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除了中午吃飯,幾乎一直在趕路,直到天色漸黑,貓貓才總算是停了下來,看著前面那棵直徑足有十多米,遮天蔽日的大樹說道:「到了!」
果然,還是得天黑了才能見到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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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卻見一隻巨大的貓頭鷹一個俯衝站在了自己面前:「你們是誰,竟敢進入智者的地盤?」
「我們是來見智者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議。」貓貓連忙解釋道。
「有預約麼?」
「不是,大老闆麼,見個面還得提前預約?」
「人類?」貓頭鷹打量著李長海,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走到這兒的,但是我告訴你,在我們精怪的地盤兒,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龍跟虎不也是精怪麼,為什麼見了你還得盤著臥著?」李長海當時就問了這麼一句。
這把貓頭鷹給整不會了:對啊,他們也是精怪,為什麼也得盤著,也得臥著,智者只說過這句話,可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它沒說啊!
「那,我們可以去見智者了?」李長海接著笑問道。
「咋可能?」貓頭鷹眼睛一瞪,「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這只是一個比喻,意思是不管對方有多厲害、多有本事,都得在你面前收斂鋒芒、乖乖聽話,帶有很強的威懾和掌控意味。」李長海攤手說道。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貓頭鷹恍然大悟,緊接著難以置信的打量著李長海,「莫非,你是人類世界中的智者,來跟我們智者交流學術經驗的?」
「這都被你知道了,看來你的悟性蠻強的嘛!」李長海無力吐槽,這都是些什麼先進的話啊,是屬於這個時代的麼?
「快快快,我家智者剛起床,這會兒正在吃飯。」一聽到這個,貓頭鷹樂的得兒呵的,連忙恭敬地把李長海往樹洞裡面請。
但是該說不說,單單是從這個樹洞的裝飾來看,這個貓頭鷹確實有學富五車的可能。
除了第一層空蕩蕩的,應該是為了防止下雨積水之外,第二層開始滿滿當當的全是書,《金瓶梅》也就算了,它甚至還有《剪燈新話》,《醋葫蘆》之類的書,這個它看了有啥用?
「智者,人類中的智者來拜訪您了。」貓頭鷹對著一間房說了一聲,隨即對著二人努了努嘴。
李長海推門而進,就見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帶著個眼鏡子,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就那派頭,比一些專家都專家!
而在他見到李長海之後,居然也不客套,甚至立馬擺手招呼道:「來來來,我正在研究一個課題,就是這首古詩,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還需要研究麼?」李長海一臉懵逼。
「你看這第一句,太陽照在香爐上,為什麼會生出紫煙,他不是應該生出白煙嗎?」老頭兒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再看第二句,這瀑布可是水啊,怎麼掛到前川上去的?」
「還有第三句,三千尺,有誰過去量了嗎?尤其是最後這一句,那麼大的銀河,它怎麼只能落九天呢,也可能十幾天,甚至一個月嘛!」
霧草!
李長海眼珠子都瞪大了,這是正兒八經的智者麼,一首古詩都能研究出花兒來,不往正道上研究啊!
「這首詩,可能是錯誤的,畢竟很多古詩無從考證,您提出的這些問題,確實值得深思。」不過在這個時候,李長海也不好說啥,只能嚴肅的點了點頭,「這個問題,等我回去了,也得跟那些專家學者反應反應,糾正這個錯誤!」
「這才對嘛!」老頭兒這才笑了,臉上是一種發現學術漏洞的欣慰,隨即摘下了眼鏡問道,「你們這是?」
「智者先生,我是貓貓。」貓貓立馬開口道,「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出山,一起對付大老二!」
老頭兒原本的微笑臉瞬間僵住了,有些驚訝的打量著貓貓:「小丫頭,我對你的勇氣感到欽佩,但是鹿伯的實力僅次於老大哥,他手底下還有四大金剛,哪一位的實力都不弱,其他的老兄弟全都是敢怒不敢言,有誰敢反?」
「除非老大哥能夠恢復傷勢出山主持大局,否則……」
「我們已經把老猞猁殺死了。」貓貓的話打斷了老頭兒,這也令老頭兒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那老猞猁風頭最甚,儘管是四大金剛中實力最弱的,但跟鹿伯可是過命的交情,你……」
「老猞猁不但殘害人類,而且這些年殺了我們不少同胞,五十年來我們一直被打壓。」貓貓沉聲說道,「我這位朋友,他的實力雖然不敢說很強,但是他的保鏢一出場就壓著老猞猁打,最後直接把老猞猁給虐的都沒戰鬥力了!」
「但是鹿伯的實力,保守估計相當於三個老猞猁!」老頭兒捏著下巴,面色愈發凝重,「鹿伯要是知道你們殺了老猞猁,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覺得你們現在離開興安嶺還來得及,再遲怕是要被鹿伯發現了。」
「這麼說,你怕了?」李長海當即問道。
「不不不,我只是明哲保身。」老頭兒連連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鹿伯現在的勢力太大了,根本不是誰都可以抗衡的,我們這些老夥計雖然有跟他一戰的能力,但最後只能兩敗俱傷,關鍵還不一定降服的了鹿伯!」
「本以為你們這些老一輩兒的精怪,都是挺有血性的,該干就干,誰能想到你會這麼膽小。」李長海嘆了口氣,「貓貓,我們還是走吧,懦夫永遠是懦夫,成不了事兒的。」
「我還年輕,我只有五百歲,都沒有你身邊的貓貓大,我咋就老一輩兒了?」老頭兒立馬反駁道,「再說命就只有一條,死了還怎麼研究學術?」
「那我只能告訴你,你研究了這麼久,研究的只是一坨屎而已!」李長海微微搖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