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謝君山來了

    二哥聲音悠悠「小寧,再愛他一次吧。我聽他說過,你們從上學的時候就相互喜歡,但說句老實話,喜歡這東西,有時候太虛無縹緲了。不夠實質。我大老粗,說不出來你們那種感覺。」

    「我就覺得,喜歡這個人,我就想跟她一輩子,甭管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理由。」

    霍寧垂眸,看著地面,「二哥,你認為,什麼是喜歡?」

    二哥想了想,「粗魯的說,就是想睡她,睡一輩子的那種。以後我孩子的娘,就只能是她,別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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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寧一懵。

    二哥道「喜歡,是絕對的自私的,我喜歡她,我就要睡她一輩子,別的男人多看她一眼,我心裡都會不舒服。這就是我認為的喜歡。」

    「可……如果你已經沒資格喜歡她了呢?」

    「沒資格?」

    二哥顯然是不太懂這個「沒資格」是什麼意思。

    見霍寧沒解釋,二哥道「哪有什麼有資格沒資格的,只要老子……我還活著,我就有資格喜歡這個人,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別人允許,也談不上資格不資格的。」

    霍寧被二哥這霸氣無比的論調給說的有點懵。

    是……這樣的嗎?

    聊了會兒,二哥也沒搞明白,霍寧這個所謂的沒資格,到底是為什麼。

    但也搞明白了一點,不是她不喜歡謝君山,而是有心結。

    哎,年輕人,就是愛胡思亂想。

    要他說,哪兒那麼多資格不資格的,喜歡了就上,除非對方不喜歡他。

    不然有什麼能阻止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

    如果有,那就是還不夠愛。

    幸好他就是小老百姓,也沒啥身份需要「資格」的。

    這個天,就沒聊下去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兩個人離開了老鄉下,帶著背回來的試卷還有寒假作業,又繼續趕路。

    等他們回到學校,不少孩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霍寧困的要死,但沒辦法,只能強打精神,開門,讓孩子們先去早讀。然後回到宿舍,燒水,泡腳,洗臉。

    然後繼續去上課。


    等孩子們下課後,霍寧匆匆吃了點東西,讓二哥晚上檢查下安全後,就回屋睡覺了。

    這一覺霍寧是睡的天昏地暗。

    第二天,二哥見都八點了,霍寧還沒起來,只能去敲門。

    結果敲半天,沒人應。

    「小寧……」

    還是沒人應。

    二哥心一拎,轉身回屋找來菜刀,直接把門給劈了個洞,手伸進去打開裡面的插栓。

    「小寧……」

    被子裡一個鼓包,但沒人應答。

    二哥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走過去掀開被子。

    一打眼,二哥心就是一沉。

    霍寧一頭的汗,劉海都被打濕了,黏答答的貼在她的額頭。

    「劉明,劉明……」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跑了過來。

    「快,你喊你爸,讓他帶人上來,就說霍老師病的嚴重,得送到山下去。」

    劉明轉身就跑。

    二哥又喊來一個女生,幫他一起,給霍寧穿上棉襖。

    最後直接將門板卸下來一塊。四邊用繩子綁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

    

    等劉明喊來他爸,他爸又帶著幾個男人上來後,二哥已經將霍寧放上鋪好的擔架上的同時,收拾好了霍寧的私人物品。

    簡易擔架上墊了一床棉被,又給她蓋了一床。

    看到人來,二哥道「快,抬上,送山下去。」

    眾人也不廢話。抬著霍寧就走。

    山路狹窄,不能兩人並排走,就只能兩人一前一後。

    繩子套在脖子上,擔著擔架往山下走。

    「劉明,這兩天你們照顧下學生。別讓他們亂跑,我們就回來。」

    二哥說完跟著往上下走。

    路過第一個村莊的時候,有村民看到,嚇一跳。

    「喲,這是怎麼了,霍老師,霍老師,我的天……」那婦人喊著就要撲過來。

    正好,二哥一把拉住她,將鑰匙交給對方,「山上都是一群孩子,勞煩您喊幾個大娘,上去照顧下。」

    「哎哎,你快去快去。」

    四個男人,一路輪流換。

    但就是這樣,到山腳下的時候,也已經累的不行了。

    二哥一邊走一邊試探霍寧的溫度,還是燙的嚇人。

    這還是他沿途用冰疙瘩給她退溫的結果,不然還不知道會咋樣。

    二哥心裡害怕了。

    他怕他交給謝君山的,是個燒壞腦子的媳婦兒。

    好在下了山後,終於碰到一輛空拖拉機回縣城。

    拖拉機這種車,完全不怕路滑。

    拉上他們,直接往縣城奔去了。

    等到了縣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等霍寧被送到急救室的時候,二哥才發現自己腿有點軟。

    他抹了把一腦門的汗,去護士台借電話了。

    電話轉接了一道又一道,最後,終於聽到了謝君山的聲音。

    「餵?二哥?」

    「君山……」

    在電話那頭的謝君山,心忽然就是一拎。

    「君山,你來一趟吧。」

    「二哥……」謝君山二哥兩個字喊出來的時候,都有些發抖。

    「她高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燒起來的,我早上發現後,就帶著人往山下送了,但大雪封山,我們趕到醫院花了一天的時間,醫生說高燒引起了一些其他疾病……」

    後面的話,二哥不敢說。

    謝君山那頭立刻將電話掛斷,直接跑去找教員請假去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謝君山出現在縣醫院。

    一番問詢,終於找到了。

    二哥看到謝君山的時候,道「抱歉,我沒照顧好她。」

    謝君山不耐煩聽到這些,一邊大步的往前走一邊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急性呼吸功能障礙,幸好控制住了,但這邊的醫療設備有限……」

    說完這些,看了謝君山一眼,「最好是送到省城。」

    謝君山抿著唇,徑直推開了病房。

    只一眼,謝君山腳步就是一頓。

    霍寧臉色蠟黃,睡在那,鼻子上還插了管子,還有一些他叫不上來的儀器。

    謝君山扭頭看二哥。

    那目光,刮的二哥臉上火辣辣的。

    謝君山收回目光,一言不發,轉身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