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章 照相機

    「那就回家照個全家合影吧。𝟨𝟫sɥnx˙ɔoɯ」

    老爸鎖上門走路回去。

    潘大章騎摩托車先回到家。

    家中的狼狗黑豹聽見摩托車到了院牆外的聲音,也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旁邊的家狗黑子卻搖起了尾巴。

    黑豹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它低聲吼了一聲,黑子卻不顧它警告,朝院門外竄了出去。

    圍著潘大章兩人腳邊打轉。

    潘小章從餐廳走了出來。

    「媽,哥和嫂嫂回來了。」

    廚房鄒秀花嘮叨說:「要回又不早點回,我再煮點飯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小芹進去跟她說:「阿姨,我們在俞督吃了飯回來的,不用煮我們飯了。」

    潘小章看見了哥哥手裡拿的照相機,興奮地嚷嚷著說:「哥買了照相機,太好了,給我也照張相,行不行?」

    潘大章:「沒問題,不過,你這形象太邋遢了,頭髮又從來不梳,衣服上還一股味,照出來的相片,有損你這光輝形象哦。」

    潘小章:「廢話真多,我先去洗澡換件乾淨衣服再照。」

    他去廚房提了熱水,準備洗澡。

    「吃了飯再去洗澡吧,不然等下吃飯,又是一身汗。你哥又不是不給你照。」

    秋高氣爽的天氣還有這麼多的汗。

    鄒秀花看見兒子擺弄著一台新相機,興奮得給兩隻狗照相,給庭院旁的竹子,給整棟房子拍照。

    「這孩子,照這些幹嗎,純粹是浪費膠捲。」

    鄒秀花樂呵呵地說他。

    買個照相機幾百塊錢,她也並不責怪他亂花錢。

    兒子會賺錢,即使花錢,也是花他自己賺的錢。

    會花錢的人又懂得賺錢,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

    此時潘大章從房屋各個角度都拍攝了一張相片。

    前世這棟房屋94年的時候,就被人強制拆了。

    因為在礦山上工作的潘大章一直都不肯找對象,吃商品糧的沒有工作的,他看不上。

    而有正式工作,拿工資的女孩也看不上他這個井下工人。

    加上他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寫作上,對於父母催他結婚的要求置之不理。

    「你不想結婚的話,我們就先替小章討一個媳婦回來?」

    那年潘大章已經是二十六歲大齡了,潘小章也到了二十三歲。

    對於農村男青年來說,二十三歲沒娶上媳婦,也會遭人嫌棄了。

    潘大章當時對於先替弟弟娶妻,一點意見沒有,而且在他結婚時,把自己攢下的積蓄,一分不少全部拿回了家。

    誰知娶個弟媳,稟性跟潘小章一個樣,好吃懶做不管,還對家裡父母動輒打罵,囂張跋扈,搞得家裡雞犬不寧。

    第二年生了一個女兒,被動員去計生,卻執拗不肯去。

    而且第二年又懷孕了。

    不管家裡洪浪滔天,兩人把一歲多女兒丟給老媽,執意要生第二胎。

    計生幹部採取強制措施,老爸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動手打了人。

    跑到後山上躲了數天,回來時一棟房屋已經被夷為平地。

    此時潘大章也是心情複雜。

    老爸退休十多年後,還因為小兒子計生的事,傷人躲到山上數天。

    老媽抱著孫女滿村在奔走哀求。

    親戚朋友看著房屋被扒,沒有敢岀聲阻扯。

    潘大章那年在廣東工廠打工,知道消息趕回來後,看見滿目瘡痍,氣憤得當場舉個菜刀去砍人的心都有。

    但願今世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儘管村頭村尾還是到處張貼著刺目的標語。

    老爸回到家,一家人也吃過了晚飯。

    換上了乾淨衣裳。

    潘大章先給每個人都照了幾張相,然後給父母合影照了一張,又給兩兄弟照了一張合影。

    潘小章又嚷嚷著要給哥哥嫂嫂照張合影。

    潘大章教他怎麼操作。

    技術難度並不高,教了幾次就懂了。

    溫小芹讓他一家四口合了影。

