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失戀綜合症,」裘至又從他的計算機上學了些新名詞就賣弄了起來,他用了一副地道的專家口吻說道:「你和我一樣,都失戀了。🐍♠ ❻➈Ⓢ𝐇υא.ⓒOм 🍓👺」
「你我哪裡失戀了,」蘇子曾氣得將那個喝空了的酒杯捏得「嘎吱」作響。
「杭一邵和常池已經公然出雙入對了,你還不承認你失戀了,子曾,看清楚這個事實吧,我和你真是好朋友,連失戀都撞在了一起。」裘至就生怕蘇子曾不承認,硬是要將兩人拴在了一起,綁成了雙螞蚱才甘心。
蘇子曾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喜歡了杭一邵那麼多年,但現在,她卻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重生後,發生了太多超出了她的預料的事情,佩羅的出現,還有他的那些體貼言行,換成了任何正常的女人都是抵擋不住的。
可是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前一刻還是機場送花,這會兒又和溫麥雪出雙入對著,為什麼她遇見的每一男人,都像是一灘被人淌混了的渾水,蘇子曾不再去看對面的日本餐廳。
誰都喜歡選擇口味更清淡些的溫麥雪,就是沒人喜歡口味古怪的蘇子曾麼?並不是簡單的挫敗感,其中還夾雜著股說不清楚的酸澀。
咖喱的辣味好像到了這會兒,才發作了,蘇子曾又叫了一杯水。端上來的卻是杯檸檬水,酸溜溜的,灌了進去,原本是要衝淡那股淚意的,可是水喝得越多,淚意反而越來越充沛了,止也止不住。
「胖子,」蘇子曾為了掩飾自己,將一勺辣味最重的咖喱塞進了嘴裡,眼眶可疑地紅了,「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差到連讓人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裘至那張圓乎乎的臉皺巴著成了一個核桃樣,「也不是那麼差,就是比麥麥差了一點點,在莫城也算是第二了。」確實,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蘇子曾上升的勢頭,比任何人都要迅猛。♧⛵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裘至的分析,還是不夠中肯,他將溫麥雪積累了五六年的聲勢和蘇子曾此時的勢頭進行了對比,這無疑是巨人和侏儒間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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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當萬年老二,」蘇子曾氣鼓鼓著,轉念一想,勉強算起來,這也算是個進步,「我要當名女人。」
「名女人?」裘至以為蘇子曾是吃咖喱吃多了,辣壞了舌頭和腦。「你知道名女人是什麼概念麼?」
「知道,國內的楊瀾,國際上的鄧文迪再或者是卡琳.洛菲德,」裘至搜盡腦汁的舉著例子。
「先不說這些,我現在的目標就是,比得上溫子慕。」蘇子曾還沒有被那股莫名的情緒沖昏了頭腦,既然從佩羅那裡不好下手,那她就拐個彎,問問裘至,以裘家和溫家的交情,應該不難探知一些內幕。
「你!你知道溫家的大小姐?誰告訴你的?」裘至沒有了那副彌勒佛的和善樣,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好像蘇子曾泄露的是一等一的國家機密。
「溫麥雪親口說的,」蘇子曾將今天課堂里發生的,還有凱利女學的「名女人」計劃全都複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後,裘至也變了臉色,他像是一隻慢慢熄滅的蠟燭,到了最後,連笑容都掛不住了。
「原來麥麥是那樣的打算,我.還是跟不上她的腳步,」裘至那雙比娘們還要光滑的手,緊捏在了一起,成了個鼓囊囊肉疙瘩。
「跟著她的腳步做什麼,你可是要當Z國股神的人,沒出息,」蘇子曾撇了撇嘴,她的指尖溜到了裘至的衣袖口,「這枚『青之戀』可不是擺設用的。」
「子曾!」裘至的嗓音猛高了八度,「你果然是我的紅顏知己,就你相信我一定會有出息。♨🐺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裘至的臉成了個充足氣的紅氣球,眼看就要爆開了。
「你記得到時候將你賺的錢分我一半就成了,」蘇子曾擺了擺手,將手從了那雙肉疙瘩里拯救了出來。
分一半,裘至腦子裡一個激靈,原來子曾一直在向他暗示。能合法享有對方一半錢財的不正是夫妻麼,裘至看著眼前因為吃辣而臉色忽紅忽白的蘇子曾,心裡多了一股溫暖,他抑揚頓挫地說道:「子曾,你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期望?什麼期望,成為Z國股神麼?那已經是鐵釘鐵的事情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蘇子曾連忙附和著點了點頭。
「我會努力的,兒女私情的事,我要暫時擱在一邊,」裘至繼續慷慨成詞著,十九歲的裘至就這樣陰差陽錯地曲解著蘇子曾的意思。
