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哈城,城主府門前,距離申時還有一刻鐘!
一座簡單的審案公堂已經搭建好,倆邊有城主府上百的護衛維持秩序,將前來觀看的百姓擋在三丈之外,中間留下空地是給一會壓上來的犯人的!
先到的百姓們站在那裡,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等待著公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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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城主府門前三聲鼓響,全場幾千圍觀的百姓都安靜了下來,即使一些孩子的哭鬧聲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6➈SᕼUⓍ.Cό𝓂 🎃💞
在這寂靜一片的環境中,城主府原本緊閉的大門轟隆隆的打開,當先一人,枯瘦如柴,尖嘴縮腮,正是他們的城主大人!
李元霸出來後,並沒有坐到最中央的位置,而是走到旁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了下來,顯然今天這場審判,將由劉二來負責。讓李元霸來審,恐怕說不了幾句,他就能直接扛起桌子,把劉員外等人砸死當場!
劉二在李元霸坐下後,也走到中間的主審位置坐下,他想著之前城主大人對他的鼓勵和支持,這次,他一定要把這個案子審的清楚明白,把大人交代的事情辦得乾淨漂亮!
劉二輕咳一聲,一拍驚堂木,朗聲道:「帶人犯!」
「帶人犯!」旁邊的倆個大嗓門的護衛齊聲重複一遍,讓四周的百姓們都可以聽得清楚!
一會,護衛們便從城主府的側門將一個護衛帶了上來。在公審之前,劉二已經跟著李元霸挨個審訊過所有護衛,找到了踢死周老漢的護衛。
因為當時在場的護衛不止一人,所以當一開始劉二的審問,沒有人交代的時候,李元霸直接讓城主府的護衛們進來,給幾十個劉員外的護院家丁同時用刑,沒一會,便有人主動供出了踢死周老漢的那個人。
然後便好處里了,反正李元霸的目標也不是這些護院,所以在李元霸許諾他們積極配合,老實交代,就可以寬大處理後,這案子就進展很快了。
而可以讓這些護院如此痛快的交代,除了酷刑,李元霸這位城主大人的殘暴之名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大家都怕自己惹惱了這位動輒將人腦子打出來的殘暴城主,倒時候那一棒子下來,可就全完了,不過是賺點錢花,他們可沒有為劉員外陪葬的想法!
回到公審現場,隨著踢死周老漢的護院被押出來,劉二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堂審問!
「堂下何人?」
「小人孫斌!」
「所犯何罪?」
「小人因拳腳過重,失手,不,是失腳踢死了周老漢!」
「你因何要踢周老漢?」
「因為周老漢欠了我家員外的銀子,又沒錢還,所以我們跟著管家去把周老漢家的妻子和兒子都抓回去抵債,哪知周老漢因此激憤拿著菜刀沖小人來了,小人就一腳踹回去了,誰知道,那周老漢就此一命嗚呼。小人失手打死了周老漢,小人認罪,但請大人看在小人也是聽命行事,不是故意殺人的份上,請大人從輕發落吧!」
「如何定罪自有本官裁定,你且說說,周老漢欠了你家員外多少錢,怎麼就到了要以妻兒抵債的地步?」
「小人只是一個護院,所知不多,不過閒時聽管家說起過,周老漢半年前借了我家員外五百兩銀子,前些日子管家帶我們去周老漢家要帳,當時本息加在一起算,便已經漲到了一萬兩銀子!」
「你說什麼?一萬兩?短短半年,周老漢的五百兩欠銀就變成了一萬兩?」劉二高聲重複,讓四周的百姓更是一陣譁然!
五百兩半年變一萬兩!這是多高的利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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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追問道:「你們給周老漢放的是多少的利息?怎么半年就從五百兩漲到了一萬兩?」
護院老師的回答道:「聽管家說,當初劉員外看周老漢家薄有資產,便放了七分的利。」
「七分的利,果然不愧是高利貸啊,七分的利,你們也真敢放!可是即使是七分利,這五百兩的本金半年也到不了一萬兩啊?」
「大人,高利貸的利息跟一般不同,劉員外的高利貸,不僅利息高,而且是驢打滾,逐日計息――」
「也就是說,你們就用這種複雜的計息方法,將五百兩在半年內漲到了一萬兩?難道你們就不覺太過分了嗎?」
「大人,我家員外說了,賺錢只嫌少,不嫌多的!」
「那也不能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將別人一輩子辛苦所得,搶劫一般的塞到自己兜里啊!」
「大人這些都是劉員外和管家做的,我只是一個護院,這跟我沒有關係啊!」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我問你,城主府前些日子公布的新律法,你們府上的人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你們知道,如今高利貸是犯法的嗎?」
「我們員外說不用管,大人我只是聽命行事,這跟我無關啊!」
「行了,你的事情暫且到此,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被你們鎖在劉府的周老漢妻兒,你們要怎麼處理?」
「大人,以往都是直接發賣給胡商,然後胡商再賣給更西邊的青樓或者胡人為奴!」
「行了,你的案子,本官已經清楚,待全部審完,再做宣判。來人,將他壓下去,將周老漢妻兒帶上來問話!」
「是!」看著護衛們押著護院離開,現場暫時空了下來,百姓們第一次看公審,一開始都覺得很新鮮,不過隨著劉二和護院倆人一問一答的將高利貸如何輕易攫取借款人的財富,放貸人又是如何用盡辦法榨出借款人最後一文錢。尤其是周老漢一家的遭遇,讓大家對於平日裡的高利貸,似乎有了新印象和看法!
接下來,周老漢的老妻,倆個女兒,一個兒子被帶上來,四人此時已經知道周老漢離世,所以,都哭紅了眼!
經過一番身份詢問,以及對她們一家如何被劉員外逼債的問詢之後,劉二一拍驚嘆木道:「既然你們被高利貸逼得如此悲慘,那為何不來告官?」
周老漢的妻子道:「民婦本想告官,可是孩子他爹說官府不會幫我們,而且那個劉員外跟城主府一個姓劉的大人有親戚關係,我們又是白紙黑字的確實借了錢,告官也沒有用啊。」
劉二大聲道:「愚蠢!城主府前些天特意頒布新的禁止高利貸的律法,就是為了讓你們這樣的老實人不再被那些貪婪無恥的小人所欺負,可是你們卻偏偏寧願自己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也不願來告官,現在如何?若不是官府介入,你們這一家人早就不知道成了西域哪一個胡商的奴僕,被人肆意打罵虐待,甚至用不了一年,你們就會變成大漠裡的一副枯骨啊!」
劉二看著他們,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周老漢的老妻怒喝道:「事到如今,本官只問你,周氏,你可要為自家死去的相公而狀告劉員外?」
周氏紅著眼睛,咬著牙齒道:「民婦要告,民婦死也要告!」
劉二啪的的一拍驚堂木道:「好,本官今天就在全城百姓的面前,為你們討回這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