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條件

  涼州羌族在數百年間的演化中漸漸變成了幾十個部落,後又在各種戰亂中,中原王朝的征討中有的強大,有的湮滅,鼎盛時期的羌族各部就占據了涼州九成以上的人口,但是這些年,隨著宇文扈的屠殺,草原兵馬的倆次南下,以及各種戰亂,涼州的羌族人口直線下降了近三成,不少部落更是直接被消滅或者吞併了!

  不過任何戰亂時期,總會有借著吞併弱者而飛速崛起的部落,如今涼州最大的三個部落,唐羌,發羌,白馬羌便是在吞併了無數羌族小部落後發展壯大起來的!

  然而即使如此,三個最強大的部落,人口最多的唐羌也不過十萬出頭,發羌和白馬羌更是只有六七萬左右。6̶9̶s̶h̶u̶x̶.̶c̶o̶m̶

  所以,他們面對宇文成都的命令,並不敢直接違抗,但是實力強大了總是不甘於受制於人,尤其是涼州的羌族,似乎血脈里就有不斷反叛的因子,從他們的先祖從高原上退下來投靠中原帝國開始,在涼州這塊土地上便反反覆覆,不斷的進行著投降,反叛,再投降,再反叛的事情!

  尤其是宇文成都相對溫和的做法,讓他們感覺似乎這個中原將軍有些軟弱,再加上李元霸的公民等級制度直接將整個羌族打入三等,讓他們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尤其是看著涼州的中原人與他們羌族完全倆種截然不同的待遇,這些骨子裡便桀驁不馴的羌族便更加的不滿了!

  然而之所以如此不滿還沒有像他們先祖那樣立即舉旗造反,卻是因為如今涼州的主人,那位漢王李元霸實在太過強大,而且當時許多猛將從西域一路進關前往并州,使得羌族各部即使心有不甘,也不敢立即反叛!

  不過隨著新年之後,西域大變,以及漢國對吐蕃的征討檄文傳遍三州,還有漢國徵調羌族各部勇士的命令傳來,大家那不安分的心再次活躍了起來!

  眼看著漢王的大軍就要親來涼州,然後討伐吐蕃,羌族各部不敢怠慢,紛紛將自己該出的兵馬派了過去,但是三個部落的唐羌,發羌和白馬羌卻是既不拒絕的官府的命令,卻也沒有像其他小部落一樣那麼聽話的立即帶兵過去聽命!

  雖然這樣的舉動看似是在找死,但是三大部落的首領聚在一起商量過,都覺得這個時候正是跟那位漢王提條件的最好就會,用中原話說,他們這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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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讓他們直接起兵反叛,這倆年各部的牛羊糧草都並不充足,而且因為連年戰亂,各部人口不少,可是正值壯年的精兵確實不多,更何況,跟李元霸這位打敗了遼國三十萬精銳的漢王打仗,他們心裡真的有些發憷!

  所以,既然不能直接造反,但是又對當下官府對他們的政策不滿,想他們堂堂各部落的首領,在過去的時候,最差也是能從官府那裡拿幾個官職,每年有不少的賞賜,而像唐羌這樣十萬人的大部落,那更是一郡太守見了也要客客氣氣的!

  但是現在呢?

  按照最新的公民等級制度,只要不是中原各部的軍兵,所有非番邦胡種通通都是三等公民,包括他們羌族的各部首領也一樣,也就是說,他們掌管十萬人口的部落首領,竟然連最普通的中原百姓都不如!

  最過分就是,什麼三等公民入城需要繳納人頭稅,住店需要清掃稅,甚至買東西都比別人貴三成,而且一旦你三等公民與一等公民發生了衝突,除非一等公民觸犯了律法,否則同等條件下,三等公民必須向一等公民道歉,否則,官府會強制罰你的錢,抽的你鞭子,然後再強壓著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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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套下來,別說是羌族各部高高在上的首領,就是普通的脾氣大的羌人也受不了啊!

  為此涼州當時沒少發生衝突,甚至有部落直接帶兵衝擊城池,然後,官府的反映很快,很迅速,所有反抗者一律處死!

  而那個衝擊城池的部落也被徹底剿滅,雞犬不留!

  從此以後,羌族各部不滿的人再也不入城了,而屈服與官府的則是拼命的根據公民等級制度的晉級政策努力,想要早日晉級一等公民!

  而唐羌等三大部落的首領便是從此再不入城的羌人,他們這次便要趁著中原人需要羌人效力的機會,讓那位漢王解除對羌人不公平的待遇,最起碼,羌族各部的首領,都必須是一等公民,而且每年他們都需要一批可以獲得一等公民資格的名額等等!

  三大部落的首領是經過深思熟慮,無數次商討後才做出的決定,列好了他們需要的各種條件,然後他們帶著三部一共倆萬的兵馬緩緩而行,就是等著那邊漢王等不及了,派人來催的時候,他們好拿出條件,逼迫漢王答應!

  按照他們的估計,漢王為了征討吐蕃,替他的將軍報仇,不惜一切代價,那麼給他們羌人一點好處也是應該的嘛!

  而且以往羌人先祖們也是通過造反來逼迫朝廷答應他們一些條件,他們對此有深刻的了解和豐富的經驗,所以,這個是一個天衣無縫,堪稱完美的計劃!

  三大部落的首領們信心滿滿,每日行軍緩緩走上倆三個時辰便立即紮營休息,靜待漢王的使者前來!

  這天上午,倆萬大軍剛走了倆個時辰,三個首領正在遲疑是現在紮營還是再走一個時辰再紮營時,前方有斥候飛馬趕回稟報導:「首領,中原人來了!」

  唐羌首領拓跋跬哈哈大笑道:「我們等的使者終於來了!」

  然而那個斥候卻是喘著氣驚慌的連連搖頭道:「首領,不是使者,是來了好多兵馬啊!」

  「什麼?」三位首領立即一驚,發羌首領細封甲納急忙追問道:「來了多少人?領兵的是誰?」

  斥候道:「兵馬最少有萬人,領兵的是宇文成都!」

  白馬羌的米擒膽木鬆口氣道:「既然是宇文成都那想來問題不大,這人性子有些軟,很少對我們羌族下狠手,一會只要好好說話就是了!」

  拓跋珪也是笑道:「看來宇文成都是想帶人來嚇唬我們,那我們就給他個面子道個歉,但是想要我們出兵,就必須答應我們條件!」

  「不錯,我們拖得起,他們十多萬大軍可不託起的!」細封甲納也是哈哈大笑道!

  就在三位首領說話間,遠處傳來陣陣的悶雷聲,漸漸地面開始抖動起來,戰馬也開始不安的嘶鳴,一道黑線從天際飛速的逼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