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衿將進度款審核資料遞給李飛，開始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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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都已經審核完畢了，按照施工合同付款約定，達到正負零節點需支付合同總價的20%。
我們與三家總包單位簽訂的合同總價合計為6.5億人民幣，因此，本次需要支付的進度款總額為1.3億。
金額已經分別與三家總包單位的成本核對完成，雙方確認無誤，沒有爭議。」
李飛點點頭，對這個數字心裡有數，這麼大額的支出，必須嚴格把關。
「好，流程抓緊走，形象進度和質量驗收報告，必須有監理單位和王總簽字確認。
如果現場檢查發現任何質量問題，必須責令總包單位整改完成，並經監理和項目部復驗合格後，才能付款。
並且，嚴格按照合同條款，對質量問題進行扣罰，絕不姑息。」
「明白，李總！總監和王總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他們檢查完畢簽字後，流程立刻送到您這裡審批。」季子衿鄭重地記下。
「嗯。」李飛沉吟片刻，繼續部署任務，
「等總包進度款支付完成後，你立刻動身去海口，濱海大道項目的拆遷隊伍調研要抓緊，一旦政府那邊談妥拆遷補償方案，拆遷隊必須能立刻進場施工，不能耽誤。」
「海口那邊的拆遷隊伍，我已經通過以前的同事聯繫過了，初步篩選出3家實力和口碑都不錯的單位。」
季子衿顯然早有準備，「後天我就過去，親自帶他們去地塊現場實地踏勘，然後讓各家根據現場的實際情況和工程量，出具最終的詳細報價。」
李飛對季子衿工作的積極性很是滿意，「好，另外，設計、監理和地勘那邊的價格談得怎麼樣了？」
「設計這邊，SOM公司考慮到我們在三亞和海口連續有兩個大型項目，可以共用駐場設計師，經過多輪溝通，他們同意設計費按照三亞萬象華府的價格打八折。
如果您覺得這個價格沒問題，我就通知他們正式出具蓋章的報價函，就可以簽訂合同了。」
「八折可以，沒問題，就按這個價格簽。」李飛爽快同意，SOM的設計水準值這個價，適當的折扣也體現了對方合作的誠意。
「監理費和地質勘察費這邊，」季子衿微微皺眉，
「對方都表示，當初第一次與萬象地產在三亞項目合作時，給出的就已經是最低優惠價了，實在是沒辦法再降了。」
李飛擺擺手，對此不以為意：
「沒關係，價格不用再壓了，我從來沒想過通過無限壓低供應商的價格來增加利潤，那樣做，最終只會導致對方降低服務質量來彌補損失，最終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得不償失。」
他想起重生前建築行業的內卷，價格戰打到虧本都要接項目，那種環境下，根本別指望能有什麼高質量的服務，偷工減料幾乎是必然的。
「合理的利潤是保證品質的前提，就按三亞項目的價格簽。」
「好的，李總。」季子衿點頭記下。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李飛神色嚴肅起來，
「你立刻聯繫中建一局海南公司的成本經理，告訴他，單價標準已經和他們集團王董確認過了，不用等全套施工圖紙下來再報價，那樣太耽誤時間，直接按照暫定總價合同的模式來簽。」
他詳細說明：「人工、材料和機械台班的單價，就參照三亞萬象華府的合同單價執行。
對於海口項目可能出現的新材料或者特殊工藝，可以先設為暫估價，等後續施工圖紙全部確定後，再根據最終圖紙重新進行計量計價，固化最終的總合同價格。」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補充道：
「並且，在合同中必須明確寫入一條：如果本項目最終成功獲得魯班獎，萬象地產額外獎勵中建一局500萬元人民幣；
如果未獲得，則從中建一局的最終結算款中扣除500萬元人民幣，把我們的獲獎決心和他們的利益直接掛鉤！」
季子衿飛速地記錄著，心中為老闆的大手筆和清晰思路感到佩服：「明白！李總，我記下了，會後儘快聯繫中建一局落實！」
……
與此同時，數千里外的京城，國美電器珠市口店內，黃俊親搓著手，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他看著弟弟黃光玉，聲音都有些發顫：
「光玉…以前咱們好歹還摻著一半完稅的水貨，這次…這次一次性進這麼多水貨，真的不會出事嗎？我這右眼皮從下午就開始跳，跳得我心慌……」
黃光玉咬著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既有疲憊，更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哥！沒事的！海關那邊幾個關鍵崗位的人，我都打點好了！今晚值班的帶頭的是老劉，都是『熟人』，有什麼風吹草動，他會提前給我打電話通風報信的！」
他何嘗想冒這麼大的風險，但實在是被馬路對面的萬象電器逼得沒有退路了！
杜娟那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價格戰打到這個份上，完全是不計成本地要擠死他！
如果不靠這些成本極低的水貨來維持低價、挽回客流，根本不用等萬象電器倒下，他自己的資金鍊馬上就得斷裂！
更何況，他最近聽到風聲，萬象電器一口氣在京城核心地段買了8家新門店，正準備趕在春節前開業，這個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黃光玉的心理防線，他只能選擇鋌而走險！
夜幕徹底降臨，黃俊親懷著極其忐忑的心情，帶著十多個人，開著兩輛貨車，前往約定的鐵路貨場接貨。
而黃光玉則坐鎮店內，守著那部至關重要的電話。
他們約定，每過15分鐘，黃俊親就必須給店裡打一個電話報平安。
只要電話準時響起，就說明一切正常，如果電話超過時間沒響，那就意味著出事了，黃光玉必須立刻丟下一切，馬上跑路！
這個方法，在過去曾成功讓他逃過兩次，但是，他們遠遠低估了杜娟做事的周密和老辣！
杜娟通過內線早就摸清了他們的運作模式，她建議緝私隊兵分兩路：一路提前埋伏在貨場周圍，布下天羅地網；
另一路則直接潛伏在國美電器店附近，只等信號！
貨場這邊，黃俊親等人剛剛開始將那些包裝箱上印著外文、明顯來路不明的水貨從車皮上卸下，裝進自己的貨車……
突然！
「不許動！緝私隊！」
「全部抱頭蹲下！」
幾道雪亮的車燈猛地亮起，刺眼的燈光將整個裝卸區照得如同白晝，瞬間將面如死灰的黃俊親等人團團圍住，人贓並獲！
幾乎在同一時間，國美店門被人猛地撞開，一隊穿著制服的人沖了進來。
黃光玉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這次進貨的量實在太大了，遠超以往，一旦罪名坐實，估計進去之後，沒個三五年是根本出不來了。
一代商業梟雄，本該在未來書寫更多傳奇的黃光玉，竟因為李飛這隻重生蝴蝶翅膀的扇動，以這樣一種方式，提前黯然落幕，身陷囹圄。
不知道多年以後，他是否還有機會重出江湖，再度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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