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兩個女兒

      「凱利許給我的,不僅僅是薪水,還包括溫麥雪本人,」佩羅的話語,成功地讓常玫變了臉色。💥👺  🎉👻


      「蘇氏是否也會出得起相同的籌碼,」佩羅還是那副語氣,卻讓常玫無端端心寒了起來。常玫想站起來,調頭就走,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窮老師,居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可是接下來佩羅的那句話,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我帶走了蘇子曾,那麼蘇家將只會剩下一名小姐,」佩羅看著常玫還是不發一語,但她的眼神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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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一直以來只有子曾一位大小姐,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常玫一口氣說完後,鬆了口氣,這句話,她反覆和自己說了很多遍,這句話,也是喬初臨死前,她親口和唯一能答應的。

      「可是蘇子曾喜歡杭一邵,而令愛也恰好喜歡杭一邵,而且,我又知道,最近令愛因為杭一邵的事情,整日在酒吧里買醉,」佩羅拿捏住了常玫為人母親的心情。

      「小池,」常玫又有了片刻的失神,是的,自從蘇慶長要求常池不准再和杭一邵有牽扯後,她就沒有正常歸家過,學校里的課業進度也跟不上了,每天都是醉醺醺的,那還是她的女兒麼。反觀蘇子曾,這時卻意氣風發著到日本旅遊去了。

      不公平,命運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受折磨的總是她們母女。清涼潤肺的菊花茶卻成了勾起常玫的憤恨的利器。

      幸福是要靠自己來爭取的,常玫對這一點深有體會,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努力爭取來的。

      「這些事還不需要佩羅先生來教導我,」常玫想不到她的心思已經被窺破了,生硬地說著。•.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具體的回覆權利,還掌握在蘇先生的手中,」佩羅笑著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下午還有課,先告辭了。」此時的常玫心裡還亂糟糟的,正需要留她一個人冷靜下。

      常玫也跟著走出了餐廳,凱利女學還是像多年前一樣。一直走到了司機的身旁,開車門的那一刻,常玫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身後傳來了陣吵鬧聲,先前還是親熱著的兩名女學生不知因為什麼事爭執了起來,一前一後的走著,互不搭理,兩人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常玫怔愣了片刻,司機開著車門等了好半天,都不見她走上車去。

      「秘書長?」司機提醒了一句,「您得快些了,下午還要送夫人去醫院產檢。」

      自從上次的撞車事故後,蘇慶長對言無徐外出的事情就很重視,平日醫院方面安排的外出,都是由這名服務了多年的蘇慶長的御用司機接送的。

      「知道了,」常玫不悅地答道,坐進了車裡。蘇慶長特意派她來邀請佩羅,而沒有親自來,是想顯示出足夠的誠意,但又不能讓佩羅自視太高,他不會預料到佩羅會開出如此的條件。常玫現在也不打算告訴蘇慶長,佩羅的看似很無理的要求。

      在她看來,蘇子曾和佩羅在一起未必就不好,相反,光用她過來人的眼光看,佩羅是個比杭一邵更能帶來安全感的男人,這個男人,有一雙能讀懂人心的眼,他若是真心對他人好,絕對會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想來溫老太爺和溫麥雪也是如此想得。

      有一點是佩羅看走了眼的,就算是蘇慶長也不知道的,常玫並不想蘇子曾不幸福,只要是沒有妨礙到常池,常玫會希望蘇子曾不帶腦子的過上一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理會,安逸地做她的蘇家大小姐。☺👤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車出了高教區,行到了一個坡道時,輪胎打了個滑,幸虧司機的經驗夠老道,車身才只是微微地顫了顫。車沒有失控,可是人已經失控了。

      這麼多年來,比起在外打拼的蘇慶長,常玫就像是一個操控蘇家大宅這輛車上的駕駛員,她用心駕馭著蘇子曾有了副驕縱任性不討人喜的脾氣,也調教著常池要隱忍做人。

      司機因為先前的打滑,擔心會造成常玫的不喜,偷偷地從車鏡里看了過去,就看見常玫將手放在了膝蓋上,平攤開,似乎在察看她的雙手,路上的那個變故,好像並沒有引起她的多大反應。

      多年的文書工作,讓常玫的手指上留下了些壓痕,但除此之外,這隻手是光滑平整的,甚至比她年輕時還要好看些。常玫的臉長得平平無奇,唯獨這雙手,是最得外人歡喜的。蘇慶長總是會眯著眼,由著這雙手,在身上或重或輕地揉捏著。

