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章 飯店虧本了

    接到姐夫的電話後,溫小芹去銀行取了十萬塊現金。→

    因為姐夫在電話上說:有可能承包金最少要八萬,她認為還是多取一點比較穩妥。

    把一隻黑色的提包塞得滿滿的。

    兩個多小時後,到了鐵珊籠鎮。

    姐夫的五金店也開門營業了。

    「我已經去礦辦公室報過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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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幾張通知給大章看。

    上面明確規定:礦工家屬有優先報名權,報名者每個區域先交2000塊錢押金。

    分幾個區域採取統一競標方式。

    參加者可以競標一個,也可以全部競標。

    報名時間只規定兩天,今天和明天。

    後天統一在礦辦公大樓進行競標。

    「姐夫,你交了多少押金?」

    通告上面有五個區域,當時大章是告訴他,所有區域都要報名。

    「我交了一萬。」

    許靜金指著通告書上標的幾個區域說:「現在報名最多的就是幾條老巷道,可能有七八個人都報了名。」

    「這些公家開採過的巷道,看得見,摸得著,肯定爭搶的人會比較多。」

    「像龜背嶺,鷹嘴坳,這兩處區域,根本就沒人知道到底有沒有礦?估計報名的人會很少。」

    「大章你估得很準,那兩塊區域,我去報名的時候,沒有看見其他人報名,好象就是我們一家。」

    「靠黃屋村那邊還有兩三個人報名。」

    這些情況都沒有出乎大章的意外。

    前世承包時也是這種情況。

    那兩條公家開採過的巷道,成了眾人眼中的聚寶盆。

    林昌余當年確實也從那二條巷道賺了大錢。

    當時幾年以後龜背嶺、鷹嘴坳,有人試著去開採,掘進了一兩百米之後,接連不斷的富礦,給礦老闆帶來了巨額的財富。

    兩條老巷兩三年就吃完了。

    以後的多年時間,龜背嶺、鷹嘴坳都在源源不斷的出礦。

    黃屋村那邊,偶爾也有驚喜。

    潘大章把一萬塊錢交到姐夫手裡,因為報名費是他出的。

    許靜金:「我口袋現在還有錢,你留著這個錢去競標完了再說吧。」

    「你有多少錢?去年又賺了兩萬塊錢沒有?」

    「應該有。」姐夫壓低聲音說。

    不錯,大半年時間賺到兩萬,比做什麼都強?

    這年頭做生意還是一條比較明智的路。

    潘大章把錢收了起來。

    「我先回去煮飯吃,你跟你姐在這店裡看一下吧!」

    潘東玲挺著大肚子在整理貨物。

    另外請的一個店員也在搞衛生。

    差不多到了午餐時間,是隔壁的金鳳飯店,好像生意很冷靜的樣子。

    「隔壁飯店生意好像不怎麼好呢?」

    潘東玲說:「以前生意好得不得了,當時自從礦領導換了後,生意就一落千丈了。那個老闆娘還說,這幾個月都在虧本,還經常聽見她跟老闆吵架。」

    這時潘大章聽見隔壁的幾人對話聲。

    「賴老闆,房租好像有兩個月沒有交了哦,是不想租了,還是怎麼回事?」

    說話的是糧管所的王剛。

    「王所長,能不能寬限一段時間?你也知道這段時間生意特別差,連開支都維持不下去。」賴從文可憐兮兮的說。

    王剛冷冷地說:「賴老闆,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我只是收我的房租,你生意好壞不關房租的事吧?你以前生意好,也不見你提前交房租,或者多交租金。現在生意淡點,你就一直拖房租,那也不是那麼回事吧?」

    兩人在大堂說話,羅金鳳卻站在外面走廊上,兩人的講話都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只聽見她輕輕哼了一聲。

