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安寧卻是還未睡覺,而是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的敲打著鍵盤,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起……
凌晨兩點,安寧悄悄走出家門,從園區側門而出,到了路口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
來到梁貴家樓下,安寧皺眉,她可以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黑夜中打量著她,上次梁貴已經給安寧報過樓牌號,她此次便直接找了上去,步履間悠閒愜意,就像是晚歸的小青年。
進門後,發現呂克和許美欣已經到了,她驚訝的問道,「小姨,這麼晚張家還放你出來?」
許美欣頓時聳了聳肩,「我已經跟張永正式分居了,今晚住在賓館,明天陪我找房子吧。」
安寧聞言便挑唇一笑,看來今天張家一定是不得消停了。
許美欣道,「先去看看梁貴吧。」
安寧聞言皺眉,快步走進房間,就見到梁貴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房間並沒有開燈,通過月光,可以瞧見梁貴整個人面無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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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克此時站在床邊,見到安寧便道,「對方下手很重,還好梁貴機靈擋下幾處致命傷。」
聞言,安寧快步走到床邊,見到梁貴衣服上滿是血痕,看的來傷的並不輕。
「怎麼會被打成這樣!」安寧皺著眉頭,心覺不可思議,以梁貴的身手,斷不會被人打成這樣,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喝多了。」短短四個字,道明了原因。安寧頓時瞭然,「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嗎?」
「不知道,他在樓道里被人襲擊的,昏過去前給我打了電話,這傢伙在門口花盆裡藏了一把鑰匙。 」說罷,呂克抬手,露出圈在手指上的鑰匙。
安寧聞言點頭,看來是梁貴喝醉後被人毆打,事後回家勉強給呂克打了電話,並道明鑰匙所在。
然後呂克從花盆裡找到鑰匙進門,這才給安寧和許美欣打了電話。
這小子還挺機靈的,安寧看著躺在床上的梁貴,看來呂克之所以沒把他送到醫院,就是因為他也察覺到了樓下有人留守監視,所以才等安寧過來商議。
許美欣此刻也走了進來,「對方並沒有下死手,我檢查過了,都是一些外傷。」
雖然如此,傷的也夠重的。
房間中頓時沉默下來,許美欣和呂克的視線都集中在安寧身上,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看安寧如何決定。
「等梁貴醒來問明原因再說。」安寧拉了一把凳子,就坐在床頭照看著。
直到天邊微微泛起亮光,梁貴的眼皮才動了動,一旁觀察著他動向的幾人都抬目看去,只見梁貴眼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一條縫隙,好像是充愣了半晌,才對幾人咧嘴一笑,「都在呢?」
這個時候,大門處傳來咣咣的砸門聲,許美欣挑眉,獨自上前開門,安寧道,「小心點。」
將門打開,許美欣挑眉問道,「這麼晚才過來?」< /p>
「還晚!這都早上了!」肥魚打了句趣,就快步走進門,一邊解釋道,「我睡的死,電話一般聽不著,起來上廁所看了眼手機才見到簡訊。」
原來是呂克打了肥魚電話許久無人接聽,便發了個簡訊過去。
進屋後,肥魚頓時嚷嚷起來,「老煙槍!誰給你打成這樣!」
梁貴擺了他一眼,接過安寧遞上來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才解釋道,「半年前,我一朋友勸我合夥搞鋼材生意,我就找道上朋友替他擔保,借了筆高利貸。結果他跑了,老子的房子也被高利貸給扣下了,他們還逼著老子再拿五萬塊,我乾脆撂挑子也跑了。」
說到這裡,梁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那都半年前的事兒了,我以為對方找不著我就算了,畢竟房子漲價呢不是,我那破房子再不值錢也比借的錢有多。」
梁貴說這些的時候並沒有氣急敗壞,相反,他神色十分平靜,似乎那些事都是前塵往事一般。的確,對於梁貴來說,可不就是前塵往事?
隔了那麼久的事情,現在真真是遭了無妄之災。
呂克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也就是說,那些人扣了你的房子,本已算連本帶利的還清的,卻還要你再拿五萬塊?」
梁貴笑道,「這還算少的,那小子跑了人家單,人家還能輕饒了我?」
許美欣養在深閨,第一次真正見到這種事情,頓時皺著眉頭道,「一直聽說高利貸暴利,這何止是暴利?簡直就是搶錢!」
「對,就是搶錢,這幫王八蛋,昨天把我身上那點錢都搶走了!」那些錢是呂克給他拿的。
這梁貴說起被人扣了房子逼債都沒生氣,但昨兒搶了他身上實打實的現金,卻令他分外惱火!
畢竟以前那些都是前塵往事了,中間經歷了末世浩劫,那些事情在梁貴眼中已經無法引起他的情緒,而昨天發生的事兒,卻還歷歷在目。
摸了一把身上乾涸的血漬,梁貴說,「他們給我下最後期限了,三天,這三天我要是湊不齊五萬塊,就要了我的命。」
雖然這樣說,梁貴的唇角卻挑起一絲嗜血的弧度,「老子昨天醉的一塌糊塗才著了道,這幫小子,下次老子要他們好看!」
「他奶奶的,就得要他們好看!」肥魚聽完以後氣哄哄的坐在床上,「這要是兩個月前,誰敢把你打成這樣那純屬不要命了!」
他說的兩個月,自然不是按現世來說,在兩個月前,安寧等人還在末世戰場與俄國大軍拼殺。
大菸鬼說了這麼多,有些虛弱的躺在床上闔眼休息。
安寧與呂克對視一眼,招呼大家走出房間。
坐在狹窄的小廳里,安寧開口道,「這兩日先讓梁貴好好休息,那五萬塊,我給他出。」
「什麼?」許美欣和呂克眉頭大皺,肥魚更是驚訝的大叫,「你真要給那幫王八蛋拿錢?」
看著肥魚眼中分明失望的神色,安寧淡淡一笑,瞥了他一眼道,「想從我安寧手中拿錢,就要看他們夠不夠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