    

      可是常玫並不喜歡這雙手,她還記得是這雙手,在喬初的床旁放下了塊滑腳的卵石。她還記得是這雙手,放開了喬初的靈柩,任由著那口棺材放入了土中。

      「夫人,您是要到蘇氏還是回家裡,」司機提了一句。

      蘇家的下人都已經習慣了,將常玫當作了女主人,就像所有人也知道,小少爺出生後,常玫的地位會有所動搖。

      「你將車開到第六區街口,我要去看看,」常玫說出了這句話後,就閉上了眼,靠在了座椅上,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去第六區了。

      賓利車停在了路口處,常玫叮囑司機送完言無徐後再來接自己,就走進了第六區。

      距離上一次到第六區已經有一陣子了。常玫對這裡的一切甚至比對蘇家還要了接。二十多年了,整個莫城都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唯獨第六區,像是個發育遲緩的失聰孩童,蹣跚在了高樓大廈漸起的其他幾區後頭。

      午後,每家每戶都還沉浸在飯後的愉悅中,周邊一片寂靜,哄著孩童午睡的歌謠聲在耳邊徘徊著。

      一直走到了矮子街上,常玫停在了那間破房子前,門口碎躺著幾個砸爛了的酒瓶子,嘔吐物的氣味引來了成群的蒼蠅。

      門板被推開了,常玫走進了這間十幾年未再來過的房子裡。

      她「曾經的男人」窩在了木桌旁,手上還抓著一個顛倒的酒瓶,酒水滴答地落下來。男人聽了動靜,撐開了醉眼,他以為是常池來了,哪知道卻看到了常玫。

      「婆娘,你來了,」醉漢搖晃著站了起來,往常玫靠來,連手中的酒瓶掉到了地上都沒察覺。

      「滾開,」常玫往後退了幾步,她眼裡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個活人,而是堆污濁不堪的垃圾。

      「你敢這麼跟老子說話,」醉漢的脖子粗紅著,枯瘦的手用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就要往常玫臉上扇去。

      一個酒瓶軲轆著到了醉漢腳下,他站得不穩,又正要往前沖,被絆了一跤,連人帶瓶子,滾落到了地上。瓶子破裂開,碎玻璃渣戳進了他的手上,血淋淋著。

      醉漢吃著疼,腦子卻被碎渣子扎得清醒了些,「婆娘,你這是做什麼,你忘記了,當年是誰收容了你?」醉漢不敢再像前了,乖乖地坐在了原地。

      「我以為我該還的,都已經換了,」常玫知道,這些年來,常池背地裡都有瞞著自個兒給他送錢,剛開始是幾百幾百,到後來就是整千整萬的。

      「還?還個屁啊,」醉漢看著手上的碎玻璃,又痛又急,「你倆母女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娶了你之後,老子連脊椎骨都要被人戳爛了,你個不正常的瘋女人。」

      「啪」的一聲,一個酒瓶在離醉漢十公分遠的地方炸開了,他的臉被勁風擦到,滲出了些血絲。

      「你再敢吐個髒字,我保准以後你一分錢都甭想從小池那裡拿到,」常玫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自己的眼,她也是不正常了,才會想來看看這個醉漢。

      「你敢,小池是我的女兒,」醉漢口上威脅著,但氣勢已經弱了下來。

      「女兒,你也配有女兒?」常玫呸了一句,甩上了門出去了。

      醉漢手上還流著血,他剛想站起來,才發現腿上也扎進了好些碎玻璃,他只得摸過了瓶酒,先是喝了一口,將酒往腳上一吐,再拔起了玻璃來,邊拔邊罵道:「個破貨,你以為老子稀罕你的女兒,老子圖得是錢。」

      常玫走過了矮子街,一直往裡走著,走到了雨花神棍落腳的房屋,叫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人應門。隔壁鄰居聽見了聲音,探出了頭來:「找老王啊,他不住這裡了。」

      常玫聽罷,只能是退了回來,原本她是想找王道長問問,問問她接下來該怎麼做,可惜人已經不在了。

      雨花神棍的屋子裡,基本的生活用具都已經搬空了,在原本的床鋪的邊角上,遺下了一張紙,紙上面,也畫著個人像,和蘇子曾拿到的那張星象圖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圖上卻標著三個依稀可以辨認的漢字「換壽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