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站在這裡的是原本的王世仁,他在面對幾個乞丐們的無恥行徑之後可能還會愧疚。
愧疚於這兩天自己的小飯館沒有開門,確實會讓幾個乞丐兄弟們給餓壞了。
可是,如今這具身體裡的人成了在上一輩子中活過一世的鐵公雞,他在面對惡人時,才不會讓對方給得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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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會比對方更惡,以此來防止對方對自己蹬鼻子上臉。
於是王世仁馬上一臉兇狠地說道:
「老子平日裡看你們可憐,給你們留點兒剩飯剩菜那是老子有情分,但老子可沒有本分白白養活你們!
可你們倒好,不僅蹬鼻子上臉,反而還做的越來越過分,嚇走了老子店裡的很多顧客。
早知道老子幫人會幫出一幫子仇人來,當初老子還不如直接把那些剩飯剩菜餵了狗了呢!
至少狗還會對恩人搖尾乞憐,可你們這些白眼狼卻只會恩將仇報!
如今,老子就放話到這裡了,不論老子以後當不當廚子,老子都絕不會再接濟一下你們這些身強體壯、四肢健全,卻只會吃白飯的人——」
王世仁在說完這話以後,粗略地瞄了一眼這兩個乞丐。
他們不像原主尚未接濟他們時那一副瘦弱可憐的樣子,而是體格健壯,一看就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原主這裡的好東西的模樣。
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至於在別人這裡厚著臉皮討食吃嗎?
不是王世仁看不起他們,而是他們真的做的連個普通窮苦百姓都比不上。
至少普通窮苦百姓在面臨家裡人吃不飽的情況下,還會去干體力話賺錢,像是在碼頭扛沙包,和在馬路上拉黃包車之類。
別管人家乾的活的貴賤,但至少人家有這種做事的態度。
而不是像這些乞丐們一樣,明明是個好手好腳的大男人,卻想著天上能掉餡餅,讓別人來餵飯給他們吃!
所以王世仁實在是看不起這些懶漢,所以也別提他會對他們能有多少尊重。
周二他們看王家飯館的老闆在面對他們的訓斥時,不僅不想著給他們補償。
反而還一反常態地不再願意像以前一樣給他們提供食物了,馬上心裡十分憤怒。
這能行?
這兩天他們不願意像以前那樣吃別人吃剩下來的剩飯剩菜,可就等著王老闆的小飯館開門,然後請他們吃呢!
他們還想著這次一定要好好宰王老闆一頓,讓他請自己這些兄弟們吃肉呢!
如今王老闆不願意請他們吃了,那他們豈不是就失去一個冤大頭了?
不行!
既然王老闆以前可以請他們吃飯,憑什麼現在不繼續請了?
以後,對方還得繼續請,不然兄弟們就跟他沒完!
於是,周二就露出了拳頭,想要逼迫王世仁妥協。
王世仁看對方無恥,他不僅不會讓他們如願,反而還會做出更加無恥的事情,以此來降低別人對他的下限。
王世仁一邊跑,一邊朝周圍的路人們大喊:
「不得了了,有人當街想要搶劫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周圍的路人們看受害者是王家飯館的老闆。
他們知道王老闆,他們夫妻倆是出了名的仁善,所以對方決定不可能說謊。
而且對方身後也真的有兩個長得一臉兇狠的大漢在追著王老闆。
於是有著良善之心的他們馬上一擁而上,將這兩個強盜給抓了起來並送進了衙門。
在來到衙門以後,王世仁一邊給了捕快幾個銀元打點,一邊可憐兮兮地說道:
「大人,王某隻是個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本分人,可沒想到卻會遇到惡霸當街搶劫的事情。
以前他們仗著人多在小人這裡吃霸王餐也就算了,那個時候小的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沒想到,他們如今反而越來越過分了,幸好大人們和大人治下的百姓們嫉惡如仇,才會讓惡人們沒有得逞。
大人們抓捕壞人們辛苦了,這兩個小錢是小的請大人們吃酒的錢,還請大人們笑納,不要嫌棄少……」
王世仁是個會說話和辦事的人,他這樣做,不僅討好了幾個捕快們,讓他們誠心誠意地替自己辦事。
而且,還能不著痕跡地給周二他們上眼藥,讓幾個捕快,即使為了這兩個銀元,也會幫助王世仁,讓幾個乞丐們受到教訓。
而乞丐們消息向來靈通,其他乞丐在知道了王世仁不好惹以後,相信他們會識時務,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繼續做下去的。
而幾個捕快也在從王世仁這裡得到好處以後,一邊笑呵呵地接受,一邊義正言辭地說道:
「王老闆請放心,在我們申城裡,但凡發生了什麼惡事,我們這些衙門裡的人絕不會對他們的惡行姑息,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代價的……」
於是在王世仁離開後,看這兩個乞丐長得人高馬大,一看就十分有力氣的模樣,轉手就讓人壓著他們去了縣太爺親戚開的採石場,讓這兩個乞丐在裡面當苦力。
這樣做,一來,滿足了王世仁想要教訓這兩個人的意願。
二來,又討好了縣太爺和縣太爺的親戚,讓以後可以升職的時候,縣太爺頭一個便可以想到自己。
只能說,衙門裡的人向來都是人精,知道怎麼做,對自己的好處才會最大。
在王世仁出來衙門以後,他看到有個報童在賣報紙,於是花幾個錢從對方手中買了兩份報紙,一份叫做申城日報,上頭說的是發生在申城之內的大小事。
一份叫做大公報,說的是一些國內外的大事。
王世仁先是看了一下申城日報,上面的一則消息吸引了他:
「麗華報社因經營不當,瀕臨破產,現擬賣掉最後資產以填補虧空……」
麗華報社王世仁知道,不就是幾個年輕人一拍腦袋湊辦起來的報社嗎?
這幾個年輕人比較清高,覺得自己寫的文章憂國憂民,可偏偏其他報社不願意刊登他們的文章。
於是,他們就覺得那些報社是看不起他們,是沒有眼光,於是這幾個自以為是的年輕人就拿出自己全部的資產,籌辦了一家報社。
可誰知,他們之後刊印的報紙卻賣不出去,讓他們的一腔期許落了空。
所以如今,山窮水路,可不是就得賣掉一些產業來回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