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質問(1)

    高偉眼睛一亮,當即點了點頭,不過他的手下都在剛才被安排圍在伙房四周,以防那被打的兩人和劉海跑去告發,畢竟馬漢等人需要時間,對於這一點,他想的還是比較周全的。

    肖天衝著楊麗揚了揚頭,後者瞟了飯糰一眼,便會意的帶著兩個人轉身離去,半晌過後,幾人端著幾隻不算太大的鍋子回來,楊麗說,「端大鍋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多拿兩個小鍋也一樣。」

    安寧點了點頭,在某些時候,這楊麗還是有點用處和腦子的。

    這時,帳篷帘子再次掀開,馬漢從裡面走了出來,眼圈還隱約可見有些紅腫,他咧嘴對大夥笑了笑,「進來吧,別在外面站著了。」

    肥魚一把攬過他的肩膀,「虧你還記著我們大夥,在外面站了倆點了都!」


    馬漢不好意思的一笑,也知道肥魚是開玩笑,當即帶著大夥進屋,然後介紹雙方,馬漢父親虛弱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們大家了!要是沒有你們,老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世道變了啊!唉!」

    安寧笑著說,「大叔,馬漢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隊友,大家這一路走來,都是靠著相互幫忙才活到現在,沒有誰謝誰這一說。」

    馬漢感激的望了安寧一眼,可馬漢父親卻微微搖頭,「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說大叔,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們跟馬漢可是生里來,死里去的關係,這算啥!」肥魚笑呵呵的接口,使得馬漢父親點了點頭,欣慰的看向兒子,沒想到兒子在這種世道,還能交到如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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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寧也趕忙吩咐大夥生火,在帳篷內點起小鍋,加上水,把飯糰扔進鍋里,不一會,鍋子便咕嚕嚕的燒開了,米粥的香味緩緩溢出,霎時誘人。

    安寧又從包里掏出幾份袋裝的小鹹菜和饅頭、大餅等,將冷硬的乾糧放在鍋蓋上蒸了一會,便熱乎了起來。

    「咕嚕!」不知誰的肚子叫了一聲,大夥全部抬眼望向那兩個蹲在角落裡的瘦弱女孩,女孩當即紅了臉頰,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剛才馬漢已經介紹過,這兩個都是他的親妹妹,而且是雙胞胎,如果沒有末世降臨,她們此時還在讀大學。

    安寧善意的笑了笑,可就在這時,咕嚕聲接連響起,她轉頭看向楊麗等人,卻發現肖天身後的一眾人全部臉色尷尬的別過頭去。

    肖天哈哈一笑,「大夥已經好久沒吃到米飯了,這段日子都是啃些冷硬的乾糧度日,要不是安寧,我們這兩天哪裡吃得上麵包牛奶!」

    硬朗帥氣的面容,說出這番話也很豪氣,絲毫不顯忸怩。

    呂克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抹布,掀開鍋蓋,香氣頓時撲鼻,大夥全部圍在鍋邊,楊麗親自動手,為大夥盛好了米粥,分發了饅頭,看著碗裡黏糊糊的米粥,心中對安寧先前的成見也慢慢淡了下去。

    今天安寧毫不吝嗇的做

    ""法,確實贏得了眾人的好感,以現在這種世道來說,誰不是將食物守得牢牢的,哪裡會拿出來跟他們這些萍水相逢的人共享?

    而且安寧這一眾人,為了夥伴所做出的一切,大家也全部看在眼裡,不說菸鬼大方的拿出香菸,安寧大方的拿出啤酒,就沖那不顧危險,痛打惡人的義氣,他們都在心中默默試問自己,若是自己,會不會這樣去做?

    畢竟末世已經半年之久,所有人都已經明白,這是一個危險,血腥,暴力,貪婪,自私,人性泯滅的時期,所有人都牢牢守護著自己的生命和財產,對任何人都懷著警惕之心,哪怕是同伴,在危險降臨時,也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對方。

    這已經是一種生存的本能,也是法則!

    所以說環境可以改變和決定人的性格,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但安寧這夥人,卻是掀翻了他們先前已經認死的道理,他們對待朋友,義氣,豪爽,真誠,對待敵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大打出手,給對方沉痛的一擊!

    有句話說得不錯,對方就是自己的一面鏡子,你如何對待別人,別人就會如何對待你,當然,那些自私冷血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馬漢一家人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捧著米粥,吃著鹹菜,氣氛溫馨,其樂融融。

    可就在這時,帳篷帘子驀地被人掀開,一道尖銳的聲音憤怒的響起!

    「你們偷了糧食?」

    所有人轉眼望去,卻見那人掀開帘子,看清屋裡眾人後,愣愣的說,「你們是誰?」

    馬漢母親愕然的捂住嘴巴,安寧皺眉,一把上前將門口的肥胖女人拉進屋來,堵住門口,看向馬漢母親問道,「她是誰?」

    「她……她也是一起的難民……」馬漢母親磕磕巴巴的說。

    原來這女人一家的帳篷就在馬漢一家帳篷的隔壁,但因為這女人老公和兒子都身體強健,加入了巡邏小隊,所以女人不用像那些婦女一般干苦活受罪,所以女人平時都是眼高於頂,對於馬漢母親沒少欺辱。

    人有千百種,有些人就是如此,我活的比你好,就算你再可憐,我亦是不會去同情憐惜,甚至會落井下石,以現自己的高姿態。

    馬漢母親在她面前飽受屈辱,平日除了在營地洗衣做飯刷碗以外,回來還要聽那女人在外面嘮嘮叨叨,尤其馬漢大哥斷了一條大腿,每到晚上便會痛得睡不著覺,都是咬牙硬挺,有時小聲哼哼兩句,便被女人掀開帘子闖進來一頓臭罵。

    更別提每次吃飯,若是馬漢母親被人同情,多給了她一些米粥,那女人更要說三道四,最後更是將食物奪走,拿到自己帳篷里去。

    她也就是看馬漢一家人老的老,殘的殘,只剩下一個軟弱婦女和兩個瘦成皮包骨的小丫頭,才敢如此放肆。

    而剛剛,她也是聞到了帳篷里溢出的飯香味,這才躲在門口偷聽,恰好聽到了馬漢家人的笑聲,以及吃粥的茲溜聲,她當然聽得出,這不是喝米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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