    鄒秀花:「去叫個人幫忙,小芹也是我們家的人,要合影也要把小芹照進去才行。」

    潘大章:「這個相機可以設定自動拍攝的。」

    他把相機固定在桌子上,讓家人找個位置坐下,定好時後他快步走到中間位置。

    父母坐在前面,小章在右手位置,他在中間,溫小芹在左邊。

    拍相時她一隻手抱住了他左手胳膊,頭稍稍靠近他肩膀。

    怕拍攝不好,又接連拍了二張。

    家裡兩隻狗也有意識蹲到了父母腳邊。

    潘大章看還有幾張膠捲,又讓溫小芹跟老媽拍了一張合影,母子和父子都各拍了幾張。

    每人單獨也拍了幾張。

    一卷膠捲拍完。

    兩人返回俞督彩虹照相館。

    老闆正準備鎖門收攤,潘大章叫住了他:「老闆,能否幫我加班洗出來?因為我明天要把照片寄給人家。」

    老闆呵呵笑著說:「小兄弟,原來剛才買照相機去,就是為了連夜把相片照出來的。行吧,我就加班替你洗出來,明天可以來取。」

    「我明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來取。」

    「沒問題。」

    收了他沖洗費14塊。

    潘大章又另外買了一盒膠捲。

    「你明天還要去參加圍棋比賽麼?」回到住處,溫小芹問他。

    「去呀,怎麼不去?我還有一千塊獎金要拿呢?」

    見她還在迷糊,他解釋說:「冠軍有獎金一千塊,亞軍五百塊,季軍二百塊。」

    「吹牛,你就可以肯定拿個冠軍?」

    「我若是得亞軍,就沒人敢說可以拿冠軍。」

    潘大章自信地說:「在俞督縣這個小池塘內,我不稱王誰稱王,甚至去岡州市,我也可以取個不俗的成績。」

    前世時仼小陽就是在俞督取得冠軍成績後,當年十二月又去岡州參加比賽,也是獲得了冠軍。

    第二年去南昌參加省級圍棋比賽,取得了第三。

    當年被評為業餘圍棋三段棋手。

    不過後來因為企業不景氣,也跑去廣東打工,靠下圍棋博個出路的想法就不了了之了。

    多年後他在街上碰見了他,也是混得比較悽慘。

    沒房沒車還跟老婆離婚了。

    所以只能做為一種愛好,消磨時間,不能把愛好做為謀生的手段。

    「大章,真的了不起。」

    第二天早上,他臨出門,溫小芹還偷偷給他一個擁抱。

    「加油!冠軍小表哥!」

    「你有空可以把相片取回來,吃過午飯回來我拿那幾張大木頭的相片去郵局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他特意交待她。

    提前到了文化館。

    參加比賽的人陸續到場。

    今天競賽有點殘酷,十個人都要挨個下一局,贏者得二分,輸者不得分,棄權對方得二分。

    最後看排名。

    對誰都公平,靠實力說話。

    時間到,開始促對廝殺。

    潘大章開始挑選到潘古山那個慢棋手跟他下。

    對方對裁判說:「我棄權。」

    他棄權意味著他自動認輸,不得分,而潘大章自動得兩分。

    「你確定?」

    「確定,下快棋我肯定下不過他,不如節省時間,把精力放到跟其他對手的對弈上。」

    潘大章是最快得到兩分的選手。

    半小時,第二局決出勝負的是銀行短髮女跟潘有林。

    「有林哥,贏了沒有?」他主動跟他打招呼。

    「唉,這個美女太厲害了,我輸了。」他剛剛輸了一場,想找回一點自信來。

    因為他知道十位選手中,潘大章是實力最恐怖的。

    跟他下贏的機率等於零。

    於是他對裁判說:「我棄權。」

    潘大章又輕鬆獲得2分。

    裁判笑著跟他說:「他們都被你的棋力嚇怕了。」

    銀行短髮員卻無畏的說:「不就是輸嘛,我再跟你下一局。」

    猜枚她執黑先下。

    「小弟弟,手下留情哦,別讓我輸得太慘,別對我自信心打擊得太厲害就行。」

    潘大章:「美女姐姐,你大謙虛了,其實你棋力還是很犀利的,我都要小心應付才行。」

    意思是要贏她,又要給她留足面子,不能讓她輸得太慘。

    潘大章決定滿足她。

    給她留一個好印象。

    畢竟以後還要把錢拿到銀行去存取。

    他有意識不去想辦法攻擊她的棋路,對於她的凌厲攻擊,只是採取防禦措施。

    連裁判看了都搖頭。

    小伙子,你這是見了美女手軟,下不了狠手麼?

