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秦王蔡瑁火速從荊州調集糧草,尤其是他自己的蔡氏家族更是拿出五十萬石糧草,其實蔡家作為荊州數百年的大族,荊州又少有戰火,各地的農莊再拿出百萬石糧食也是不在話下,但是蔡瑁想到下一次一石糧食二兩銀子的價格,果斷讓家人先少拿點,剩下的糧食,下一次在賣,這樣可就憑空一石多賺一兩銀子了!
剩下的糧食,蔡瑁也並沒有從百姓手裡征糧,而是直接跟荊州幾大家族商量,將一石糧食一兩銀子的價格往出一擺,沒有人拒絕的,就連蕭家也是一樣,一下子拿出了家裡的一半,七十萬石的糧食!
不過當蕭粽聽說這些糧食都是被蕭銑這個大哥給買走了,頓時眼前一亮,急匆匆的跑回家就跟他娘道:「娘,我聽說這次蕭銑過來,用一百萬兩的金子跟秦王買了五百萬石的糧食啊!蕭銑好有錢啊,是不是爹偷偷給他的?」
他娘聞言臉色一變,不過想了想又搖搖頭道:「肯定不是你爹給的,蕭家的帳簿如今都在娘手裡,你爹那點俸祿就是攢上一輩子也攢不了這麼多。🎀ൠ ❻❾Sⓗ𝕌X.co𝓜 🍭🐉那蕭銑這次過來不是漢王使節嘛,那些錢自然也不是他,也該是漢王給的吧!」
蕭粽聽了一臉嚮往的道:「不是說漢王麾下都很貧苦嗎?怎麼一下子可以拿出這麼多金子?而且全部交給蕭銑,那蕭銑要是稍微動點手腳,百十萬兩的銀子不就到手了嗎?看來,他個蕭銑這些年過的很滋潤啊,也不知道攢下多少資產了。哎,娘,要不你跟我爹說,我們也去給漢王效力吧,以爹的本事,又有蕭銑和蕭美娘的關係,去了漢王那裡不就是國丈嗎?我也就是皇親國戚了,那漢王隨便賞個幾萬兩金子,不比我在這裡受氣的強嗎?」
他娘聽了臉色變換,好一會道:「粽兒說的不錯,今天你爹回來,為娘會跟他說的,而且怎麼說你爹也是漢王的岳丈,那蕭銑回來一次,若是不帶點禮品也太說不過去了,不是你爹藏起來了,就是那蕭銑故意不給,哼,若是如此,明日你就跟娘一起上門去拜見一下你這個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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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粽一聽立即連連點頭道:「娘說的是,我們可是蕭美娘的親家,漢王怎麼會忘了給我們送禮,而且禮物一定不會少的!怎麼著也得幾十萬兩的金子吧!」
他們娘兩正雙目泛著金光的幻想著,那邊小人來報老爺回來了,倆人對視一眼,立即一臉堆笑的去見蕭巋!
蕭巋剛剛換下官服,換上一身家用服飾,然後還沒來的端起茶杯喝一口熱茶,蕭粽母子便匆匆趕來,然後倆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蕭巋倆邊,四目泛著光的緊緊盯著蕭巋,看的蕭巋送到嘴邊的茶水一抖,差點潑了一身!
「爹,那蕭銑是不是給你送禮了?」蕭粽忍不住第一個開口道!
「什麼?」蕭巋一臉懵逼!
「說,漢王給你這個岳丈送了多少好東西?」他的愛妾緊跟著問道!
「你們在說什麼呢?」蕭巋徹底蒙了!
然而就在倆母子想要繼續逼問的時候,門口有下人稟報:「老爺,大公子蕭銑求見,說是奉漢王之命,來送聘禮來了!」
蕭巋腦袋還在暈,而蕭粽母子卻是立即起身,一臉驚喜道:「快,快讓人進來,把禮物一件不少都送到這裡來!」
「看來爹沒私藏啊!」蕭粽看著自己懵逼的老爹似乎有些失望的道。
而他娘卻是哼了一聲道:「算他老實,要不然為娘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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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蕭銑猶豫了好幾日,本是不想來的,至於漢王給的聘禮,他準備在他離開的時候,讓人送去蕭府就是了!
