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死而復活後的覺悟

      (謝謝一仙的小粉紅。🎉✌  👻💲名媛要七十萬字了,這是本很不完善的書,也是芙子在起點寫得第一本書,慢慢地懂的讀者心思的書,謝謝妞們的支持,你們的一點一滴的支持都會凝聚成我的信念的。

      關於一邵的死,那是一種新生,這個世界很公平,他終究是欠了子曾的,該還了。至於佩羅,他的痛苦才真正開始,錯多愛的多,就輸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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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蹤了一天一夜後,當杭一邵在市立醫院出現時,醫院裡的醫務人員全都驚呆了。他一身的血,看不出血跡是從哪裡來的,臉色也不大好。

      在瀾滄山下,好不容易才攔到了一輛計程車,被血水完全泡軟了的鈔票,連那個載客的司機都差點不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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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車後,他拒絕了司機想幫他將他懷裡的女人送進醫院的提議,而是選擇了獨力往裡走。

      一個外表帥氣的年輕男人,懷裡抱著個昏睡不醒的女人,又是滿身的血污。杭一邵還沒走到醫院的急救室,就跌坐了長椅上,他咬緊了牙關,沒有哼出聲來。

      眼睫顫了顫,虛弱的汗水滴了下來,打在了蘇子曾的臉上。

      旁邊護士們的詢問,其他病患的好奇的打量,一切的一切,杭一邵都聽不清了。

      他只是抱緊著蘇子曾,盯著她的臉,他知道,等到她醒來後,一切都會改變了,她和他很可能再無瓜葛。

      在他醒過來的那一瞬,所有的事情就已經改變了。

      「請幫我聯繫這兩個號碼,告訴他們,我和子曾在醫院,」杭一邵不明白,為何他會活過來,他的身體,還處在因失血過多全身無力的盜汗狀態中。

      那些在蘇子曾身上和他衣服上的血,也不會是假的。凌晨發生的這一切,已經不在杭一邵能理解的範圍之內了。

      周圍鬧哄哄的聲音,和他懷裡昏睡不語的蘇子曾,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需要冷靜下來,理清楚事情發生的前後經過。

      也就是說,商殷的身後,還有另外一個人,他聽從的也不是常池,商殷那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聽從一個女人的話。

      商殷的身後,一定還有一個比他更有力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才是決定他的生死的關鍵所在。

      那陣槍聲,看似來得突然,其實應該已經潛伏已久,是在最後忍受不住後,才開的槍。

      佩羅,這個名字,堅定不移地闖入了杭一邵的腦中。

      「一定是他,」杭一邵感覺到了懷裡的蘇子曾動了下,他低下了身,凝視著蘇子曾。

      她臉上沾的血,已經乾涸了,水嫩的皮膚上,還帶著山間的塵土。

      杭家和蘇家的人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杭母險些昏了過去,蘇慶長也幾欲站立不住了,滿身血污的兩人,讓兩家人都因為他們殉情了。