    你這樣謙讓,不怕輸了這場棋。

    潘大章也很快領教了她的威力,不過他自信還有能力扛住她狂風暴雨的進攻。

    進入收冠階段,短髮女臉上露出了微笑。

    年輕人還是大嫩了,說幾句好話就讓步了。

    這一局形勢太好,繼續再接再厲就可以穩操勝券。

    看來今天是我第一個把你打敗的人,雖然你今天拿得了冠軍,但是我也不弱。

    潘大章從她臉上的笑容里看出了一絲狡黠的意味。

    「你以為你就贏了?」

    「我只是為了以後好相處,對你保留了實力而已。」

    「女人有時候會看不起軟弱的男人。」

    我是那樣的人麼?

    總體上你占了優勢,但是並沒有山窮水盡,況且某些看似堅固的堡壘,其實根基並不是那麼平穩的。

    現在輪到我反擊了。

    他在一處棋上找到了一點缺隙,投入幾枚棋子後,出現了意外的變化。

    多了一處打劫的點。

    幾路棋之後,形成了一個共活的局面。

    白棋憑空多活了十幾枚棋子。

    裁判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短髮女更是驚訝萬分。

    最後點目,還是白棋贏了七八目。

    假如那十幾枚棋子不是憑空活在她的勢力範圍,而且還活成功了。

    假如她提前在那一塊空間補上二手,結局肯定不一樣。

    可是沒有假設和如果,輸了就是輸了。

    「並沒有讓你輸得難看吧?」潘大章微笑著對她說。

    滿足你了,你又想得寸進尺,真是貪婪的女人。

    「佩服!」短髮女此時才發現一切都都在對方的掌握中,自己只是被動地做出反應。

    此時潘大章已經取得了6分的成績。

    看見另一張桌上的任小陽贏了嶺背鎮的一位鄉幹部,取了2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潘大章向他招了招手:「任大師,來,跟老夫再下一盤?」

