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元霸帝都火燒大將軍府的時候,萬勝關原鎮守將軍府里,大將軍宇文扈正在和一個年輕人一起用飯,卻是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帝都的家已經是一片火海了!
若是帝都宇文氏其他人,尤其是宇文承和已死的宇文成雄看到此時的情景,一定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以往面對任何人都是一副狂暴不耐煩樣子的,被人稱為瘋子,屠夫的宇文扈竟然會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父親一樣靜靜地跟一個年輕人吃飯,說話
而更加會讓某些人抓狂的是,這個年輕還真是宇文扈的親兒子!
「父親,蠻族乞顏部亂兵不斷侵擾中原百姓,你為什麼不約束一下呢?」看著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樣子看著似乎與粗糙的宇文扈有些不太像,但若是細看,便會發現,倆人的眼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尤其是當發怒的時候,宇文扈的親兵們是親眼見過自家這位少將軍的怒而殺人的樣子,那樣子簡直就跟他們的大將軍宇文扈一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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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扈喝了一口酒,以往一副凶神惡煞,不笑都可以嚇哭小孩的樣子,此時卻臉色柔和,若是脫了衣甲,就跟一位富家老丈一樣,笑著說道:「成都啊,為父之所以不約束蠻族乞顏部兵將侵擾百姓,就是要讓中原百姓知道,蠻族胡人永遠不能成為中原神州的主宰,否則等待他們就是無窮無盡,豬狗不如的生活!」
年輕人咽下嘴裡的飯菜,一臉孺慕的看著宇文扈道:「需要如如此嗎?百姓們已經很苦了,而且中原上千年從來就沒有被異族統治過,父親會不會---會不會---」
宇文扈哈哈大笑,右手遙空輕點年親人道:「你個臭小子是想說為父我杞人憂天嗎?」
年輕人不好意思的靦腆一笑,卻是不反駁,表示默認了!
宇文扈笑過之後,表情慢慢嚴肅起來道:「成都,你說,若是蠻族或者其他異族善待中原百姓,處處一副老父母的慈愛之態,你覺得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百姓們會因為他們不是中原人而反對他們稱霸中原,統治中原嗎?」
年輕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宇文扈便一擺手,斬釘截鐵道:「不會,他們不會反對!哪怕其中有些人會反抗,但是終究難當大勢!為父告訴你,中原的百姓們大部分從來都只顧眼前,不會在意遙遠的未來。」
宇文扈有飲了一杯酒,然後看向門外的夜空,繼續道:「若是在帝國盛世時期,百姓們衣食無憂,讀書識字的人會更多,大家還會閒極無聊多想一想未來,或者以後,但是更多的或許是如何享受攀比吧!」
看著年輕人一邊聽著,一邊自己在思考的樣子,宇文扈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道:「但若是亂世,百姓們只會祈求活命和統一後的安全!那個時候,只要你可以做到這一點,他們絕對不會在意你的身份,不論你以前是多麼不堪,哪怕是外族人,當你手中握有統治整個中原的力量,決定別人生死的力量,別說是那些百姓,即使世家門閥,一樣會跪倒在你的腳下!」
說到這裡,他起身走到年輕人的身邊,拍了拍的肩膀道:「成都啊,這就是為何中原每一次經歷分崩和重歸一統後,歷來掌握天下大權的都是世家門閥,以及從大秦開始科舉的讀書人,老百姓有時候太傻,太好騙啊!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那四個字,勝者為王!但是想要永遠的勝利下去,腦子才是重要的,這也是為父讓你多讀書的用意,畢竟打天下容易,用刀就可以!但是治天下,靠的是慢功夫,是你的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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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輕人還是一副在思考的模樣,宇文扈起身走到旁邊,拿起倆把長刀,衝著還在思索的年輕人道:「成都,接著!」將一把長刀扔過去。
年輕人雖然腦子還在思考父親的話,手上卻反映迅速,左手提抬便輕易握住了長刀。
那邊宇文扈已經往院子裡走去,聲音傳來道:「別想了,等過幾年,你見識多了,自然就明白了。來,吃了飯,跟為父過幾招,讓為父看看你的功夫有沒有長進!」
年輕人笑著起身,握著長刀走出去道:「那孩兒就請父親指點一二了!」
宇文扈鎮守邊疆多年,以一把刀虎頭刀殺的涼州羌族和草原蠻族俯首稱臣,不敢有任何不恭,除了他麾下大軍精銳外,他本身的武藝也是絕對超人一等,年輕時更是不止一次幹過斬將奪旗的事情!
如今年過四十的宇文扈正當壯年,武藝也越發的純熟,但是面對自己這今年剛剛十九歲的兒子,卻堅持了不到十個回合便汗流浹背的主動認輸!
宇文扈喘著粗氣笑著感嘆道:「不錯,以我兒如今的武藝,這世間少有敵手,等明年你的兵器鳳翅鎦金钂制好,你我父子聯手,咱們掃平整個北地!」
年輕人卻是笑道:「父親,沒有鳳翅鎦金钂,我現在也可以上陣了。今年出征西南,就讓我上陣試試吧,我一定親手擒了前朝皇子送到您帳前!」
宇文扈哈哈笑道:「不著急,你先隨為父多熟悉一下軍中事宜,待今年誅滅前朝餘孽拿回傳國玉璽,明年帶你掃平北地之後,為父便可在帝都登基稱帝,開我宇文氏皇朝大業,到時,再以大功立你為太子,一併將你的身份公告天下,也算是為父完成了對你娘的承諾!」
年輕人聽了,遲疑道:「那成雄和奶奶---」
宇文扈立即搖頭道:「這你不用擔心,你奶奶要是知道還有你這麼一個出色的孫子,一定會很高興的,至於成雄,要不是他娘暗下毒手害了小柔,為父豈能早早與你娘陰陽倆隔,你又豈會小小年紀便沒了娘,哼,他不是喜歡當紈絝子弟,那就讓他當一輩子的紈絝子弟好了!」
說完這番話,宇文扈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道:「成都,日後你要繼承為父打下的整個江山,你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啊!」
年輕人點點頭道:「父親放心,成都明白!」
宇文扈看著他,心理卻是明白,自己這個兒子不僅樣貌像他娘,就連性格都隨了他娘,即使一身武藝,跟著自己也在軍中歷練了四五年了,可是心底卻總有一份善良在,或許,這也是自己這麼喜歡他們娘倆的原因吧。
嘆口氣,宇文扈最後拍了拍年輕人道:「孩子,你要記住,你是我宇文扈和小柔的兒子,你是宇文氏日後的家主,你叫宇文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