      這是隨後趕到的裘至的第一反應。滿身是血的男女,可是又誰都沒有受重傷。

      佩羅也在等待蘇家的電話,那通匿名電話後,警方趕往瀾滄山時,上面除了一片暗紅的山土外,哪有什麼活人。

      那個所謂的小木屋,也被燒成了焦黑色,而電話里提到的蘇,杭兩家的小姐少爺們,這時候,已經人在醫院了。

      警方一路警笛狂鳴,火速趕到了醫院,但立刻就被蘇杭兩家的人攔住了,說是沒有報警,不需要警方插手。

      「還不用報警?聽說進醫院的時,是一身血,被拖進去的,」負責趕來的警員不滿著,這就是所謂的富人,出了醜事,就想藏著。

      一名匆匆走了進來的男人和警察撞了個正著,警員正想開口訓斥時,和那個男人一個迎視,沒來由打了個寒顫,好陰森的眼神。

      杭一邵竟然沒有死。佩羅快步走在了醫院的走廊上,他的槍法,在如此近的距離居然會失手。

      走過了急診室時,沒有看到蘇杭兩家的人,這證明,杭一邵受得傷並不重。

      心口位置的槍傷,又怎麼可能不重。

      佩羅轉身走出了急診室,正想詢問一名路過的護士,走廊上,站著的一個身影,讓他停住了叫人的話語。

      杭一邵不僅沒有受傷,甚至是完好無損的。佩羅站在了急診室門口,看著走廊盡頭的杭一邵。

      杭一邵也看到了佩羅,他的眼神移到了佩羅的手上。💚💎 6➈𝐬ʰυ𝔵.cỖм ☝👤看到了佩羅的食指下意識地做出了個彎曲的動作。像是抽搐似的彎曲動作,又像是扣動扳手時的動作。

      這個男人,又冷酷又膽大,他到現在,站在了人流密集的醫院時,居然還想殺死自己。杭一邵倒抽了口冷氣,不過,他的身體,貼在了醫院的牆壁上。

      白色的牆壁和條紋狀的藍白病服,本該讓杭一邵顯得更加不堪一擊。

      可是,在靠到了牆壁上後,杭一邵卻抬起了頭來,用著從未有過的堅定眼神回視著佩羅。他張了張嘴,快速地朝著佩羅比著口形。

      一名醫生從杭一邵身前走過,擋住了佩羅的視線,他沒讀清杭一邵口形所說的意思,等到醫生走開時,杭一邵也已經被杭母拉過去做全身檢查了。

      其實杭一邵說得是:「替我好好照顧子曾,否則的話,下一次,我還你的就不只是一顆子彈了。」

      兩個男人的無聲的戰役,在滿是消毒水的醫院裡,崩分離析,杭一邵的退出,是他對蘇子曾的一種補償。

      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給蘇子曾帶來幸福,所以,他選擇抽身離開。

      那一粒不知所蹤的子彈,終究還是發揮了作用,它將那個風流浪蕩的杭一邵徹底打死了。

    

      蘇子曾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她側躺著,面朝著醫院洗成了死白色的窗簾。

      清醒的那一刻,她劇烈哆嗦了一陣,然後全身的恐懼化為了冷汗,將她的病服全都濕透了。

      脊背上有種異樣的感覺,蘇子曾側了過了身來,看到了一雙動也不動的眼眸。

      「一邵,」蘇子曾低低地哽咽著,佩羅的眼裡帶過了短暫的惱怒,但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

      「子曾,你醒了,」佩羅趴在了她的臉側,看著她受了驚的眼眸。

      「他是不是死了,」蘇子曾驚恐地查看著四周,她記得,杭一邵撲到時的樣子,還有久違了的,包圍了全身的血的熱度。

      「傻瓜,你一定是嚇壞了,他好好的,下午檢查後,就回家了,倒是你的腳傷,受了些感染,要好好處理,以免結了疤。」佩羅的下巴蹭著蘇子曾臉,刮乾淨了的鬍鬚,擦在了臉上,一陣癢麻。

      「不可能,我明明,」蘇子曾記得她在昏迷的時候,不停地叫喊著杭一邵的名字,她不想他死,她想他活下去。他不可以死。

      「你明明已經昏過去了,就不要再多事了,」佩羅的手指探進了被窩裡,將她的腰牢牢地箍住。

      杭一邵今天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他檢查完後,也沒和蘇家的人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回去了。他甚至沒來看一下蘇子曾。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因愛成狂的年輕人該有的舉動。還有他在走廊上時,究竟和自己說了些什麼。

      「你們怎麼會一起在山上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佩羅知道,他必須將事情再問一遍,還有在他走之後,杭一邵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

      「我們?」蘇子曾支吾著,她將佩羅的手往上一推,落到了她的脖上,「是黃之戀,一定是黃之戀。」

      蘇子曾坐了起來。佩羅溫暖厚實的手貼在了那條項鍊上,紅黃兩色,交相輝映。上一次,在她自殺的時候,紅黃之戀碰到了一起時,就讓她死亡而復活了。難道這一次,還是這樣,是它們救了杭一邵。

