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收穫

      入了五月的莫城,開始吹起了海風,從機場出來的蘇子曾,除了看到了等待她的司機以外,還看到了幾輛競選車從她視線里開過。6̶9̶s̶h̶u̶x̶.̶c̶o̶m̶

      費氏的競選車,已經成為了這個海濱城市的一道景觀。海灘項目成了費父的一個很好的政治籌碼,蘇子曾印象中,在重生前,莫城的海灘項目並不是由杭費兩家投資興建的,似乎是由政府策劃的。

      不過費父參了政後,間接上也算是政府出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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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後,蘇子著手將她這一個月的成果整理了出來,想親自交到蘇慶長手上。對於這一份草案,蘇子曾個人認為還是很滿意的。


      費父的發家歷史和蘇杭兩家不同,他的人品就是連蘇慶長這樣的老狐狸都是不恥的。費父當年本來是有老婆的,後來相中了邊京城的一個官家小姐,也就是後來的費母,現在也就是靠著老丈人的關係,才一步步爬了上來。

      「讓我去和費氏那老匹夫低頭,做夢。↤↤↤↤↤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蘇慶長將勸說他的常玫罵了出去。常玫有可靠消息,說是費父已經被確定為下一屆莫城的議長,而且還會同時兼任省廳高官。如此一來,蘇氏以後在莫城的一言一行都要看費氏的臉色行事,趁著消息還沒公布前,常玫想早做些準備,以免到最後栽在了費氏手裡。

      虛掩著的房門,再次被推開了,蘇慶長重重地哼了一聲。

      蘇子曾看著還是怒火沖沖的蘇慶長,知道這會兒一進來就說蘇比拍賣行的事有些不是時候。但她也沒有單獨和蘇慶長說過公事。想著這些,蘇子曾握在了門把上的手又縮了回來,就要邁進去的腳步,也跟著猶豫了起來。

      房間裡,蘇慶長坐在了辦公椅上,背向著門,蘇子曾能聽見他的「呼哧」的怒氣聲。

      「勇氣,勇氣。」蘇子曾默念著,這一個月來,她上至文化廳長官,下至瘋癲流浪漢,什麼樣的人沒經歷過。更何況,蘇子曾腦中閃過了鄧老的形象,不覺就挺直了腰杆,連Z國最傳奇的領導人坐在了對面,她都能談笑自如,更何況是生她養她的蘇慶長。

      「子曾?」蘇慶長聽到身後遲遲沒有動靜,轉過了椅背來,剛好對上了擺出了副大義凌然模樣的蘇子曾。

      「爸,」蘇子曾趁著胸膛里的那股勇氣還在,兩步並作一步,坐到了蘇慶長的面前。💙♞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開門見山還是旁敲側擊,」蘇子曾在心裡掂量著怎樣的開場白更好些。

      蘇慶長瞧見了蘇子曾手中的資料,他示意蘇子曾將資料遞過來。

      足足十餘頁的資料,蘇慶長用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才看完。他看得很仔細,眉頭時而皺緊,時而舒展。蘇子曾坐在了他的對面,就像是一個等待老師評價的小學生似的。

      「計劃做得很好,」蘇慶長的話,讓蘇子曾多日來的繃緊了的心弦鬆弛開了。

      蘇慶長對於這份計劃確實很滿意,如果說上一次的夜場拍賣好比蘇子曾表演的一場魔術,只是一時的驚艷。那麼這份蘇比拍賣行的發展資料,就可以算得上是一場華麗的流星雨,讓人耳目一新的同時,更會產生美好的希望。

    

      「我很吃驚你學會了揣摩別人的心思,這是成為一名成功商人的先決條件。」蘇慶長並不是沉迷於戀愛中的少年男女,所以感慨之後,他很快就從這份資料里察覺出了一絲不尋常。

      利用愛國這一條件,來調動輿論甚至是公眾的視線,這一點,比起財大勢粗的佳士得來說,可以說是一處妙招,這就是典型的本國優勢。

      「資料我先收下來,明天我會交給財務部進行可行性分析,這陣子我手頭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有空就多陪陪無徐,她再過半個月就要生了,」蘇慶長沒有工夫多陪言無徐,又見她天天鬧著要回「娘家」,現在蘇子曾回來了,趁著她手頭還沒事,就讓她看著言無徐。

      得了意見的蘇子曾並沒有立刻站起來,以前的時候,凡是有蘇慶長的場合,蘇子曾都巴不得少呆一會兒,可是看著蘇慶長日漸斑白的頭髮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明顯,她突然多了種為人子女的內疚感。

      「我在日本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頑固的收藏家,」蘇子曾像是說家常一樣,娓娓說了起來。

      蘇慶長並不喜歡聽人囉嗦,但對於這個多年來從不和自己親近的女兒,他一時也捨不得將她趕了出去,而且,他也對蘇子曾這一次在日本的經歷很有興趣。他想知道,是什麼人,讓他的女兒,一點點的改變了。

      那是名住在京都郊外的收藏家,家中幾乎堆放了各國和各個年代的收藏品。比起那些清掃整齊,擺放有序的藏品,那名年逾古稀的收藏家本人是相當不修邊幅的。他蓄了一頭的白髮,遠遠看著就像是只白猿,脾氣也跟猿猴一樣古怪。

      「何必去求那些小日本,」聽蘇子曾的語氣,在日本鐵定沒少求人,蘇慶長雖然對蘇子曾不算過分寵溺,但也決不允許外人欺負她。

      「沒有,恰恰相反,我和那名收藏家談得很好,他只是不答應提供收藏品給蘇比拍賣而已,」蘇子曾回憶著那名老收藏家,臉上也帶出了惡作劇後的喜悅。

      短暫的回憶後,蘇子曾正色說道:「那名老收藏家說,很多東西是不能用金錢和權利來衡量的,那些他辛苦了一輩子收藏來的珍品,只留給那些懂得欣賞它們的後人,他允許蘇子曾在他的那些藏品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名字?」蘇慶長不能理會那些日本人的胡亂想法。

      「等到他死後,那些藏品就照著名字留給那些懂得珍惜它們的人,這是那位收藏家做事的原則。」蘇子曾選中的是一件瑪雅時期留下來的青銅面具,那位收藏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說完之後,蘇子曾眨了眨眼,站起身來,帶上了門。

      蘇慶長坐在了書房裡,回憶著蘇子曾說過的話,原則,想不到在如今的商場上,還會有人講原則.而告訴他這個道理的人,竟會是他眼中任性的女兒。

      不愧是他蘇慶長的女兒,蘇慶長雙手掩臉,欣慰地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