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小海子還是小山子吶……你……你小時候俺……俺還抱過你……」
「哎呦我……」
一句話，讓李長海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記憶懵懂的時候，那會兒大人都喊自己小海子，這老頭兒……
「老頭兒，你叫啥名？」
「俺……俺叫李……李……」
一句話沒說完，沒動靜了。
李長海立馬湊上去看了一眼，身上有槍傷，雖然不致命，不過看上去得好幾天了，鬍子拉碴，灰頭土臉，也看不清到底長什麼模樣。
不過既然能喊出自己名字，那肯定是自個兒村子的，李長海想了想，還是立馬背起他朝著老劉頭兒那兒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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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頭兒也是一臉懵，認了半天看不出到底是啥人兒。
「我說大爺，要不你還是趕緊給他治治吧，鬍子拉碴你還以為能認得出他？」李長海沒好氣的說道，「再不治，可別死這兒！」
「俺剛才檢查了，就這一處傷口，不過有不少鐵砂子，能治是能治，就是清理不乾淨，以後肯定要受疼。」老劉頭兒立馬說道，「也活不了幾年了，咱還治麼？」
「該治治，我這人心軟，最見不得人受傷！」
「你心軟？」
「給你二十塊錢！」
老劉頭看了李長海一眼，沒說什麼，立馬拿出簡易的工具開始了治療。
雖然有李長海打下手，但清理爛肉，找鐵砂、傷口縫合啥的，搞到最後天都快黑了，老頭兒都醒過來兩次，疼的吱呀亂叫的，被老劉頭用曼陀羅花又迷昏了過去。
「哎呦我！」看了下表，下午四點來鍾，兩人倚坐在門框上抽著老劉頭卷的旱菸，哪怕李長海都眯眯眼了，「比打了一架還要累，做手術確實不容易啊！」
老劉頭接連擺手：「至少已經成功了，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不過這老東西命挺硬，俺的迷藥都用了三次，挺能扛啊！」
正說著，李波笑呵呵的過來了：「劉老哥，長海兒啊，嘮嗑兒呢？」
「叔，不忙啊？」李長海說著，遞過去了一根捲菸。
「我這不聽說你救了個昏迷不醒的老頭兒，受的還是槍傷？」李波嚴肅地說道，「據我所知，山裡面已經亂套了，那個叫老鴰溝的老土匪窩子正在瘋狂殺獵人，這老頭兒保不齊就是被老鴰溝追殺，從深山逃出來的。」
「咱們收留他，還救治他，可別給咱惹來麻煩。」
「俺是個郎中，你給俺說這些……」老劉頭看了他一眼，「有傷員兒躺在俺面前，那俺肯定不能見死不救，俺是有操守滴！」
李長海白了他一眼，沒噴他。
他現在心裡很亂，自己已經儘可能的毀掉所有線索回來，結果還是跟老鴰溝的人產生了關係，那老鴰溝的人豈不是很快就能追蹤過來？
「叔，咱們村兒有出去的老獵人麼？」李長海納悶兒的問道，「這老頭兒知道我小名兒，他應該是咱們村兒的。」
「按理說沒有吧？」李波捏著下巴想了想，搖頭說道，「這些年，出去的人不少，有些我也叫不上名來，誰知道誰是誰啊！」
「劉老哥，這老頭兒啥前兒能醒？」
「俺估摸著，怎麼著也得明兒了！」
「那成，趕明兒他醒了，趕緊打發他走，咱奶頭山村這點兒小廟，可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嗯吶！」
說完這事兒，李波才滿意的離開。
將老頭兒安頓在老劉頭的治療室，李長海這才回了家，狗子們已經提前回來了，這會兒正跟豹貓、小豹子打成一片，見到李長海全都圍上來搖起了尾巴。
「當家的，怎麼樣了？」剛進屋，許清月就關心的問道，「不會對我們造成啥影響吧？」
「不會不會，有影響我也會搞定，你們就別多想了！」李長海安慰道，「唉，累了一天，中午都沒來得及吃飯，有啥飯菜趕緊兒來點兒吧，餓死我了！」
「嗯嗯，鄰居嬸子剛送來了大白菜跟雞蛋，我拿一棵燉了肉跟粉條，一會兒就能吃了。」許清憐立馬小跑著說道，「我去給你拿酒，累了一天了，喝杯酒解解乏！」
看著許清憐忙來忙去的樣子，許清月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想當初，李長海只要一喝酒，這小丫頭片子就在家裡嚇得坐立難安，現在都主動給她姐夫拿酒去了。
不得不說許清憐的廚藝這幾個月還是有長進的，李長海也是真餓了，急頭白臉吃了一頓，鍋里一半菜都是被他給吃的。
樂的許清憐嘴巴就一直沒合上：姐夫居然吃了這麼多，是對我的一種認可麼，嘻嘻……
聊會兒天，看會兒電視，洗漱洗漱，許清月靠在李長海的胸膛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只是李長海卻沒有任何睡意。
按照劉大爺的說法，那老頭兒明天就能醒過來，但就算立馬把他給趕走，老鴰溝的獵犬也能追蹤到奶頭山村，到時候村民們怕是不能獨善其身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等他們進村，直接開打，而且還不能在距離村子很近的地方動手。
也不知道老頭兒是從哪兒來的，那伙人還有多久能追蹤過來，萬一今晚就追上來，那最先遭殃的怕是民兵連！
儘管自己把獵犬們放出去，讓他們今晚在村子裡溜達，萬一發現可疑馬上向自己報信兒，可就怕狗子們還沒回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估計今天是真累了，不知不覺間，李長海居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砰砰砰……長海！」再醒來，外面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來鍾，外面天還黑著呢，難不成是那些傢伙找來了？！
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許清月，李長海立馬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原來是劉志遠：「長海，那老頭兒醒過來了，迷迷糊糊的說要找你呢！」
「這老頭兒那麼狠，昨天劉大爺那叫一個粗暴，我還以為他下午能醒過來就不錯了！」
「那你是現在過去一趟，還是……」
「這不廢話麼，趕緊的！」
李長海說完，立馬跟著劉志遠一路小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