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文件,莫晟揉了揉疼痛的眉心,該吃中午飯了,他是一刻也不願呆在這個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里。
誰知剛走出大門,三個人就像跟屁蟲一樣扔下撲克牌跟了出來,莫晟皺眉道,「你們去吃飯吧,下午就不用過來了。」
「這怎麼行?朋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咱們有義務保護你的生命產才安全不受到不法分子的威脅嘛!」肥魚義正言辭的拒絕。
深吸口氣,莫晟轉身大步離去,三人便緊跟在後面,還一路說說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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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後門走出是個胡同,對面是隔壁工廠厚重的水泥牆。莫晟準備從胡同穿過去,到公司後身取車,這時迎面走來一名身穿褐黃色披風的中年男子,因為D市冬天極冷,男人穿著厚厚的風衣,帶著墨鏡,帽檐壓得很低。
大菸鬼等人在莫晟身後說說笑笑,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名男子。
就在莫晟即將要與男子擦肩而過之時,大菸鬼開口對莫晟叫道,「莫老闆,中午吃什麼?」
莫晟微微回頭,大菸鬼卻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而那風衣男子與莫晟正好插件,貼著莫晟的左手腕處微微動了動。
就在這時,風衣男子驚愣的站住了身形,他的手腕被一雙厚實的手掌扣住,只聽一道聲音戲謔的說道,「朋友,當街殺人是不好的。」
男人豁然抬頭,同時已經邁動雙腿準備轉身撤離,後肩就被人驟然拍了一下,一道沉靜的女聲豁然響起,「想跑?」
男人頓時眉眼爆發出一道冷光,手腕一抖準備掏錢,卻發覺自己被人掐著的那雙手失了力道!
肥魚嘿了一聲,手臂微微用力,輕易的就將男子胳膊卸得脫臼,同時站在莫晟身邊的大菸鬼一把將手腕上的槍枝卸下。
說來話長,但一切就發生在一剎那,從男子接近莫晟,被肥魚扣住手腕,許美欣饒到男人身後封他去路,再到肥魚卸了他的胳膊,菸鬼順勢搶槍,一切幾乎是在同時發生。
甚至莫晟在聽到肥魚和許美欣聲音落下,反應過來對方是殺手,還來不及跑的時候,一聲輕微的震響已經響徹耳畔,那人眉心中了一槍,已經瞪大眼睛倒在地面。
莫晟愣愣的看著倒在自己身側的屍體,然後抬頭,就見許美欣笑著問那大菸鬼,「你怎麼發現那小子不對的?」
「殺氣。」大菸鬼神秘兮兮的掏出一根皺巴巴的菸捲,用打火機點燃,樣子很是**絲。
肥魚卻一本正經的道,「那小子一出場我就看出來他不對頭了,身上確實有殺氣。」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殺氣簡直就是不著邊際的,但對於真正經歷過慘烈廝殺,甚至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來說,這種東西是有形的,可以明顯感覺得到的。
普通人,跟殺過人的人,給他們帶來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何況以幾人對危險的感知,加上對方似乎小瞧了莫晟身邊之人,而最重要的是,幾人反應太過迅速,乾的乾淨利落。
莫晟看著幾人旁若無人的閒聊,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殺過人不可怕,殺了人還如此若無其事,就是他僱傭的那些據說參加過當年戰爭的老兵,都是不可能的。
尤其這隊胖子,菸鬼,少婦的組合,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莫晟趕忙拿起電話,吩咐人來處理屍體,然後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哪裡想到出來吃個中飯卻還是被人盯上了。
對方必定掌握著他辦公室的一舉一動,他的任何行蹤!
「你們能不能抓到那些人?我懷疑他們的同夥就在附近能窺視到我行蹤的地方隱匿著。」莫晟已經看出幾人並不普通,當即一臉正色的沉聲問道。
誰知幾人看白痴一眼白了他一眼,大菸鬼吐著煙圈說道,「我們又沒學過偵探和反偵察,上哪給你找人去?等信兒吧,放心,三天之內我們負責你安全,等我們頭回來了事情也就解決了。」
說罷,不再理會莫晟。
而遠在紐約的安寧,和莫三菱下了飛機後直接找了一家當地酒店入住,並不是什麼特別高檔的酒店,而安寧發現,這裡的三星級酒店甚至沒有國內二星級酒店的住宿條件,也不知是她們沒有選對地方,還是當地就是如此。
住下後,二人開始翻看路線圖,這份是在地鐵站拿到的路線圖,從上面可以大致確定凱斯財團的具體位置。
「明天換到西里德大街的酒店,我們可以就近在附近找人。」安寧合上地圖,倒在床上休息。
莫三菱則是叼著根牙籤拿出筆記本開始上網篩選酒店,「明天可得找個經濟實惠性價比高的酒店,這地方我一天都住不下去。」
「就這還花了我們一百多美元,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過兩天就回去了。」安寧無所謂的閉目說道。
在她看來,只要可以見到那位麥定爾,要了他的命並不是什麼難事。別的事情她或許還得適應摸索著來,但殺人,對她來說也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以她的能力,不被任何人發現要了麥定爾的命並不困難。
第二日,安寧和莫三菱就換到了西里德大街上的一家高檔酒店,用莫三菱的話來說,五十萬任務經費,好不容易出趟國自然得享受享受。
酒店就在凱斯財團對面,二人選定在第七層入住,用望遠鏡正好可以看到董事長辦公室內的情況,不過凱斯財團董事長辦公室內的情況並不是看的很清楚,因為角度關係,只能看到三分之一面積,而大門的方向正包括在這三分之一面積之中。
在紐約西里德大街的夜晚,安寧和許美欣二人趴在酒店窗口,繼續注視著對面燈光明亮的大樓。
「這麼晚還不下班?」莫三菱嘟著嘴嚷嚷道。
安寧皺了皺眉,今天她們打聽到,那位麥定爾少爺平日裡流連花叢,輕易並不歸家,本想跟蹤那位董事長回家刺殺麥定爾的願望基本落空了,若是跟蹤回去,很容易暴露行蹤不說,萬一沒見到,豈不是得不償失。
安寧本來有個主意,如果在大樓內製造一場動亂,例如爆炸,那麼很可能會吸引那位董事長之子露面,只可惜她們連把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