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跟了那麼久,不打算出來見見嗎?」
一片林子裡,窸窸窣窣,李建國站定,拿出了背後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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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黑市就不能錢見光,他那麼大一頭野豬,傻子也知道,他肯定有錢,這是被人盯上了?
「嘿,小子,識時務就把錢交出來,不然哥幾個親自動手,可把握不好尺度。」
四個人,一左一右,緩步靠近他。
月黑風高,加上林子裡,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可能誇張,但十幾米的距離,他們壓根沒發現李建國拿的是弓箭。
「交出去?好啊,那你接住了。」
李建國不再廢話,人不狠,站不穩的道理,他打小就明白。
抬手就是一箭,噗嗤一聲,正中那人鎖骨。
別人看不清楚,但李建國藉助系統光幕,可以大概看清,他也不管有沒有殺人,總之就是一箭接著一箭,四個人他挨個點名。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大哥,那小逼崽子有弓箭。」
「廢話,我能不知道嗎?躲起來,躲起來。」
趁著他們躲避,大亂的功夫,李建國悄悄離開了這片林子,他也不是殺人魔,如無必要,他是不會死磕到底的。
李建國繞了一段路,繞開張家兄弟那段路,那就只能走荒地,深一腳淺一腳,且有荊棘,雜草,若不是李建國光幕可以照亮,他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繞了一圈,回到家裡,關上門,回了自己屋裡。
點燃煤油燈,脫下衣服,放下弓箭,看了一眼傷口,臂膀上,傷口已經滲血了,這是拉弓加推野豬造成的。
好在他有先見之明,用布提前死死綁住了,所以除了有些疼,也不影響什麼。
他解開綁好的布,讓血液流通,又找出父親生前喝的酒,借著煤油燈,一點一點擦拭。
他死死咬住一塊布,不讓自己叫出來。
等一切弄完了,包紮一下,這才穿上衣服,有時間查看今天的收穫。
張家兄弟那邊,他並不擔心什麼,他們屬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數了數今天的收穫,三百六十元,加上父親的撫恤金,還有五百多塊錢。
不過這錢村里人並不知道,不然也不會抬他回家自生自滅了,畢竟他娘病了半年,都以為他爹的撫恤金花完了,實際上,只花了不到一半,因為他娘是心病,而不是什麼疾病,開的都是安神的藥。
可這些村里人並不知道,這就是村里沒有一個親人的壞處,無依無靠,其實也不怪村里人像躲瘟神一樣躲避他們兄妹,這年頭誰家都缺衣少糧,誰會自找麻煩?
在紛亂的思緒中,一聲叮咚,讓李建國一愣。
【宿主參與改變情報1事情進程,獎勵積分50】
宿主:李建國
年齡:18歲
狀態:(虛弱中)
力量:6(普通人10)
敏捷:7(普通人10)
技能:做飯IV3,農活IV5,狩獵IV2,釣魚IV1。
積分:50
載入v.1:情報系統竭誠為您服務,情報1△情報2△情報3△。
「積分?積分有啥用?系統,系統大爺,系統爺爺。」
無論李建國怎麼詢問,系統毫無動靜,但不管怎麼說,給積分總是好的,總能搞清楚積分的用途。
不過李建國也留意到系統的提示,是他參與並且改變了事情的進程才給了獎勵積分。
如果他沒改變,裝作不知道,可能就不會得到積分?
