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李飛略顯疲憊的臉上投下一道光斑。連續兩晚的「高強度運動」和白天看店的奔波,讓他這個重生者都感到了一絲倦意。
正當他迷迷糊糊想再賴會兒床時,床頭柜上那部磚頭般的大哥大,驟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誰啊……」李飛帶著起床氣,摸索著抓起沉甸甸的電話,
「餵?」
「哈哈,李總,是我,中建一局王德愷啊!」電話那頭傳來王董爽朗的笑聲,帶著一絲親近,
「恭喜啊李總!珠市口那店,開業可太火爆了!這兩天京城商圈都傳遍了!」
李飛瞬間清醒了大半,坐起身來:「王董您好您好!托您的福,還算順利。您這麼早打電話,是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王董聲音洪亮,
「是好事,你之前托我們找的門店,有眉目了!效率還行吧?按你的要求,位置、面積,都篩出來了,一共八套!怎麼樣,李總,有沒有興趣現在過來看看?行的話,隨時可以辦手續!」
李飛心頭猛地一跳,如同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昨夜還在那瑛那裡沉溺的「打野味」心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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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必須看!」李飛的聲音充滿了急切和興奮,
「王董您稍等,我這就過去,最多一小時!」
他飛快地套上衣服,衝出臥室,一邊用座機撥通了韓軍的電話:
「軍哥,立刻開車來接我,去中建一局,有大事!」
掛了電話,他又撥給徐明宇:「明宇,我去趟中建,國美那邊你安排人盯著,按既定方針辦,無論他們什麼價,我們照跟,不用考慮成本!」
電話那頭的徐明宇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堅定應道:
「明白,李總,您放心,店裡有我和杜娟頂著!」
一個小時後,李飛和韓軍準時出現在中建一局王董寬敞的辦公室里。
寒暄過後,王董朝旁邊的陳秘書使了個眼色,陳秘書立刻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走過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李總,請看,這是按李總要求篩選出的八處房產資料。」
陳秘書將資料攤開在巨大的辦公桌上,同時展開了一張詳細的京城地圖,地圖上,八個醒目的紅點清晰地標記了出來。
「王府井、西單、東單、西直門、東直門、公主墳、朝陽門,還有……中關村!」
李飛的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每一個地名都讓他心頭火熱。
這八個點,幾乎覆蓋了當前京城最核心、最具發展潛力的商業區域,尤其是中關村,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像個大村子,但李飛深知它未來「中國矽谷」的分量!
店面面積正如李飛所要求的「中等規模」,最小的在王府井主幹道上,臨近東安商場,約320平米,最大的位於西直門交通樞紐旁,達到了580平米。
其餘的也多在400-500平米之間,李飛看著這些數據,心中無比滿意。
這個年代,盲目追求幾千平的「旗艦店」純屬找死,高昂的租金和運營成本足以拖垮任何現金流不夠雄厚的企業。
重生前黃光玉96年在王府井開的那家3000平「亞洲第一店」,不到一年就黯然收場的教訓,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策略很明確:地段要好,面積適中,能買絕不要租!,現在房價便宜得如同白菜,買下來就是坐等升值的核心資產。
等到未來租金和房價坐上火箭,那些靠租店經營的,賺的大部分利潤都得填給房東!
「李總,這八處房產的總面積是4200平米。」陳秘書適時地補充道,並遞上一份匯總清單,
「價格我們都和各家談過了,平均單價在8500元每平米,總價合計3570萬。」
「8500一平?」李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價格在91年的京城核心地段,簡直是良心到不能再良心了。
要知道,如果是李飛自己去市場上一家一家談,先不說對方願不願意賣,就算肯賣,價格至少也得在這個基礎上上浮30%。
「王董!陳秘書!」李飛抬起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這價格…太感謝了!完全沒問題!我全要了!」
王董哈哈大笑,顯然對李飛的爽快非常滿意:「好!李總痛快!陳秘書,後續的手續,你全力配合李總!」
「李總放心!」陳秘書立刻應道。
接下來的兩天,李飛陷入了瘋狂的奔波。
他把珠市口店的價格戰完全丟給了徐明宇和杜娟,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指示:「國美降多少,我們立刻跟多少!不用算成本,打趴他們為止!」
他則帶著韓軍,跟著陳秘書,開始了對這八處門店的實地考察。
從王府井的喧囂到西單的繁華,從東直門的老城氣息到中關村略顯荒蕪卻充滿潛力的科技氛圍……一家家門店跑下來,李飛看得非常仔細。
這兩天,李飛晚上都沒回過自己家。
白天看店的亢奮,似乎點燃了他某種旺盛的精力,食髓知味,每當夜幕降臨,他就不由自主地讓韓軍把車開向了海淀區那棟筒子樓。
頭一天晚上,那瑛開門看到他時,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和無奈,但還是半推半就地讓他進了門。
第二天晚上再去,李飛敏銳地察覺到那瑛的抗拒和疲憊加劇了。
「我說李大老闆…您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那瑛揉著酸痛的腰,看著精神奕奕的李飛,語氣帶著求饒,
「我這小身板兒,真經不起您這麼天天折騰啊!嗓子還疼著呢……」
李飛只是笑笑,不容分說地將她拉入懷中,對他而言,這更像是高強度工作後的一種特殊放鬆方式,一種對「野性」的短暫征服和調劑。
然而,第三天晚上,當李飛再次驅車來到筒子樓下,卻發現那瑛的房間漆黑一片,敲門也無人應答。
他皺了皺眉,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她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那瑛刻意壓低、帶著點心虛和疲憊的聲音:
「餵?」
「在哪?怎麼沒在家?」李飛直接問道。
「啊…那個…我…我回東北了!」那瑛的聲音明顯有些急促,
「老家那邊…有個挺重要的活動,臨時通知的,催得急!我…我這會兒已經在火車上了!信號不好…餵?餵?聽不清了……先掛了啊!」
電話里傳來忙音。
李飛握著大哥大,站在寒冷的樓道口,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略帶不爽的弧度。
「踏馬的,跑得倒是挺快……」他低聲自語,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重要活動」,分明是這兩天被他折騰怕了,藉口躲回老家避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