但是他對蕭家徹底死心了,可是他的妹妹,蕭美娘卻還是心有掛念,尤其是對自己父親蕭巋,在成婚後跟蕭銑念叨過好幾次了,而且這次還特意寫信要他交給父親!
甚至,蕭美娘還偷偷跟蕭銑商量,將蕭家都接過去一家人團聚的想法,蕭銑當時面上笑著什麼都沒說,心裡卻在暗探:「我的傻妹妹,你要是將蕭家都接過去,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如今漢王只有蕭美娘一個妻子,而且看漢王的意思,似乎也沒有多娶的意思,而蕭美娘作為漢王正妻,只要日後再給漢王的誕下龍子,那未來她的地位便穩固無比,即使漢王日後稱帝再納妃嬪,卻也已經遠遠落後了!
但是如果將蕭家接過去,不說父親蕭巋,就是蕭粽和他娘有了皇親國戚的身份還不得四處招搖,為蕭美娘惹禍,倒時候一旦惹的漢王厭煩,或者與漢王麾下那些脾氣耿直的大將結仇,那日後即使蕭美娘誕下了龍子,恐怕前景也堪憂了!
所以,接蕭家去漢王境內,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蕭家想去,他也要一棍在打回去!在這世上,他唯一的親人便只有妹妹了,他絕不容許所謂的蕭家再去禍害自己善良的妹妹!
但是,妹妹對父親還有感情,他也不能狠心將其斬斷,那會讓妹妹很難過,若是萬一自己的傻妹妹求得漢王容許,要來探親,或者接蕭家過去,那就糟了!
所以他偷偷打開了妹妹寫給父親的信件,除了思念之情外,裡邊描述的都是漢王境內的種種好處,以及漢王麾下缺少有能力的官員,父親過去定會受到重用等等,以及最後邀請父親帶著家人一起去投靠漢王等等!
蕭銑模仿妹妹的筆跡,重新寫了一封,除了淡淡的提了幾筆對父親的思念,以及漢王殿下對自己的寵愛,更多的便是叮囑父親在荊州好好生活,與二娘和蕭粽好好過日子,既然已經成了秦王的屬下,那就認命,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免得給蕭家招禍等等!
總之,一份信的內容徹底換了一個遍,將原本思念父親,想要一家團聚的家書,硬是變成了一封公文模樣的應付式信函,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叮囑蕭巋老實在荊州待著,別想著到漢王這邊來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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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蕭家,蕭銑對蕭粽母女那假笑的臉視而不見,將手裡的書信,以及聘禮的文書遞給蕭巋道:「本來漢王治下正是百廢待興之時,王妃娘娘想讓漢王免了聘禮這一遭,但是漢王寵愛王妃,特意從王府私庫調集了價值百萬的西域奇珍送來荊州,已做聘禮!蕭大人,請查驗一下禮品吧!」
蕭巋看了看禮單,那上邊的東西真的是自己前所未聞的一些物件,什麼琉璃杯,琉璃盞,琉璃碟,還有身毒的佛像,吐火羅的紗衣,西域的葡萄酒等等,看著便是然他大開眼界!
而蕭粽母女更是早就迫不及待的大開一箱箱的禮品,拿起一件件禮物不住的嘖嘖稱奇,蕭粽一手握著一個透明的酒杯,對著天空望著道:「這就是琉璃杯吧?果然美麗,竟然如此純淨,今晚我就要這琉璃杯喝酒!」
蕭巋合上禮單,看著蕭銑笑了笑道:「看來美娘卻是過得很好,有漢王如此寵愛,我也就放心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留下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晚飯吧!」
蕭銑淡淡搖頭道:「不了,蕭大人你還是看看王妃寫給你的信件,然後回信一封,我好回去復命!」
看著蕭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蕭巋心裡只覺憋著一口氣賭的難受,卻又發不出來,他低頭打開蕭美娘的信件,心裡想著還是女兒好,不會像兒子一樣無情!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的越發蒼白,良久他轉頭看著蕭銑,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道:「這是你妹妹親手寫的信?」
蕭銑語氣平淡道:「王妃的筆跡,你認不出嗎?」
蕭巋看著信件上一個個娟秀的字跡,似乎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機一般,半響後,他僵硬的起身道:「我去給王妃回信!」
一刻鐘後,蕭巋仿佛大病了一場似的,將一封單薄的信件遞給蕭銑,蕭銑結過,立即抱拳告辭!