「唉……想那麼多幹啥,睡覺,睡覺,明天還要去醫院,希望不會發燒。」
李建國倒頭就睡,第二天起床,他特意摸了摸額頭,微熱,並不算燒。
「哥,你起來了嗎?」
「起來了。」
「那我去做飯。」
說著就見十二歲的李小梅,要去拾掇廚房裡那點野菜,放點玉米糊糊,熬一熬就是野菜粥,在當下幾乎家家戶戶都是這玩意。
「小梅,今天不吃這個,今天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啥好吃的?哥,你糊塗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哥怎麼會糊塗。」
「哥的胳膊不是受傷了嗎?要去醫院看看,順便帶你去,咱們去縣城。」
「跑著去?」
「那不然呢?」
「那先吃點玉米糊糊吧,不然路上沒力氣。」
「算了,不吃了,走,哥背你走。」
「不用,我能跑。」
兄妹二人鎖上門,手牽手往外村走,村里人見李建國醒了,紛紛跟他打招呼。
「建國,這大清早要去哪啊?」
李建國也不隱瞞,因為越隱瞞,越惹人懷疑。
「鋒叔啊,我帶小妹去一趟醫院,我這臂膀可拖不得,大夏天的,容易發炎,早看早省事,還好我爹留下的撫恤金還有點,應該夠了,實在不行,就找村集體借點。」
「應該的,應該的,慢點走。」
話雖如此,但村集體肯不肯借,那就不一定了,不過李建國也只是嘴上如此說,他壓根不差這點錢。
重生前,他只是十八歲的青年,妹妹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他身上,他壓根不敢亂花父親留下的撫恤金,但重生歸來,心情完全不同。
他不僅敢花,還要過上好日子,底氣不僅來自系統,也是來自一個成熟的靈魂,有信心把日子過好。
兄妹二人手牽手往縣城而去,路上遇到牛車,就打個招呼,叫聲大叔,就可以上車,無論認不認識,全國各地都在弘揚團結一致,相互幫助,做好事不留名等。
所以這種風氣之下,這點小忙,對於淳樸的老百姓來說,根本不叫事。
他這邊悠哉悠哉,但村里可就熱鬧了。
張家兄弟一夜未歸,他家裡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若不是黑市帶給人一種不安全的色彩,說不定當天夜裡,家裡人就去尋找了。
天亮了,家裡人再也按耐不住,順著去黑市的路,一路找了過去。
還未抵達黑市,就在半路上發現了被綁在樹上的兄弟二人。
二人餵了一夜蚊子,那渾身上下跟癩蛤蟆似的,眼皮子都腫了,那叫一個慘。
他娘當場就一聲哀嚎,他爹趕緊去解綁,叫醒兒子。
他爹娘一人攙扶一個,跌跌撞撞進了村,渾身上下,二人就剩一個褲衩子了,衣服褲子都被撕成布條,用來綁他們了,壓根不能穿。
這一進村就成了焦點,他娘更是撒潑,坐在地上開始哭,可問她發生了什麼?她全家都支支吾吾,只說他們兒子被打暈,綁在樹上,餵了一夜蚊子。
可你細問,半夜三更,跑哪裡幹啥,人家又不說,村里人都知道,這是有事,但只以為他是去黑市,被敲了悶棍,這種事很常見。
逛黑市被打劫,敲悶棍是最常見的,畢竟鬧出人命,誰也撈不得好。
而另一邊,李建國背著小妹進入一家包子鋪,他沒有票據,打算多花一些錢,看看店老闆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買人家的糧票肉票,給買幾個包子。
果然,有錢這些都不是問題,何況他是花幾倍的錢,買了一籠屜包子,票據是店老闆想辦法替他墊付的肉票和糧食票,李建國花錢買的。
小籠包,兄妹二人大快朵頤,在這家小店裡吃了一個飽。
「哥,太奢侈了,一斤細糧票要三塊,一斤肉票要一塊二,跟黑市一個價了,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吃了。」
這只是票錢,有了票,買包子還要給錢,加一起,一斤包子合理差不多四五塊錢,其實不算票,包子並不貴,但誰讓他們沒票呢?如果出市價,絕對沒人讓給他們,開出黑市的價格,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求人家幫忙,又安全,還不用去黑市,一舉多得。
肉才七毛多錢一斤,票價一塊二,比肉還貴,肯定有人願意讓出肉票啊。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吃,吃了咱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