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抬手敲了她一下，「你才是從小朋友手裡搶糖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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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霍寧怒視她。
「我這叫愛撫。」說完宋語呵呵一笑，加快腳步竄進人群了。
霍寧下意識就追，追了幾步反應過來，自己幹嘛要追她，哼，才不跟她玩呢。
雖然說不跟她玩，但是霍寧還是緊緊的跟在宋語的身後。
大過年的人太多了。
沿途看到不少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手工小吃。
這個時候的小吃絕對是地地道道的純天然無添加。
除了有名的京八件外，宋語就喜歡挑自己家裡做的那些。
這邊的她不太清楚，在他們南邊，過年的時候會用麵粉炸各種各樣的零食。
麻花，米糖等。
霍寧喜歡甜食，這點宋語早就發現了。
霍寧想買麥芽糖。
但她不想花她自己的錢。她的錢要留著開學用。
「喂，我要吃那個。」霍寧指著麥芽糖道。
宋語聽到了，但是假裝沒聽到。
「餵……」霍寧還在那餵。
「我有名字，我不叫餵……」
「我要吃麥芽糖。」
宋語不理她。
「宋語……」
宋語這才轉頭看著她。
「我要吃麥芽糖。」
宋語看了她一眼，「下次再喊我喂，我就什麼都不給你買。」
「憑什麼，錢是我哥哥的。」霍寧犟嘴。
宋語轉頭就走。
「哎哎哎……」霍寧上前拉住她。
宋語頓住，扭身看她「霍寧，人跟人之間得有最起碼的尊重，沒有人該被你埋怨損毀名聲……」
「是你錯在先。」
「對，我錯了，所以我現在在積極改正，我跟你哥都在改正，就只有你，抓著這一點不放。霍寧，人是要往前看的。狹隘的目光會阻擾你，這樣你會失去欣賞美的眼光……」
說完宋語轉身去給她買了一塊錢的麥芽糖。
這時候旁邊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也想吃麥芽糖，讓她媽媽給買，但那婦女嘮嘮叨叨的就是不願意。
於是小孩就只能眼饞的看著霍寧吃。
霍寧發現後，想了想抓了幾個給那孩子。
孩子想吃，但是沒有大人的應允又不敢接，於是去拽他媽媽的袖子。
那婦女先是低頭看了兒子一眼，這才看到霍寧手裡的糖，瞬間也就明白了。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小孩子吃多了糖不好的。」婦女的臉上有窘迫。
「阿姨，給小弟弟給吧。」霍寧又往前遞了遞。
宋語站在一旁看著，並不阻止。
那婦女也看出來兒子是真的想吃了，一邊瞪了兒子一眼一邊跟霍寧道謝。
接過幾塊麥芽糖後，小孩迫不及待的就吃了一塊。
「謝謝你們啊。」那婦女不太好意思的道「我一個人帶他出來，拎不動太多東西，就沒給孩子買了。」
宋語笑笑，婦女這麼解釋，不過就是為了面子而已。
其實現在大部分人的生活條件還是有些艱苦的，看那婦女的穿著，應該是郊區那邊過來的。
別看京城市區很多規劃已經跟現在城市差不多了，但周邊的還有很多地方還十分老舊。
霍寧對那小孩揮了揮手，走了。宋語對那婦女笑了笑，也走了。
兩人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擠出來了。
倆人從街這頭走到街那頭，該買的也都差不多了，手上都拎滿了東西。
人擠人，這大冬天的，愣是給倆人擠出汗來了。
眼看著也到快到中午了，宋語問霍寧想吃什麼。
霍寧說吃什麼都可以嗎？
宋語搖頭，「只能吃五塊錢的。」
霍寧撇嘴，但是五塊錢也能吃不少東西了。
走出街口，旁邊就有不少排擋，生意還不錯的樣子，霍寧想了想，「我要吃麵，剩下的錢我想吃糖葫蘆。」
宋語想了想同意了，「這個錢是我自己的，可跟你哥沒關係。」
「想收買我？」
「再過一個月，我跟你就沒關係了。我犯得著嗎？」說完宋語提著東西往前走。
霍寧一肚子等著懟宋語的話都被她這句話給堵死了。
心塞塞。
兩人點了麵條，霍寧沒吃幾口就要走。
宋語看著她那碗幾乎沒怎麼動的碗「粒粒皆辛苦，你們老師沒教你？」
「煩不煩啊？」霍寧走了一上午也累了，這會兒吃的麵條又覺得超級難吃，「就這種手藝還開麵館，早晚得倒。」
宋語瞪了她一眼「那你看看，人家這裡位置可都是坐滿人了的。」
霍寧一看，可不是麼。一翻白眼嘀咕著「這麼難吃還有人吃。」
宋語決定替霍天教育教育霍寧。霍寧這個年紀正是三觀模糊沒有具體概念的年紀，按照她現在這熊樣，未來百分之八十會發展歪了。
說好聽點，她仗義，被人慫恿說不定就幹了什麼不該乾的。說難聽點，就是缺心眼，沒算計。
「虧你還是初中生，這點都看不明白？這點腦子也怪不得學習差勁了。」宋語故意刺激她道。
霍寧一聽就炸毛，她現在巨煩宋語說話的這個調調，「你有腦子，吃個飯還能給你吃出什麼感悟不成。」
「當然。」宋語放放下筷子，「你知道為什麼你覺得不好吃，但還是有這麼多人來吃嗎？」
霍寧很不想接她的話，但是她又太好奇了。為什麼這麼難吃還有人來吃。
她壓著性子「那我就勉強聽聽吧。」
宋語也不跟她計較「你看那邊那一桌，從他們的穿著跟說的話大概可以判斷出來，他們就是來做生意的，還是小本買賣。」
霍寧一邊聽著宋語的解釋一邊看，一看之下不由得點點頭。
「這說明什麼？」霍寧問。
「說明需求不一樣。在你追求東西好吃不好吃的時候，他們還在追求填飽肚子。」
霍寧聽了有點不明白。
「你要感謝你爺爺，你哥哥，給了你一個非常好的家境跟生活條件，讓你不用像剛才那個小男孩一樣，想吃個麥芽糖都得不到。」
「對你來講，一塊錢而已，問爺爺或者你哥哥要就行了，他們肯定會給你。但是對那個婦女來講，一塊錢可以買很多東西，可以買兩大包火柴，能用大半年甚至一年。能買兩包鹽，也能用很久，但是一塊錢買的麥芽糖，不過一會兒就沒了。她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