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長海蒸了幾隻鮑魚，又拿出些青菜就著肉做了幾個菜。
自從自己開始挖參，這幾個月吃的多少有些油膩了，眼瞅著要過年了，還是應該吃的清淡些的。
要是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吃成三高，還不得被拉走解剖研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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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上二兩小酒兒，左邊漂亮媳婦兒，右邊可愛小姨子兒，試問還有比自己的人生更圓滿的人麼？
老天爺待我不薄！
「長海兒在家不？！」剛喝幾口，李波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看了眼已經被吃光的鮑魚，李長海這才熱情的邊回應著邊開了屋門：「叔，你咋來了，趕緊的，我正喝著呢！」
說完扭頭衝著許清月喊道：「媳婦兒，給咱叔倒一杯。」
「哎，酒就不喝了，我找你來是有點兒事兒。」
「嗐，青春獻給小酒桌，醉生夢死就是喝，聊事兒不在酒桌上，咋滴還得喝著茶聊？」
說著，李波已經進了屋，看著三個菜都是青菜，摻雜著一些肉片兒，雖然有些抗拒，但還是不斷地指畫著李長海：「你啊你啊，行，咱爺倆整一杯！」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嘮嗑，李波很快就把話題引到了掛甲孤豬身上：「哎呦我，怪不得我看大正把重機槍都抬過去了，居然是一隻老野豬。」
「不過掛甲孤豬，一般都是將泥漿之類的塗在身上，把水凍在身上的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居然能在重機槍的攻擊下逃走，也真不是一般的強。」
李波嘆了口氣，將杯子裡的底兒一口嘬了下去：「你叔也是沒了辦法，這才請你出山，弄死這頭野豬！」
「這……」李長海看向許清月。
許清月連忙笑著說道：「叔，長海兒忙活幾個月了，眼看著距離春節不到一個周了，我尋思著就不讓他出去了，那隻野豬不知跑去哪裡了，他這一去，可能要在山裡待上三五天，萬一春節趕不回來……」
「是啊村長。」許清憐上去又幫李波倒了一杯，「咱們村兒能人這麼多，您也不能可著我姐夫一個人薅啊，就讓他在家陪陪我……我姐吧！」
「要是別的事兒，那就算了！」李波看起來很苦悶，一茶碗兒酒又是一口悶，「就民兵連那一堆，洋茄子漏氣兒噗噗的，轉著圈兒丟人，我都不稀罕說他們！」
「咱們奶頭山幾百口子人，最起碼在打獵這方面，也就長海兒一個能人！」
「你要說這話，我不跟你犟。」李長海深有同感的點頭，「叔，我不是跟朝鮮人交易時弄來了不少人參種子麼，我尋思著等來年四月，咱們種在林區那片地里，你看咋樣？」
眼看著許清憐又給他倒了一杯，李波舉起的茶碗兒一僵，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現在這可是計劃經濟，啥叫計劃經濟，那是生產、分配、交易和消費都是由政府來統一計劃安排的。
你讓我私自種人參，那不是讓我犯罪麼！
「叔，咱們這可是在山裡，離著公社那麼遠，更是種在林子裡，只要不把這事兒給傳出去，誰能知道？」李長海遞給了李波一根兒煙，接著說道，「現在是計劃經濟，以後可不一定了，過上二三十年，我可以保證您老能成百萬富翁！」
「那咋可能，百萬？！」李波一拍桌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李長海。
「未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但你老侄子能幹賠本買賣麼？」李長海笑了，「這批人參種子雖然是我弄來的，但您老拍板兒種植也承擔了風險。」
「這樣，等下去幾十年收益之後，您老占四成，我占四成，剩下兩成分給村子裡。」
「下去幾十年都沒我了，你這招笑呢！」李波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您的孩子呢，您的孫輩兒呢？」李長海攤手道，「這就相當於是您給自己的子孫買了一份保險，別說到時候您還活著，就算您真的駕鶴西去了，那您在九泉之下也能閉上眼了！」
這話說得……
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李長海說的確實是這麼個事兒，再說這事兒對自己而言倒也不難，雖然自己只是奶頭山村生產大隊的大隊長，但權利還是有的。
「這個事兒，等我回去寫份合同。」最終，李波還是答應了下來，「長海，咱們還是聊一聊這隻掛甲孤豬的問題吧！」
「叔，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別的優點，就倆字兒，敞亮！」李長海一拍大腿，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您老都親自過來了，那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
「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去找找線索，不過這頭豬……」
「如果你能幹死這頭豬，這頭豬就是你的！」李波毫不猶豫的說著，對著許清憐擺了擺手，「你這閨女，怎麼不知道倒酒啊，你叔喝你姐夫一杯酒，你還心疼上了？」
「沒有沒有。」許清憐不住的搖頭，立馬又給李波倒了一茶碗兒。
李波端起茶碗兒，調笑起了李長海：「你小子，是不是酒量不行了，你叔我這都喝三杯了，你滋兒砸兒的就喝了二兩，你這也不行啊！」
「那是不如老叔你，虎骨酒都能喝四杯。」眼看著李波一杯酒又下去了，李長海不禁笑眯眯地說道，「今晚你還不得起飛嘍？」
「你說啥？！」李波「噌」的一聲就站起來了，「這酒能多喝麼，你們這仨小兔崽子，怎麼也不攔著我點兒！」
「我倒完第一杯就不想給你倒了，您老人家非得要。」許清憐一臉無辜的說道，「剛剛因為沒給您倒，您都拿嫌了。」
「你呀你呀！」李波狠狠戳了下許清憐的腦門兒，話都來不及說，一路小跑著回家了，逗得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馬紅霞這會兒剛洗了個熱水澡，自個兒吃著疙瘩湯，一勁兒的罵著李波，自從嫁給這老王八蛋可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在這個如虎的年紀卻得不到任何滋潤，想想李長海那帥氣的臉，修長的身體，如果……
「孩兒他媽！」想到極致，馬紅霞都想化身手藝人了，就見李波火急火燎的推開了屋門，「別吃了，抓緊上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