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一聲悲鳴般的狼嘯,安寧低頭,就見到了紅狼站在她剛剛站著的位置,仰頭長嘯。
鳳凰速度奇快,寒風從安寧耳側猛烈的刮過,而它渾身羽翼豐滿而柔軟,站在上面,就如同踩在了棉花糖上,但卻異常穩當。
漸漸的,地面的親朋好友變成了芝麻大小的圓點,而後鳳凰驟然衝進了那天空中的裂縫當中。
站在地面,陸澈眼眸一凝,閃過一絲悲傷,在這種時候,他卻是幫不上任何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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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衝進了裂縫之中,就見到了白衣與御魔想沖對抗的身影!
御魔似乎在見到了安寧的那一剎那有一瞬間的充愣,而後便面色繃緊,渾身迸發無比冷冽強勢的黑芒!
「你要自爆!」白衣面色有些發白,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安寧瞳孔微縮,雖然不懂自爆到底會如何,但從字面上的意思,也知曉那樣的後果並不是她所樂於見到的!
御魔忽地獰笑一聲,全身黑芒暴漲,鳳凰依舊速度奇快的向那方衝去,鳴叫聲中充滿了絕望的傷悲,而御魔卻是緩緩了看了這方一眼,而後,帶著全身膨脹的黑芒,以極光之速沖向了白衣!
白衣避無可避,臉色大變!
「御魔!」安寧嘶聲大吼,但二人的身體卻是已經衝撞在了一起!
接下來,天地變色,一道黑白摻雜的光影急速撲面而來,七彩的鳳凰發出無比慘烈的悲鳴,而天空中,無數道平行時空在這裂縫之中爆閃連連,迸發出一個又一個世間畫面,在那巨大的裂縫中如同狂風呼嘯……
半晌,黑暗散去,安寧的手中多出了一黑一白兩色珠子,珠子通體圓潤,鴨蛋般大小……
安寧腳下鳳凰忽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而後化作了一位全身穿著七彩羽衣的美貌少女,少女雙眸緊緊凝視著安寧,眼神之中一片猙獰!
「是你!害死了他!」少女聲音冰冷,似帶著無窮恨意。
半晌,卻沒有得到安寧的回應,只見安寧仍舊是低著頭顱,渾身散發著別樣的冰寒,手中,則是那兩顆大小一致的珠子。
「我要你給他陪葬!」少女並沒有說是哪個他,只是那滔天的恨意,可以令人想像出,她,有多麼的愛。
忽然間,安寧的唇角牽起了一抹笑容,緩緩的,笑聲響徹大地,少女被那寒冰般的笑聲驚得向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的望著安寧!
那笑聲,她太過熟悉!
隨即,只見安寧抬起頭來,那原本黑色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層血色,她的瞳孔,是紅的!
看到這一幕,少女再也抑制不住的全身瑟瑟發抖,只見『安寧』那血色的眸子淡淡的望著少女,而後,蒼涼的聲音從她的唇間溢出,「鳳兒原來已對御魔情根深種,本王竟是今日才知。」
「王……」少女驀地拜倒在蒼穹之中,此刻她才發現,剛剛她化成人形以後,安寧竟是依舊立蒼穹之中!
「既然如此,你便去陪著他吧。」『安寧』手掌之中忽然黑光暴起,她手腕微抬,一掌拍向少 女頭頂!
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少女便是渾身爆發出七彩光芒,而後,在一聲嘹亮滄悲的長吟中,化作了一顆七彩羽珠,落於『安寧』掌心。
『安寧』那滿含蒼涼的眸子裡平淡無波,似乎如此做法,在她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隨後,她驀然抬手,將那三顆珠子扔向了爆閃連連的各個平行時空畫面當中……
砰的一聲巨響,空間猶如山崩地裂,海嘯山搖,一股股冷熱到極致的熱浪從空間中翻湧而出,瞬間席捲蒼茫大地!
人們只見在天空中最大的那道裂縫當中,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狂涌而出,化作各色能量撲面而來,就好像天空突然壓了下來一般!
安寧此刻亦是眼前一黑,整個人仰躺著,展開雙臂從天空跌落了下來……
鈴鈴鈴……
急促的鈴音響徹耳際,躺在床上的少女驀然間睜開了眼眸,那狹長的鳳眼中閃盡迷茫之色,呆滯的瞪著雪白的天花板。
半晌,她緩緩起身,轉頭打量起四周的景物,這裡,是她的家。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安寧愣愣的翻身下床,就像是沒有睡醒一般。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女聲,「小寧,起床了?」
抬起頭,掛曆上標明的時間,2012年11月30日。
「是呀,媽。」機械式的重複著已經經歷過兩遍的話語。
「我剛跟你王姨在早市閒逛了一會,中午了,合計跟你出去吃個飯,然後逛街呢。」安媽媽的話語與那日一模一樣。
可惜安寧卻神色黯然的道,「不了,媽,我今天有點累,想在家休息。」
「這孩子,是不是又玩電腦玩到那麼晚?行了,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他幹嘛呢!」說罷,安媽媽掛掉了電話。
而安寧,則失神落魄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抬頭望向窗外,冬季,冷,卻遠沒有末世那般寒冷。
末世?
安寧閉起眼眸,剛才那些事情她似乎經歷過,此刻她渾身上下又是說不出的疲憊與睏乏,她很累,但沒人能告訴她,她為什麼這樣累。
但剛剛末世一詞閃過腦海,卻好似激起了封印久遠的遠古記憶。
而在一座低檔小區中,一名男子躺在破舊的彈簧床上睜開眼眸,揉了揉疼痛了眉心,緩緩睜開眼眸,口中喃喃說道,「只要相信,就不會忘記。」
逐漸,眼神清明起來,卻又帶著三分迷茫,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喊道,「梁貴!三缺一!來不來?」
梁貴翻身而起,在枕頭下面摸了摸,皺眉道,「沒煙了。」然後他起身披上一件衣服,「等著啊,馬上下去,都誰啊?」
樓下一婦女便喊道,「我家那口子,老王,還有個昨晚新來那小伙!」
梁貴回想起昨晚讓那新來的贏走一包煙錢,便搓了搓手笑道,「行,等著啊,馬上下去!」
可走到一半,他忽然神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