    任小陽:「還老夫個屁,我不是懼怕你,下午吧,最後一個我就選擇跟你交量一局。輸贏最後一局見分曉。」

    目前為止,他也是拿到了六分。

    把其他棋手挑落馬下,再跟你對決。

    此時贏了潘古山礦那位慢棋手的華余祥也是抱著這個想法的。

    這小子差點害自己連前十名都進不去,好在自己機靈,及時調整戰略,才闖進了前十名。

    現在前十名的選手個個都是硬茬,只有認真應對,才有可能拿到名次。

    林昌芸已經跟他們私下透露,冠軍獎金一千塊,亞軍五百塊,季軍二百塊。

    冠軍是不敢奢望了,亞軍也希望不大,但季軍獎金二百塊他不香麼,頂工資三四個月了。

    他故意躲開潘大章探尋的目光。

    找了另外一名棋手幹了起來。

    那個嶺背鎮的鄉幹部走前來找到潘大章。

    「所說這些選手中,實力最恐怖的就是你,我想跟你討教一局,請指正!」

    鄉幹部客客氣氣地對他說。

    「大哥,你太客氣了。最厲害的是那個叫任小陽的傢伙,你剛才跟他下,不覺得他很厲害麼?」

    「他確實水平比我高,所以他贏了我也是很正常的。」

    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招手叫裁判拿棋盤和棋子過來。

    裁判示意他們稍等幾分鐘,他要找兩個秒鐘。

    於是鄉幹部感興趣的跟潘大章聊起了天。

    「你們嶺背鎮有個很厲害的老中醫叫老凌頭的,我一個老鄉患膽結石很厲害了,吃他幾帖中藥就把結石排出來了。」

    「那個是我爺爺。」

    「啊,這麼巧?你爺爺醫術這麼高明,你為什麼不去跟他學醫?可惜了。」

    「我弟在跟爺爺學,因為我從小學習成績好,考到中專讀了幾年書,畢業後就分配到了鄉政府工作。」

    記得前世有個叫凌廣昌的,跟潘大章、呂全東幾個住在一個四合院,他家也是嶺背鎮人。

    聽他說過他們族裡有個很厲害的老中醫,醫術特別高明。

    不知道說的是不是這個老凌頭。

    「有一個在鐵珊籠礦一坑口一工區干扒礦工,叫凌廣昌的你認不認識?」潘大章試探著問道。

    「他是我堂哥,今年才頂替他老爸編制,去礦山上班的。你認識我堂哥?」

    前世很熟悉,但是今世嘛,不一定有機會認識。

    「我爸跟他爸很熟,放暑假時我也經常去上礦山上玩,所以認得他。」

    這話是大實話,並沒有欺騙人。

    多年後,凌廣昌也得了肺癌死了。

    可見眼前這個鄉幹部的弟弟跟他爺爺學醫,並沒學到精髓,不然不會一個堂哥得重病也醫不了吧。

    這時裁判拿了秒表過來。

    猜枚對方執黑先下。

    開局就是中國流下法,每一步循規蹈矩,沒有變化。

    潘大章對他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所以也是耐心跟著他節奏在下。

    傳統下法有傳統下法的優勢,但也有缺陷。

    進入相持階段,潘大章稍微變化,對方便難以適從了。

    下了幾十目以後,鄉幹部便大勢已去,無力回力了。

    「我覺得你的棋力比那個任小陽更強,你跟他下,不會輸。」

    輸局後的鄉幹部還做出了評價。

    潘大章聽後,朝不遠處正在跟一位棋手對弈的任小陽挑釁地望了一眼。

    其實任小陽也聽見了鄉幹部的評論。

    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裁判示意潘大章兩人離場,不要影響其他選手的正常比賽。

    潘大章休息幾分鐘後,又接受了另一位棋手的挑戰,也是毫無懸疑地贏了。

    上午比賽結束,又返回招待所用餐。

    匆匆吃完飯,潘大章就騎車返回了住處。

    溫小芹已經把沖洗好的相片取回來了,正在興致勃勃地替姐夫一家照相。

    潘廣春也把對象黎蘭英叫了過來,照了幾張相片。

    「有空也過去替杜善文母子照幾張相吧。」他對溫小芹交待說。

    溫小芹把昨晚一家人照的相片,一張張都塞進了像冊。


    雖然是初次玩照相機,但是相對效果還算不錯。

    他帶上相片和昨晚從樹冠鋸下的小截木頭,來到郵局。

    「小潘,你一個星期都來上幾次郵局,俞督縣多些你這樣的人,我們郵局職工一個月獎金都可以多發一些。」

    呂束鳳看見他,臉上的酒窩顯得更深了。

    「呂姐,每隔幾天我就想來看看你,沒辦法呀。心癮難戒!」

    此時坐在郵局櫃檯內的另一位大姐,咯咯笑了二聲,嚴肅地對潘大章說:「小伙子,說話小心點,別讓小呂的對象聽見了,不然怎麼挨揍的你都不知道。」

    「不是吧,這樣嘴上說兩句,他聽見就要揍我,也末免太小氣了吧?」

    他表面上裝出一付後怕的表情。

    他把相片和小木頭塞進一個快件,地扯上寫夏千易在廣州辦事處的地址。

    因為他上次特意交待,把相片和樣件寄到廣州他辦事處。

    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廣州。

    他寄的是快件。

    「估計多少天可以到廣州?」

    因為俞督縣,甚至岡州市目前到廣州,都沒有空運。

    甚至郵局還把郵件投班車捎過去。

    「正常情況下,三天可以到。」呂束鳳回答他。

    「不正常呢?」

    「你運氣不好的情況下,十天半個月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