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目光中露出一絲嚮往,「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聽說她年齡不大,竟然那麼厲害,連楚南第一高手都敗在她的手下,聽說她只用了一招!」
胡斌點了點頭,這些事情早已不是秘密,那個安寧組建女軍所向披靡,手握一把長劍,無數高手挑戰均被她一招制勝,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卻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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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實有沒有誇大的成分,這次集會便能見分曉了。
他倒是十分想見見這個安寧。
只是他們哪裡知道,那個被外界越傳越神的安寧,此刻就坐在他們身邊,端著一碗熱粥悶頭喝著。
而傳聞中的安寧一身黑甲,手持黑劍,而此時的安寧身穿棉服,更沒有佩戴任何武器,怎麼看也無法與那個安寧聯繫到一起。
就在這時,遠方忽然傳來車子馬達聲,一派小卡車緩緩駛近,與這個隊伍一樣,卡車中央有一輛黑色座駕,看樣子是那些人的頭領。
黑色座駕緩緩駛近,清一色的黑色卡車停在馬路對面,小轎車中走下一行人,與胡斌三人對視一眼,紛紛皺起眉頭。
小轎車下來的人中,為首一名男子三十多歲的容貌,相貌還算英俊,只是眼神中有股陰鬱之氣,讓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胡斌低聲道,「蔣家?竟然碰上他們了!」
胡雪抿唇皺眉,「蔣軍勝怎麼來了,哥,怎麼辦?」
安寧疑惑的看了看三人,難道這蔣家與他們有仇?
果不其然,胡明在一旁對安寧說,「蔣家與我們家算是世仇了,末世前就一直商戰不斷,末世後更是為了爭奪糧食結下大仇,不死不休。 」
而胡家這次只派了幾個小輩前來,明顯沒有參與這次集會對付安寧的意思,無非就是讓小輩們去見識一下,也全了一線勢力的面子。
而蔣家的陣容明顯比胡家要大,還來了這位家族權利中心的人物,明顯是有心參與這件事當中。
「靜觀其變,儘量忍讓一些,畢竟我們這次出來不是招惹事端的。」況且他們人手沒有對付充足,明顯處於劣勢,而這次大家都是為了參加南方集會,想來蔣家也不敢亂來。
此刻,那為首的中年男子蔣軍勝帶著一行人馬大步走了過來,語調陰陽怪氣的道,「呵,竟然是胡家的小崽子們,毛都沒長全就來湊熱鬧了?」
這話說的可謂是不客氣,胡斌幾人果然臉色陰沉,卻沒有發作。
胡斌站起身道,「蔣軍勝,大家都是來參加集會的,所謂井水不犯河水,相信蔣家老爺子也不希望你多生事端。」
蔣軍勝依舊陰陽怪氣道,「小崽子,論輩分你也該叫我一聲叔叔,直呼我大名算是怎麼回事?而且,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說罷將陰沉的眼眸眯了眯。
胡斌冷笑道,「輩分?你殺我家人的時候講過輩分?現在來跟我講輩分未免有些太可笑了,我還是那句話,大家各為其事,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蔣軍勝絲毫沒有息事寧人的覺悟,他淡 淡的瞟了胡斌一眼,「我既然能殺你家人,難道就不敢在這解決了你?臭小子我告訴你,今天在這碰上,就怪你們兄妹幾個倒霉!」
胡斌神色一凜,這蔣軍勝看來是做好了打算,竟然準備在這對他們動手。
而聽聞此言,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胡雪和胡明頓時拿起武器橫在胸前,做了一個標準的備戰姿勢,而胡家所有下屬也都紛紛抽刀抽槍,雙方人馬對持起來。
雙方一觸即發,蔣軍勝的意思非常明顯,是想趁此機會將胡家三兄妹斬於劍下!
安寧卻一直悠悠坐在一旁。
胡斌轉頭望了安寧一眼,見她沒有任何動作便道,「這是我們兩家的恩怨,不該波及到你,你儘快離開。」
胡明亦是點了點頭,不希望這女子在這受到波及,雖然到現在連對方姓名都不知曉。
見安寧還不動彈,胡雪也有些急了,她就是性格再大大咧咧,也看得出今天九死一生,對方已經亮出獠牙,他們若不全力一戰說不得就要喪命在此。
雖然她是大家小姐,但也知道末世人命如草芥,今日她們意氣風發,明日就是慘死街頭,或許連家人都找不到他們的屍身。
末世就是如此的現實與悲涼。
而安寧是個陌路人,沒有必要搭上她的性命,對於蔣家的狠辣和無情他們可是深深知曉的。
誰知安寧依舊沒有動彈的意思,手中依然捧著那碗已經在極低氣溫下不再熱乎的米粥輕輕喝了一口,然後緩緩咽下。
所有人都隨著胡家三兄妹的目光將視線定格在安寧的身上,看著這個在這樣詭異氣氛下依舊面色如常,具有泰山壓頂面不改色氣度的女子。
此刻車燈將四周打得大亮,眾人自然可以看出安寧性別,末世之初就已經提到,安寧整張臉上最為惹人注意的就是那一對微笑時略顯狐媚的鳳眼,尤其她現在越發纖細蒼白的臉頰,原本略顯狐媚的鳳眼在消瘦後更顯清澈明亮,只是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冷意。
在不加修飾甚至不帶帽子掩飾的情況下,並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秀美的女子。
只見安寧喝下那口米粥後,鳳眼輕抬,瞟向蔣軍勝,而後朱唇輕啟,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滾。」
氣氛霎時間凝定在那裡,所有人都瞪大眼眸,不敢相信的瞪著安寧,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而胡家三兄妹對視一眼也都面露驚駭,如果安寧不是傻瓜,就代表她並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或許,是她不知道蔣家人的實力吧!胡斌略微皺眉,更加不想牽連安寧,因為她剛剛的態度似乎是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胡雪蹙眉,低聲道,「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這裡沒你什麼事,不需要你逞強!」
安寧沒有理會胡雪,而是將目光一直凝定在蔣軍勝的身上,出奇的是,蔣軍勝竟是一直與她對視,似乎對她十分重視。
因為他能感覺到,對方並不簡單,從對視一眼中流露出來的冰冷和殺氣,是他在別人身上從未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