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欣卻繼續轉動著手中杯子,笑盈盈的看著安寧道,「我觀察,那陸首長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樣,而且他來安市竟敢這樣有恃無恐,第一日便直奔你安寧大帳,實在有些蹊蹺。 」
安寧頓時有些尷尬,「我與他確實一起被困,有過生死之交的情誼,但那份情誼早在我們破關而出時便煙消雲散,因為我們陣營不同,這些話我不希望在重複第二遍,大家也無須對此懷疑什麼。」
許美欣搖頭一笑,「安帥,我並非懷疑你什麼,我只是覺得陸澈或許對你有意,所以才促成與我們合作一事,當然,這可能只是原因之一。」
莫三菱等人都瞪大眼睛,要不是許美欣這樣說,他們似乎都沒察覺什麼。
這時,呂克突然說話了,「他對安帥……的確有意。」
聽聞此言,眾人都紛紛看向呂克,後者抿著性感的薄唇,見眾人盯著自己,便道,「沒什麼,只是出於男人的直覺。」
聞言,肥魚就抓了抓碩大的腦袋,低聲嘀咕,「我也是男人,怎麼就沒這直覺?」
安寧聞言深吸口氣,最後站起身來冷哼道,「商討軍機大事,看看你們都在胡扯些什麼!他陸澈若是為了兒女私情肯這樣失利,那麼他也不配當我安寧的對手。」
說罷,安寧一撩披風大步走出帳子。
眾人面面相視,還從未見安寧這樣生氣過,而且若說是生氣,似乎也不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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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惱羞成怒或許更準確一些?
經過一番思量,安寧最終還是同意了陸澈結盟一事。
在她看來,其實南方比自己勢大者多如牛毛,陸澈完全可以與別人合作,更加不用提出分擔軍需補給這樣優厚的條件。
難道他真如許美欣所說……
想到這裡,安寧又是大搖其頭,或者在陸澈眼中自己的實力就如一支潛力股,早晚會打下南方?這樣想來應該更加的實際一些。
隨後,京城方面由安寧派人傳達通知,徐天龍一行人三日後抵達了安市,與安寧簽訂結盟草案。
看樣子京城方面並無異議,應該是陸澈早已經做好了工作。
此次乃是安寧離京後第一次與徐天龍會面,後者顯然對安寧東市城外火燒萬餘士兵一事耿耿於懷,所以對安寧並不友善。
何況安寧又是叛出京城,一路從京城地盤殺到了南方,徐天龍作為京城軍部首腦之一,豈會喜歡安寧?
只不過風水輪流轉,安寧現在再不受他管轄,而是作為對立勢力與京城暫時結盟,所以也由不得徐天龍不虛與委蛇。
此時,安寧軍帳內,雙方剛剛簽訂協議達成聯盟,陸澈看著安寧雙眸淡淡道,「從今日起,京城與安家軍正式結盟,生死與共。」
最後四個字似乎故意加重了語氣,眼眸更是深深的望進安寧眸中,後者微微偏過頭,「只希望你我共贏利益。」
陸澈挑眉,清冷消瘦的面頰上露出一絲笑容,「那是自然。」
安寧緩緩頷首,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未再說話。
徐天龍在一旁看著兩人,不著痕跡的蹙起眉 頭,垂下眼眸。
安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既然事情已經初步定下,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晚上,安某會安排晚宴,希望各位屆時光臨。」
說罷,安寧站起身來,眾人亦是紛紛起身,目送安寧離開大帳。
待安家軍盡數離開,徐天龍才冷哼一聲,「不過是一時得勢!」
陸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徐軍長似乎對這次結盟並不滿意?」
徐天龍頓時低頭回道,「首長,我只是覺得安寧太過目中無人,我們好歹也是京城來客,她竟是先我們一步離開大帳!」
徐天龍身旁一位副軍長便笑道,「徐軍長,我們畢竟是客,安寧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自然要客隨主便。」
徐天龍冷哼一聲,沒有言語。
陸澈緩緩眯起眼眸,輕聲說道,「現今世道大亂,京城四面環敵,俄國軍隊已經大軍壓境,唯有與安寧結盟才可確保南方安全,希望徐軍長勿要因為個人榮辱質國家大事於不顧。」
徐天龍聞言立即起身,抬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首長!」
不要忘記,陸澈在末世前便在軍中十分具有威信,末世後迅速整頓京城攻下北方,治軍手段嚴苛,無論元老還是軍中將領都對他三分敬佩七分敬畏。
陸澈緩緩頷首,站起身道,「你們回帳休息一下,安帥今晚會準備晚宴。」
說罷,陸澈也是抬步離去。
徐天龍與那名副軍長對視一眼,也是紛紛離開安家軍營。
而此時,安寧正在帳中洗漱,今日開了一天會議,她早已睏乏想要小睡一會,只是這個時候,陸澈卻是再次來訪。
吩咐女兵請陸澈進帳,安寧此時已經換上一身便裝,見他進門便微笑問道,「不知陸首長有何要事。」
陸澈就勢坐在安寧對面,「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之事,不過今次來前,秦司令委託陸某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必須經過安帥同意,現在兩軍結盟,陸某也才方便開口。」
安寧挑眉,秦初?
隨即她微微一笑,「莫非是秦司令家眷一事?」
陸澈頷首,「正是此事。」
原來秦初與安寧當日一同逃到東市,後來隨著東市師長進京,可為了確保路上不會出現差池,安寧與秦初都將家眷放在了東市。
後來二人加入京城軍部,各有要事每日繁忙,便將家眷暫時安置在了東市,卻不想後來安寧叛逃直接攻下東市,更是與京城多番作戰,現在安寧帶著精兵強將一同打到南方,秦初的家屬自然還在安寧手中。
今日陸澈就是來問安寧要人的。
而安寧則是轉動手中水杯,沉思起來。
陸澈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安寧,帳內燃著燭火,安寧白皙的面頰在燭光映襯下透著一絲淡淡的瑰色,煞是好看。
抬起頭來,安寧正巧對上陸澈的雙眸,而後她微微側過目光,「現在南北路途遙遠,路途兇險,如果秦司令放心的話,不妨先讓家眷呆在安市,畢竟陸首長此次前來人手不足,家眷中老弱居多,安寧也擔心有個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