信。」潘大章一手把他揪到面前,往他臉上抽了一巴掌。

    瘦猴不到一百斤,左手等於懸空把他提到面前。

    一巴掌下去,臉上一道印記。

    嘴角吐血,一顆牙齒掉了出來。

    瘦猴突遭痛擊,全身癱軟全力,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捂著臉哀嚎起來。

    「掉了一顆牙,在地上,自己去找找。」

    潘大章笑著對他說。

    黃軍三人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杜叔,他們動手打了你沒有?」潘大章問杜建民。

    杜建民剛才孤立無援,心內有點發慌。

    他五十多歲,體能上肯定干不過他們四個年輕人。

    就算是跑的話,也跑不過他們。

    他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這時潘大章突然出現,給了他意外的驚喜。

    「大章,他們剛才只是威脅我,還沒有動手。」

    潘大章盯著黃軍說:「牛牯軍,我告訴你年前在臍橙園把你們擒住的是我,想拿什麼招來對付我,儘管來。這個杜叔是我親戚,你們以後敢動他分毫,我都不會放過你們。你家在菜院壩地址我也知道,不要說城防隊員,就是我都可以輕鬆滅了你幾個。下次是不是要折斷你們幾根手指才記得住?」

    黃軍聽得膽戰心驚。

    「下次再不敢了。」

    他連連說。

    潘大章對杜建民說:「杜叔,他們下次再威脅你,或者動手打你,你直接來俞督中學找我,我先把他們廢掉,然後再送到拘留所去關上幾年再說。」

    杜建民連連點頭。

    瘦猴青年還在一臉懵圈中,潘大章冷笑說:「你的牙找齊沒有,是不是還想打得我滿地找牙?還不快滾!」

    幾個人一熘煙跑了。

    潘大章關心問杜建民:「杜叔,你怎麼在這裡?」

    杜建民指著對面小區說:「我家就住對面,星期天我一般都回家。小孩跑出來玩,我過來找他的。」

    他做夢想不到差點在家門口挨人打了。

    「好在你出現了,不然今晚就吃虧了。」

    這時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帶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急匆匆趕來。

    兩少年手上抓著一把砍刀。

    「爸,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其中一個少年緊張的問。

    「沒事,大章恰好出現救了我。」

    杜建民瞪了他一眼,吼道:「你們兩個臭小子,拿著砍刀跑來,想搞什麼鬼?」

    高個子少年倔犟地說:「他們敢打你,我一刀把他們砍了。」

    杜建民嘆息道:「不要一天到晚都喊打喊殺的,讀書一點用沒有,一說打架就興奮。」

    他對兒子說:「好好跟人家大章學習,什麼兇器都不用,把幾個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人家大章還是俞督中學的尖子生。」

    他又問小兒子:「杜喜生,你怎麼回事,我在這裡等你,你又跑到那裡去了?」

    小孩說:「爸,我剛才看他們幾個圍著說要打你,我又打他們不過,所以我就跑步回去叫哥哥和他朋友來救你。」

    潘大章誇他:「不錯,很機智,以後是個有出息的人。」

    兩個少年看歲數,跟他差不多,應該也是讀高中的年齡段。

    杜建民邀請潘大章兩人去家裡坐坐,他說要感謝大章的出手相助。

    「喜良,拿錢去買點水果。」他掏錢給大兒子。

    潘大章及時叫住了。

    「杜叔,不用客氣,真的不用,我跟你還是親戚,就算是陌生人,我碰見了也會出手的。」

    杜喜良遲疑著問:「你就是俞督中學的潘大章?」

    「對呀,你認得我?」

    只要是俞督中學的學生幾乎個個都認得他,但他肯定還有很多人不認識。

    「你是大名人,我們肯定認識你。但我們幾個學習成績差,是20班的,所以你也不認得我們。今天謝謝你救了我爸,以後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你開口,我一定二話不說去報答你。」

    潘大章想:我大概不會需要你幫我去打架的。

    杜建民又邀請他倆去吃宵夜,也被大章拒絕了。

    「杜叔,不用客氣,到年底我再去找你買臍橙,到時你給我走走後門就行。」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