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飛正在新鴻基證券那邊跟進恒生指數買進事情,韓軍將大哥大遞給李飛,是吳錫輝打來的。
「李總,好消息!飛圖唱片那邊有明確回復了,葉志名先生原則上同意出售公司! 不過,他提出了一個條件,希望能和李生您親自面談一次,再最終敲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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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覺得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將自己一手創立的心血賣掉,總想親眼看看未來的買家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否值得託付。
「沒問題!」李飛爽快地答應,
「你回複葉先生,我現在就過去,你在報社樓下等我。」
掛了電話,李飛對身邊的王剛吩咐道:「去港島工業大廈接上吳社長,然後去飛圖唱片。」
「好的,老闆。」王剛點頭應下。
車子離開中環駛向港島北角工業區,接上早已等候在路邊的吳錫輝後,按照他指引的地址,車子最終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工業大廈樓下停住。
大廈外牆上掛著各種公司的招牌,其中一塊不大的、寫著「飛圖唱片有限公司」的牌子,夾雜在其中,並不起眼。
「就是這裡了李總。」吳錫輝指著大廈入口說道。
李飛點點頭,一行人走進大廈,乘坐著嘎吱作響的老舊貨梯上樓,順著走廊找到飛圖唱片的門牌,推門進去,辦公區不算大,裝修簡陋,辦公家具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幾個工位上的員工正在忙碌,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唱片和宣傳物料,整體氛圍透著一股濃濃的「山寨」感和掙扎求生的艱辛。
這與後來那些光鮮亮麗、資本雲集的大型唱片公司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但李飛知道,正是這種草根和靈活性,才是他現在需要的。
在前台通報後,一個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穿著普通 Polo 衫和休閒褲、頭髮有些凌亂的男人從裡間辦公室快步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飛圖唱片的創始人——葉志名。
「這位就是我老闆李總。」吳錫輝連忙介紹。
「李總!您好您好!久仰大名,真是年輕有為!」葉志名熱情地伸出雙手與李飛相握,帶著江湖氣。
「鄙人葉志名,快請裡面坐!」
他將李飛和吳錫輝讓進自己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同樣簡陋,除了辦公桌、書櫃和一套待客的舊沙發茶几,再無他物。
牆上掛著幾張飛圖唱片旗下不知名歌手的海報,算是唯一的裝飾。
落座後,葉志名親自給兩人倒上茶,沒有過多寒暄,語氣中帶著無奈:
「李總,吳社長,不瞞二位,我老葉這幾年運氣不太好,外面一些生意出了點問題,資金鍊確實緊張,飛圖就像我的孩子,從無到有搞起來,有感情!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是真捨不得賣……」
李飛理解地點點頭,沒有打斷他的感慨。
葉志名繼續說道:「之前吳社長也跟我大致聊過貴方的意向,我呢,也打開天窗說亮話,飛圖雖然規模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錄音棚、製作團隊、發行渠道都是現成的,也積累了一些行業資源和人脈。
如果李總真心想進入唱片這一行,接手飛圖,絕對是最快、最省事的途徑。」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我的心理價位是 1000萬港幣,這是包括公司所有資產、版權、合約以及團隊在內的整體轉讓價格。」
李飛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還價,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
「葉總,你的誠意和難處,我理解,飛圖的價值,不在於它現在有多大規模,賺了多少錢,而在於它這個完整的架構和葉總你一手搭建起來的團隊,這也是我願意坐在這裡談的原因。」
他話鋒一轉開始砍價:「不過,1000萬這個價格,在我看來,偏高了些。
我仔細評估過,飛圖目前的資產和業務狀況,以及未來的潛在風險…… 800萬港幣,我認為是一個更符合當前實際情況的價格。」
「800萬?」葉志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李總,這……這砍得有點狠啊,我們這些設備、棚子、還有那些歌的版權,都不止這個數……」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變成了雙方圍繞價格的拉鋸戰。
最終,葉志名的心理防線逐漸鬆動,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罷了罷了!李總,你是個厲害角色!我老葉服了!800萬就800萬吧! 就當是給飛圖找了個有實力的好東家,希望它能有個更好的未來!」
價格達成一致,李飛提出了另一個關鍵條件:「葉總,價格按800萬定,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公司收購後更名為萬象唱片,但是在收購完成後的第一年內,你必須繼續留在公司,擔任總經理職務,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和團隊穩定過渡。
一年之後,是去是留,我們再議,這一點,必須寫進協議里。」
李飛提出這個條件,並非完全看重葉志名的經營能力,他知道葉志名後來在其他生意上再次受挫,更多的是看中他此刻穩定團隊的作用。
只要穩住這一年,等他的《港島好聲音》一炮而紅,持續為萬象唱片輸送新鮮血液,再加上他超越時代的上帝視角,提前去截胡那些尚未發跡的未來天王天后,還怕唱片公司發展不起來?
葉志名顯然沒料到李飛會提出這個要求,他愣了一下,仔細權衡起來。
「……好!李總信得過我老葉,我自然盡力!這個總經理,我再干一年!」葉志名最終點頭同意。
所有核心條款就此敲定,雙方都鬆了一口氣,葉志名打電話叫來了公司的法律顧問,開始起草備忘錄性質的初步協議,李飛也將萬象集團的法律團隊叫了過來。
李飛心情不錯,主動邀請道:
「葉總,談判順利,也算是緣分,快到晚飯點了,不如一起找個地方,邊吃邊聊?也算是為我們未來的合作,提前慶祝一下。」
葉志名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對李飛的提議很受用,但他有些抱歉地說道:
「感謝李總盛情!不過……今天恐怕不行,我妹妹下午在公司的錄音棚錄歌,說好了等她錄完一起吃飯的,我得等她。」
「哦?令妹也是歌手?」李飛心中一動,他幾乎已經猜到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