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遊戲與馬漢(1)

    「你是什麼人?」薛程遠聲線很沉,氣場也很穩,有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卻是沒有安寧來得隨意。

    「我姓安。」安寧淡淡一笑,薛程遠就露出一絲笑容,「安小姐,聽聞貴幫會與我們遼東會有些誤會,竟是抓了我兄弟,不知安小姐約薛某前來,有何要事?」

    安寧淡淡一笑,「倒不是安某與薛老大故意為難,實在是貴會欺人太甚,我兄弟們辛苦打下的家業,遼東會竟然要分一半,安某豈能甘心?」

    「什麼?」薛程遠微微皺眉,「分一半?」

    安寧兀自道,「看來這並不是薛老大的意思,王先生擅自做主,安某權當替你清理門戶了。」

    薛程遠頓時反應過來,安寧這是要站在道義制高點,那些話,說不得就是她隨口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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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道,「看來安小姐並不了解薛某的為人,跟我打交道,犯不著如此搬弄是非。」

    「安某從不搬弄是非。」安寧淡淡的看著他說道,她從不搬弄是非,但卻喜歡栽贓陷害。

    薛程遠就是皺起眉頭,安寧殺了他好些手下,這個帳……

    「只要你們今日交出王安哲,我遼東會保證退出S市,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會追究。」薛程遠淡淡的開口說道。

    安寧挑起眉梢,「如果我說不呢?」

    薛程遠就是一笑,動作優雅的拿起面前玻璃杯輕輕一轉,「或許安小姐並不知曉,今晚,遼東會五百人馬已經先後進入S市,只要我一聲令下……」

    說到這裡,他輕輕一笑,手中微微用力,那玻璃杯,就咔嚓一聲碎裂了。

    肥魚和梁貴對視一眼,這男人好大的力氣。

    莫三菱卻冷冷的瞟了薛程遠一眼,「你是在威脅我們?」

    薛程遠就是一笑,「我從不威脅別人,只是一些小手段罷了。」

    他學著安寧的樣子,輕輕笑了笑,那眉色間,儘是自傲。

    安寧淡淡的看了薛程遠一眼,搖首道,「薛老大恐怕還不清楚我的為人。」

    「哦?」薛程遠感興趣的挑起眉梢。

    「威脅我的人,一般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安寧淡淡的前傾身子,開口說道。

    坐在薛程遠左手邊的女人頓時眉頭一簇,冷聲道,「好大的口氣!」

    李大元也微微一笑,「人貴有自知之明,看來你們,連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得麼,老大,看來我們不用再多費唇舌了。」

    話音落下,男人微微抬手,身後那些黑衣人瞬間掏槍,對準了坐在對面的安寧等人。

    薛程遠就是微微一笑,看著安寧道,「那麼我再最後問安小姐一遍,人,你放是不放?」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為緩慢,氣場自然流露。

    安寧淡淡的看著薛程遠,「看來薛老大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看著面對槍口依舊面不改色的安寧,薛程遠感興趣的站起身來,緩緩走向安寧,「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幾人才是真的見不到明日太陽,看來安小姐並不害怕?」

    他認定安    寧如此鎮定是裝的。

    

    而他手下此刻如此多的槍枝對準他們,薛程遠又藝高人膽大,所以才有恃無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滑過,緩緩走到安寧身旁。

    「薛某倒是很欣賞安小姐的骨氣,帶著幾人單刀赴宴,面對槍口面不改色,我若是沒有娶妻,說不定就……」說到這裡,薛程遠唇角挑起一絲笑容。

    安寧淡淡的看著他,唇角露出笑容,並未說話,而是一下子消失在了座位之上!

    對面一眾人全部駭然變色,薛程遠也是臉色一變,瞬間扭身,可一個冰冷的刀刃,卻已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所謂擒賊先擒王,薛程遠都到了安寧手中,眾人豈能不駭然?

    薛程遠自認為身手絕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招沒走就被人擒下,當即臉色微怒,就要側頭,但感覺太陽穴上的刀刃深了一份,當即不敢再妄動,只是冷冷道,「你以為抓了我,就能安全走出這間屋子?」

    安寧輕輕一笑,薛程遠又道,「我雖然在你手中,但你朋友的性命,也都在我的手裡!」

    他說的沒錯,肥魚等人現在泰然坐在座位上,但那些人只要一開槍,他們就命喪黃泉。

    安寧淡淡道,「我並沒想安然走出這間屋子,或者說,我並沒想現在就安然的走出去。」

    薛程遠頓時眉峰一挑,似乎在分析安寧話語之意。

    安寧淡淡道,「今天來的,都要——死。」

    「都得死?」薛程遠呵呵一笑,眼眸,眯成了一條縫隙,「憑著你手中的匕首?」

    說話時,薛程遠的袖口中,一隻黑漆漆的槍口,緩緩滑至手心。

    只是他的唇角還沒來得及划過得逞的笑容,手臂就被一隻如鐵鉗般的手掌給按住,對方也沒怎麼動作,他手中的槍枝就已經易主了。

    安寧一手拿刀對準薛程遠的太陽穴,一隻手,則是把玩著這支黑色的掌心雷。

    薛程遠身體瞬間僵硬,安寧卻已經熟練的上膛,瞄準,槍口對準了薛程遠的後腦。

    而本來還泰然坐於座位的幾大堂主,此刻卻是坐不住了,因為他們第一次看到薛程遠變了面色,而薛程遠亦是在正式成立遼東會後,第一次遭遇如此險境。

    他從二十歲打拼至今,不是沒有被人綁票過,不是沒有被人暗殺過,但那些時候,往往可以化險為夷,而且對手大多是並未成型的小型幫派、混混等,現在他身手絕佳,身邊亦是保鏢重重,已經多少年了,沒有被人用槍指過他的頭。

    但此刻,身後那冷冽的氣息似乎爆發了,他忽然覺得,對方敢開這一槍。

    不過他馬上就意識到,對方不可能開槍!這種心理戰術,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與人玩過。

    他倒是也硬氣,眯著眼眸笑道,「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安寧並未言語,只是那冰冷的槍口,已經又貼近了一分。

    薛程遠被迫頭部微微前傾,以狼狽的姿勢冷笑,「我賭你這一槍,不敢開。如果你敢開槍,我的人會瞬間把你的朋友們打成馬蜂窩,相信我,我從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