      「黃之戀?」佩羅裝出了副吃驚的口氣,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黃之戀,在蘇子曾昏迷的時候,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黃之戀。

      想到了杭一邵用他姆森家的珠寶,向蘇子曾獻殷勤。而他這個主人,卻要將黃之戀偷走,佩羅想也不想,就將黃之戀留下來了。

      「是的,一邵他約我去山上,然後說要送我這條項鍊,」蘇子曾覺得自己的謊言很無力,簡直是破綻百出。她不想讓佩羅捲入到商殷的事件中,所以只能是儘量掩飾著。

      「哦,」佩羅的聲音拉出了個古怪的調子,「這就是你在我的生日,將我丟下的答案,」他的語氣,聽不出是不是在發火。

      蘇子曾還想解釋,可是她的腳上,那陣疼痛很適時地充當了兩人的潤滑劑。

      「算了,你總是要補償我的,」佩羅將她背後的枕頭拍好,示意她躺回去。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送出去的項鍊,就已經送出去了。

      至於杭一邵,估計經歷這件事,他也是嚇得有夠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動靜。

      回到了杭家的杭一邵,確實沒有多大的動靜。對於這次上山和出事的來龍去脈,他只是用一套簡單的說辭推脫過去了。

      「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買了條項鍊,想送給子曾,就將她約到了山上,半路碰到了劫匪,我們起了爭執,最後劫匪落荒而逃,我們倆就下山了,」杭一邵反覆說著這些話,杭父杭母則是反覆地詢問著。

      從兒子的語氣里,杭父聽出了些異樣來,杭一邵的每一句話,都很簡單,可是又透著堅決。而杭母則是邊哭著,邊心疼著自己的兒子。

      杭家的任何一個人,都知道,那天晚上在山上一定是出了大事。但事件的當事人,蘇子曾和杭一邵都咬緊了口風。一個是沉默不語,而另外一個就是咬緊一套措辭,到了最後,連警方都只能是不再追究了。

      杭一邵的異樣,蘇子曾也察覺到了,她事後也聯繫了他幾次,他都是用一副淡淡的,禮貌的口吻接了電話。然後謝絕了蘇子曾要將項鍊還給他的要求。

      「那條項鍊很合適你,」電話那端的杭一邵呢喃著,那一夜,在他粗暴的舉動之前,他就想這麼說了。只可惜,那一夜瘋狂的念頭,代替了理性的讚美。

      對於蘇子曾來說,在她確定了杭一邵確實沒出任何事故,她的心就安了下來。無論是否是姆森的祝福帶來的變化,但至少,她曾經愛過的那個男人還活著,那就可以了。

      她和杭一邵的感情,就像是由一個殘缺不齊的圓圈,兜轉成了兩條平行線,各自南北而去,終其一生,都不會再碰觸了。偶爾想起時,蘇子曾會感到心口有些發疼,但這陣子疼痛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的心很窄,一旦是宿了其他人,就只能是丟棄過往了。

      足足七七四十九天裡,杭一邵都沒有外出,那些來拜訪的朋友親人也全都被他謝絕了。他就仿佛經歷了一次超度,那個魯莽的青年,已經蛻了層殼,傷了筋骨,他從杭家再走出來時,人也瘦了一圈,看著比以前更老練了些。

      連費清看到他時都嚇了一跳。杭一邵從道泉大學畢了業,然後全面接手杭氏的事業,一心撲在海濱項目上。他閉口不提婚事,身旁也再也沒有出現女伴。只有杭一邵知道,他死了一次,然後又活過來了。

      臨近六月底時,在蘇子曾的生日宴上,他再次看到了蘇子曾,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像是輕風一樣走開了。

      杭一邵只是站在了角落裡,看著蘇子曾應酬著客人,一眾女客中,她的臉上帶著的笑容,是那樣的醒目。或許,現在這樣的狀態才是最好的,杭一邵苦笑著,看著酒杯中的美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