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找田在前面推著自行車,許清憐後面攙扶著李長海,離著老遠就聽到了李雪梅的乾嚎:「昧良心的錢你也掙,那是俺的錢!」
「你這臭娘們兒,要了俺家這麼多彩禮,你還想留下,門兒都沒有!」
「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咱都成親戚走動了,你還收俺們家的錢?」
「今天這錢你不給俺,俺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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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氣的李正東一個勁兒的大喘氣兒,哆哆嗦嗦都快昏過去了,魏菊頭髮也亂了,披頭散髮還在跟李雪梅搭架子,誰也不讓誰,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嘖嘖稱奇:
「李家行啊,養了個好閨女,連自己親娘都敢打!」
「可不咋地,一個李長海智勇雙全,那叫一個仁義,再看這,這是個啥玩意兒!」
「家門不幸吶!」
「別說了,長海來了!」
李正東正打算懟這些人幾句,聽到這話立馬朝著那一處看去,就見李長海被許清憐攙扶著緩緩走來,立馬迎了上去:「長海,你妹妹喝酒喝的六親不認了,你趕緊給管管!」
「二叔,別急,我給這丫頭醒醒酒兒!」李長海給了李正東一個安慰的笑容,這才壓低了聲音喊道,「李雪梅!」
「干哈啊?!」李雪梅拽住魏菊的頭髮猛地一甩,愣是把她娘給甩出去了幾個趔趄,緊接著轉身看向李長海。
「干哈干哈,你說干哈?」李長海冷冷一笑,伸手亮出了手錶,「你不是找你爹娘要回彩禮的麼,這塊手錶也是你那彩禮里的,你想拿回去不?」
「俺家的手錶,憑什麼戴你手上,你也配!」李雪梅一邊朝著李長海走來一邊說道,「長的人模狗樣的,咋的還想來勸架啊,這是俺們的家事,我……」
「啪!」
李長海深吸一口氣,可了勁兒的一巴掌抽在了李雪梅的臉上,當時就把李雪梅給抽了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媳婦兒?!」這可把一直站在一旁的周大狗給心疼的不行,當時就又找了一塊石頭奔向李長海,「我偰死你個王八犢子!」
李長海可不慣著這個妹夫,有李正東攙著,抬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愣是把他踹出去三四米遠,緊接著指著自己的腦袋:「來來來,你個狗東西,喝了幾杯馬尿敢在自己丈母娘家撒野,是不是沒人治你了!」
「臥槽尼瑪的,你敢打俺男人?!」李雪梅這會兒跟瘋了似的,對著李長海就來了個野豬衝撞。
李長海可了勁兒的又是一巴掌抽在她臉上,把手都給抽麻了,一個勁兒的直「嘶嘶」。
李雪梅這次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愣了一會兒,眼神兒當時就清澈了,緊接著「嗷嗷」大哭起來:「嗷嗷……娘……你閨女被人打了,你咋也不管管啊……嗷嗷……你女婿要是被打壞了,你還抱不抱外孫子了,嗷嗷……」
「艹,我還是打得輕!」李長海氣得不行,「沒事兒的時候打娘罵老兒的,被欺負了知道找你娘了,你踏馬真是個畜生啊!」
「長海,差不多就行了,可別真把人給打壞了!」見李長海還想動手,李正東連忙把他給攔住了,「她是撒酒瘋,可不是真混帳!」
「撒酒瘋怎麼不找別人撒,專找你們兩口子?」李長海都被氣樂了,「撒酒瘋她咋不去山裡打狼,跑去別家鬧事兒,偏偏在自己家鬧事兒?」
「不就是故意裝喝醉了要錢來的麼,你咋還真信了啊二叔?」
「我這……你這……哎!」李正東無奈的長嘆了口氣,他是真無奈,從小嬌生慣養的,誰知道能變成這樣!
「放心吧叔,這閨女皮糙肉厚,再打幾巴掌都沒啥事兒!」李長海安慰幾句,又緩步朝著李雪梅走去,「棍棒底下出孝子,這閨女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能被你們養的這麼胖,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也不難理解!」
「三哥,俺可是你妹妹,血濃於水啊!」仰頭看著猶如一頭猛獸般的李長海,李雪梅眼淚又下來了,「嗷嗷!」
「堂的!」李長海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左右開弓又是幾巴掌下去,打的李雪梅總算是老實了。
哪怕魏菊都看不下去了:「她哥,別打了,她知道錯了!」
「哥,俺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李雪梅也哭得稀里嘩啦,「俺剛剛喝蒙了,鬼迷了心竅才跟俺娘搭架子的,嗷嗷……」
「你爹娘心疼你,這輩子只生了你一個孩子,不圖你孝順,可你也不能這麼對他們!」李長海冷聲道,「這彩禮算是他們的棺材本兒,你就別想了。」
「不過,我給你推過來一輛自行車,你回去的時候騎著吧!」
「這可不行!」李正東一驚,連忙擺手,「長海,你的心意我領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能要!」
「啥貴重不貴重的,我這兒本來就有多出來的兩輛,一輛是準備給你的,一輛給我大哥。」李長海不在乎的說道,「正好給丫蛋兒,也算是消解一下她心裡的怨恨。」
當時從偷子那兒得來的兩輛自行車,本來是打算給二姐跟大哥的,不過事兒趕事兒的,趕到這兒了,只能先給二叔家了。
經過了這事兒,這兩口子也肯定能對自己心服口服,不再鬧妖兒了。
「長海啊!」果然,魏菊這會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過來了,「嬸兒以前對不住你,嬸兒給你道個歉,以後你就是嬸兒的親兒子,誰要是敢敗壞你,嬸兒第一個上去跟他拼命!」
「嗐,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李長海擺了擺手,「您別欺負我家那口子就比啥都強!」
「那哪兒能,嬸兒可不是那樣的人!」魏菊笑的有些違心。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堅持了這會兒功夫還是不太得勁兒。」李長海立馬說道,「別忘了後天去我大哥家,我二姐以前都是初二來,今年知道咱得伺候新女婿,就定了初四過來。」
「那沒毛病,後天我們兩口子一早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