蕭巋坐在大堂里,外邊蕭粽母子把玩禮品的笑聲不斷傳來,他卻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被埋進了泥土裡,裝在了棺材裡,悶得喘不過氣,壓的心口生疼,一股後悔的情緒不知何時在心底環繞著,盤旋著,一點點的將他的心臟擠壓的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當蕭巋黯然傷神,不斷的反思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越想越慚愧,越想越後悔的時候,蕭粽母子開始邀請襄陽城裡的世家大族前來赴宴,而漢王送來的各種珍奇之物紛紛擺在四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蕭粽更是張口我妹妹是王妃,閉口我是皇親國戚,這些日子過的很是風光!
至於蕭銑,自從那日從蕭巋手裡拿到給妹妹的回信,回到客棧打開檢查一遍,竟是一些讓他覺得可笑的關懷之語,當然更讓蕭銑冷笑的是,這位父親大人信里不斷暗示自己思念女兒的深情,想要一家人團聚!
呵呵,現在思念成疾,想要一家人團聚,當初一家人都在的時候怎麼就不見你多跟自己的兒子女兒多說幾句話呢?
蕭銑將書信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然後自己拿起筆,模仿父親的筆跡,再次給妹妹蕭美娘寫信,同樣的語氣淡漠,絲毫不提父女之情,就像是倆個客氣的陌生人在彼此客套一般,整封信下來,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蕭銑本想直接寫的更冷漠一些,借用父親的語氣直接斷絕了父女關係,但是又擔心妹妹一時間接受不了,太過傷心,所以,先就這樣吧,淡淡的交流,慢慢的,習慣之後,那份本就不斷被拉遠的關係自然會隨之淡忘,遠去的!
寫好信,蕭銑起身推開窗戶,夜裡的春風依舊帶著絲絲冷意,他望著北方滿天的星光,心裡嘆息一聲,吐蕃之戰來的真的很不是時候,打打亂了他們很多的新政規劃,但是王爺命令已下,決心無法更改,所以現在他們這些臣子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盡力協助王爺,早日結束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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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蕭銑出使荊州購買糧草的時候,鎮守涼州的宇文成都也得到了晉陽的命令,讓他一邊召集羌族各部,等待與大軍一同進入高原作戰,一邊派人去益州跟蜀王商量買糧的事情!
本來去益州派個屬下去就行了,但是剛好最近宇文成都接到了一封意外的求救信,信上寫得亂七八糟,但是他還是勉強看懂了,這是他在益州為將時偶然結實的一個五溪蠻人的頭領,倆人還結拜了兄弟!
如今一別多年,這位五溪蠻人的頭領被蜀王大軍打的灰頭土臉,族人被抓了大半,自己也是岌岌可危,於是終於他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本領高強的中原人兄弟,於是便派了心腹穿山越嶺,好不容易幾乎費時大半年才找到了宇文成都!
雖然算算時間,宇文成都估計自己這位兄弟這會十有八九不是被蜀王的擒住了,便是已經戰死了,但是畢竟是結拜過的兄弟,是生是死,他總要走一趟的!
於是,他留下華雄負責召集羌族各部,自己輕車簡從,帶了一百人的親衛便直往益州而去!
到了益州,他也沒有立即去拜會單雄信和尉遲恭,因為這倆位受到侯君集的拖累,如今在蜀王麾下也是日子不太好過,所以宇文成都直接去蜀王府拜見了蜀王冉閔,然後說明了漢王征討吐蕃,想要買糧的意思!
冉閔倒也痛快,聽到吐蕃聯手叛賊侯君集偷襲西域,還殺了漢王麾下的大將,頓時直接點頭答應,糧草不是問題,別說是漢王按照市價買,就是暫時手頭不寬裕,先欠著也可以,番邦蠻夷竟敢挑釁殺我中原大將,單只這一條,便該殺!
當然宇文成都此來並沒有帶錢,他跟蜀王談好,之後晉陽會再派專人過來商談買糧的具體事情,這就不用他多管了!
說完了正事,宇文成都拿出自己的結義兄弟送來的求救信遞給蜀王道:「此人乃是五溪蠻頭領,叫做沙摩柯,是我的結義兄弟,若是他還沒死,我想向蜀王討個人情,將此人帶走,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