「嗯嗯,」蘇子曾忙不迭地附和著,「你先和我說關於溫子慕的事情。」
拋開了溫麥雪的顧忌,裘至說得也更無忌憚了,「你知不知道,溫麥雪其實是私生女,溫子慕才是名正言順的溫家大小姐。」
上流社會的齷蹉多了去了,蘇子曾也隱約知道一些。一直被以溫家大小姐的光環所籠罩的溫麥雪,竟然會有那樣的身世。
「在十歲之前,她都是寄養在外頭的,從來沒有出現在溫家的正式場合的,一直到了十四歲那年,她才正式出入各類場合,我也是在那時候遇見她的。」裘至對溫麥雪的愛慕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每個大家族都有個圈子,圈內和圈外的人的界限一目了然。
蘇子曾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溫子慕出了變故,溫麥雪永遠都登不上溫家乃至是莫城的舞台。溫子慕就像是一團火熱的太陽,就算她再離經叛道,她依舊是太陽,溫家的天空上唯一的太陽。
「奶奶她們剛開始也是對麥麥的出身很有些說法,但隨著她漸漸增多的社交次數還有她表現出的,明顯超乎同齡人的交際手腕,很快人們就忘記了她的出身,」在了裘至的描述中,蘇子曾眼前呈現出的溫麥雪就像是一層油畫。她原本只是一張薄弱的畫紙,但在無數層的油彩重墨下,厚重了自身,美化了溫家。
「難怪她今天會有那麼的的反應,」蘇子曾想起了今天那個關於溫子慕的問題,溫麥雪會如此激烈的回答。
「溫子慕當年出了什麼事?」蘇子曾想再次確認,慕姐是不是就是那個曾經炫亮了無數人的眼睛的溫子慕。
「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溫家那陣子出了很多事,先是麥麥的父親去世了,再接著是家裡唯一希望的溫子慕也出事了,麥麥還被.綁架了。」裘至壓低了聲音,對於這個沒經歷過什麼事的大少爺來說,綁架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綁架?」蘇子曾的聲音,像是在夢遊一般,綁架,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場綁架。
「又是一場連警方都沒驚動的綁架,」蘇子曾放下了那杯檸檬水,水才喝了一半,她覺得牙齒有些發酸,打起了顫來。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連我都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裘至這會兒嘴巴已經靈活了,說話說得足了後,連肚子都跟著餓了起來。
該怎麼回答,難道要說她也曾遭遇了一次那樣的綁架。蘇子曾乾乾地笑著,看著那一盤盤泥黃色咖喱。其實不用那個雨花神棍說,她也知道,二十五歲時經歷的那次綁架,也是她的大劫,那一年,是她距離死最近的一次。
「麥麥很慘,溫家的老太爺受了溫子慕事情的影響,差點中風了,溫家那群親戚,沒有一個人肯將手裡的錢拿出來救她,足足一個多月。沒有人知道麥麥被綁架的那一個多月里是怎麼過的,」裘至的胃口比一般人好,就算是對著冷了的咖喱,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的菜被他已風捲殘雲的態勢一掃而空。「冰冷的泥土,挨飢受餓,衣服被撕成了一條條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這就是那一個月里,溫麥雪要經歷的,」蘇子曾看著那杯檸檬水,夢語般說著,她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想起了那段日子。
「你看電影看多了吧,難不成什麼綁架都差不多的?」裘至不信道,女人都這樣,盲目的相信那些虛幻的東西。
「那你也去被綁一次,保准你那一身豬油也會被活生生剮掉,」蘇子曾忍不住數落起來。也就只能靠著開裘至的玩笑,她才能轉移些注意力,她其實不該再需要這些的,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只要她更小心些,應該就不會再重蹈覆轍,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別說歪了,那最後溫麥雪是怎麼回來的。」
「好像是她母親湊了錢出來,不過綁匪拿了錢後,還是沒有放麥麥出來,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麥麥會被撕票時,她被送了回來,」說起當時的兇險,裘至臉上的肥肉又抖了抖,喉嚨咕隆一聲,又吞下了幾勺咖喱牛肉。
「自己回來?安然無恙地回來,哪能有這麼好的事?」蘇子曾記得那一次,綁匪拿了錢之後,就將她套在了麻袋裡,直接扔在了荒山里,過了十幾個小時,她才被家裡的人發現的。
「聽說也是受了傷的,但回來之後的麥麥,就好比慾火重生的鳳凰,截然不同了。再加上溫子慕出了事,溫家急需有人出來整頓,溫家老太爺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劫後逢生的麥麥伺候在了他的床邊,此後的事,你也就知道了。」裘至說到了這裡,緩過了口氣,他的肚皮也鼓了出來。
「那溫子慕呢?你還沒有說到關鍵問題,」蘇子曾再問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