    「真是養不親的狗,我生意好的時候,每個禮拜請你大吃大喝一次。

    現在生意談,不請你吃就來催交房租了。

    沒有見過這麼勢利的人。」

    大堂內的兩人不一定聽見她說話,但是潘大章卻聽得清清楚楚。

    大堂內,賴老闆對王所長又是送煙先又是送酒。

    「王所長,下個禮拜我一定交房租給你,請你通融通融。」

    王剛似乎不賣他的面子。

    「咦,那個黃宛秋妹子,這個禮拜都不見她呢,不會給你們抄了魷魚吧?那麼勤快的一個妹子,又懂事,說話又好聽,招待客人也很有水平。你們怎麼就把他炒掉了呢?」

    賴從文含混地說:「我老婆跟她鬧了一點小矛盾,是她自己辭工走的,也不是我們抄她魷魚的。」

    外面走廊上的羅金鳳,聽到這裡,忍不住走進大廳。

    「王所長,那個妹子想當老闆娘,你說還可以留著她嗎?」

    賴從文:「又在信口胡說了。」

    「姓賴的,還不承認,是不是?」

    「我承認個屁呀,我承認。」

    王剛:「算了,我不想聽你們說這些廢話。給你三天時間,再不交房租,你就自己搬出去。不對,東西你也不用搬了,欠了我兩個月房租,那些東西就拿來抵房租了。」

    只聽見大門,呯的,給他踢了一腳。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氣鼓鼓的離開了。

    隔壁兩人繼續在吵架。

    「現在飯店做死了,你就高興了。」

    「把生意做事死的不是我,是你。」

    「你不知道那個小騷蹄子跟他有一腿麼?經常跑到他辦公室去發騷,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還去撩人家。現在好了,你老闆當不成了,看你怎麼樣去撩妹子?」

    又聽見女人嘀咕著說:「一點能耐沒有,又貪心不足。」

    男人頓時暴跳如雷。

    「你個爛貨,你那個有能耐的男人,已經被關進去了。有本事你就把他保出來。」

    「你要是冤枉我,會不得好死。當初跟他搞好關係,也是你慫恿我去的。賺到錢以後,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人家出事了,你過河拆橋,在這裡說風涼話。」

    「你真的不要臉,還說是我慫恿你去的。我讓你跟他搞好關係,誰知道你跟她搞到床上去?當時經常在我眼皮子底下亂搞,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鳴,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沒法過你就滾吧。」

    傳來兩人推推搡搡的聲音。

    飯店幾個服務員在勸架。

    潘東玲聽見了也想走過去勸架。

    被潘大章叫住了。

    「你大著個肚子去勸什麼架?等下他們兩個不小心碰你一下,出事情了誰負責?」

    於是她站住了。

    不一會,只見羅金鳳氣鼓鼓的跑到對面汽車站,坐上一輛去潘古山礦的班車,離開了。

    賴老闆表情複雜的站在飯店門口,雙目空洞無神,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姐夫煮好了飯菜,過來叫回去吃飯。

    潘大章把停在糧倉門口的吉普車,準備開到對面院裡去。

    只見王所長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車放這裡也不要緊,又不占地方。」

    語氣明顯是在討好自己。

    「謝謝王所長,我可能要在這裡待幾天,所以還是開到我姐夫租住的院子裡去好。」

    他從車上找出一包紅梅煙,遞到他手裡。

    「王所長,這包煙是人家送的,反正我也不抽菸,所以就送給你。」

    王剛趕忙接過。

    「喲,你太客氣了。有空到我辦公室來喝茶。你姐夫租我的店就不會拖欠房租,不會象隔壁那個飯店一樣,生意不好就不想付我的房租,再這樣搞,我叫他滾蛋!」

    潘大章表示認同。

    「是啊!開店做生意,不管生意好壞,房租肯定是要及時交的。不交房租的話,房主肯定有權力趕他出去。」

    他又問:「這個飯店一個月房租要多少?」

    「你猜猜?」

    整棟樓,三層,建築面積500多平,還有配套的廚房,一切設施齊備。

    姐夫那間店100多平房租30塊,那麼這間飯店總面積1500多平,房租五百塊應該不貴吧?

