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欣也立刻認出了李飛,原本就因醉酒和失戀而難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不善,她語氣很沖的問道:
「喂!系唔系風扇劉叫你過來搵我嘅?你返去同他講,唔系隨便派啲阿貓阿狗過嚟接我,講幾句好聽說話我就肯返去嘅!想我原諒他,一定要他親自過嚟向我道歉!」
她顯然把李飛當成了劉卵雄派來接她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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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一陣無語,這誤會可大了。
榮文薇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劉嘉鈴見狀,心裡暗叫一聲「糟了」,李家欣這姑奶奶喝多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她趕緊打圓場:「嘉欣!你喝多了胡說八道什麼呢!這是李飛,是薇姐的弟弟,從京城來的客人!」
她連忙又向李飛投去歉意的目光,
「阿飛,真是不好意思,嘉欣今天失戀,心情不好喝多了,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往心裡去。」
李飛擺擺手,表現得很大度:「沒事,嘉鈴姐,我能理解,中午在福臨門吃飯的時候,她看見我和劉生在一起,有點誤會了,情有可原。」
李飛說完,李家欣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但是也沒說道歉的話,繼續低頭喝酒,頗有點持靚行兇的味道。
這時,坐在一旁的王非或許是因為坐久了,再加上喝了酒,想要站起來打招呼,卻突然一個趔趄,身體向前倒去。
李飛站得最近,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她。
真不是李飛有意趁人之危,但事情就是那麼巧——他情急之下伸出扶穩她的手,一隻手好巧不巧地,正好按在了一處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地方……手感極佳,就是規模有點小。
李飛腦中「嗡」的一聲,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立刻縮回了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旁邊的榮文薇、劉嘉鈴似乎都沒察覺到這個細微的意外,她們的注意力還在李家欣身上。
只有當事人王非,身體穩住後,微微蹙眉,抬起那雙清冷疏離的眸子,極其快速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瞪了李飛一眼,臉頰似乎掠過一抹極淡的紅暈,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酷酷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李飛心裡暗暗叫苦,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這真是跳進維多利亞港也洗不清了!
王非為了緩解剛才那瞬間的尷尬,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特有的、略帶清冷的嗓音提議道:
「薇姐,嘉鈴姐,干坐著喝酒也沒意思,要不……我們打麻將吧?」
這個提議瞬間點亮了榮文薇和劉嘉鈴的眼睛。
要說她們這群人最大的共同愛好,除了購物開派對,恐怕就是打麻將了,而且是那種癮頭極大、一上牌桌就能鏖戰通宵的資深愛好者。
「好主意!」劉嘉鈴立刻響應,臉上的些許尷尬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打麻將的興奮,
「我去把麻將桌推出來!」說著便風風火火地走向儲物間。
王非也站起身:「我去拿些飲料和小食過來。」
她看似隨意地瞥了李飛一眼,目光交匯的瞬間又迅速移開,仿佛剛才那意外的「接觸」從未發生,但那一閃而過的細微不自然,還是被李飛捕捉到了。
客廳里暫時只剩下李飛和榮文薇,李飛趁著這個空隙,湊近榮文薇,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薇姐,有個問題我有點想不通……你和嘉鈴姐關係怎麼這麼好?她不是和何朝瓊……」
李飛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指的是劉嘉鈴與何朝瓊之間因許進亨而產生的「情敵」關係。
榮文薇聞言笑了笑,同樣壓低聲音回答:「你是不是想說,嘉鈴和阿瓊是『情敵』,我作為阿瓊的閨蜜,怎麼還跟嘉鈴走得這麼近,對吧?」
李飛點點頭。
榮文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三個很早就認識了,算是老朋友,再說了,當初阿瓊和許進亨的婚事,本來也不是她自己主動去『搶』的,更多是兩個家族長輩基於利益聯姻的決定,她某種程度上也是被推著走的。」
她頓了頓:「你想想看,在這種情況下,阿瓊非但沒有和許進亨的前女友交惡,反而還能繼續做朋友,甚至關係不錯,這說明了什麼?」
李飛幾乎是脫口而出:「說明何朝瓊有『大婦之資』,胸襟開闊,有容人之量,既能維持體面,又贏得了名聲,還顯得自己格局大。」
榮文薇讚賞地打了個響指:
「聰明!一點就透!所以啊,既然大家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面子上又能過得去,還能落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難道非要撕破臉皮,搞得大家臉上都難看,讓全港狗仔看笑話才行?」
李飛心中暗忖:果然如此,在豪門圈子裡,沒有永恆的朋友或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只要利益足夠大,甚至能把曾經的「情敵」變成牌桌上的閨蜜,或許在某些人看來,只要符合更大的利益格局,做出更驚人的妥協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比如把劉嘉鈴送到許進亨床上,這一切光鮮亮麗的背後,無非是權衡與算計。
這時,劉嘉鈴已經利落地將一張麻將桌推到了客廳中央,王非也端來了新的酒水和幾樣精緻小食。
「來來來!阿飛,會打廣東麻將嗎?今天薇姐教你幾手!」榮文薇笑著站起身,熱情地招呼李飛。
李家欣此時因為喝多了,被劉嘉鈴扶到客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