    「我覺得這樣一棟樓,這麼大的面積,一個月房租500塊都不貴。」

    過十年八年以後,房租5000塊一個月都不會嫌貴。

    王剛氣憤的說:「就是,房租應該是一個月500塊,現在只給他400塊一個月,他還不識好歹。」

    「房子是你糧管所的,你跟他置什麼氣?他欠你房租,你就大不了不租給他。這麼好的位置,你根本不用擔心沒有人來租?」

    他要努力把這把火燒起來,報復前世他在這裡開店無故被賴叢文把他擠兌走的窩囊氣。

    雖然那時他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但是他們那種落井下石的做法,還是讓他氣忿難平。

    今世你落在我手裡,你看我怎麼消遣你。

    「跟你說話,真的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上一次你收拾那幾個挖礦佬,我也在現場看見了,你的本事真大讓人佩服。好象那個公司董總是你爺爺,現在整個礦區都知道你的厲害。以前林老大一手遮天,把一個礦山搞得烏煙瘴氣,現在新礦長上台,比以前好多了。」

    聽了他的奉承話,潘大章知道原來他是了解自己的。

    這時,辦公室傳來一個女聲。

    「老嚴,接電話!」

    聽聲音好像就是那個黃宛秋的。

    王剛快步走回辦公室,接了電話。

    潘大章把吉普車開到姐夫租住庭院。

    吃過午飯,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信步朝辦公大樓走去。

    在街上意外碰見一臉愁容的阿英。

    「你找到林石長沒有?」

    「我問了車隊另外幾個司機,他們說他還關在護礦大樓囚禁室,還在審查,還沒有定論。我去申請見他,可是他們不准。」

    潘大章知道當時的現場情況,並且跟他有短暫的交流。

    假如他當時沒有採取積極的措施,後果就是另外一番情景。

    他決定過問一下這件事。

    「我去替你問問這件事吧。」

    他讓阿英等在礦辦公樓下面,自己上到二樓,找到郭錫林辦公室。

    「郭校長好,郭校長看上去越來越年輕了。」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郭錫林,抬頭看見他,頓時笑眯眯地說:「你這小鬼頭,什麼時候上來的?」

    「我上午剛上來,你看下午我就來看你了。」

    郭錫林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想了想說:「你是為了坪山礦區承包的事吧?」

    這事公平競標,不能走後門的。

    「我是為了貨車司機林石長的事來找你的。」

    「就是那個開車差點碰到你們車輛的那個司機?」

    「是啊,聽說他還拘押在護礦大樓禁閉室?」

    「是有這麼回事,孫繼海咬出了杜四,杜四不承認是他叫林石長下車去撞老董的車的,他說是林石長自己主動去開那輛車的。也沒有證據證明那輛貨車提前被他人動了手腳,況且前一天林石長從杜四手裡要了二百塊錢。所以說他不知情是說不通的。」

    「現在杜四也還是羈押在護礦大樓。」

    審訊林石長的人肯定是護礦隊的人,現在護礦隊是黃勇負責。

    審訊結果他肯定要向郭錫林匯報。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我跟他是熟人,同時也是事件的經歷者。」

    「走吧,我也一起跟你去看看。」

    兩人出了辦公樓,阿英跟了上來。

    「這個是林石長在礦駐岡州招待所當服務員的對象,她是特意上來探望他的,叫程英。」

    潘大章給她介紹:「這個是郭副礦長。」

    三人來到護礦大樓。

    找到黃勇辦公室。

    「提審一下林石長和杜四,分開審。」

    幾人進入一個房間。

    面前一個大鐵籠子,估計有七八個平方,一張床,一張薄被子,一個鬍子拉渣的男青年。

    程英看見了,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石長,你怎麼樣了?」

    林石長精神萎靡,正呆呆地望著那個窄小的窗口出神,聽見門響,抬頭見四個人出現在面前。

    其中有一個就是他曾經的對象。

    還有一個是潘大章。

    瞬時內心湧起了希望。

    「潘大章,希望你能幫我作證,那天貨車出事故前,我真的不知情,是杜四那王八蛋故意害我的。」

    他又愧疚的望了一眼程英。

    「阿英,算我對不起你,你去找另外一個人吧,把我忘掉算了!」

    阿英:「接電話那個女的,就是你新交的對象?」

    林石長低頭說:「對,就是她。」

    「這是為什麼?」阿英還是不相信。

    黃勇這時出聲了:「你們兩個個人感情的問題,等一下再說。現在先回答領導的問題,你要老實交代,把事情說清楚。爭取早點出去。」

    林石長點頭:「我說的話沒有半句假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