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你一定要幸福呀

    謝君山喝了一口汽水,冰鎮的汽水仿佛沒去他胃裡,而是去了他心裡,就感覺那一塊有些涼涼的,透著風。

    他不知道如何在不二次傷害她的情況下,去把事情說開。

    至少就她目前的樣子,只要他提了,她就會離她更遠,遠的她都找不到,直到忘記他。

    如果大山能讓她寧靜下來,他還是願意給她時間的。

    他低頭隱去眼裡的情緒,在抬頭時沖她笑了笑,「跟我說說你在山裡這幾個月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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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寧嗯了一聲。

    在霍寧不緊不慢的訴說聲中,宋金枝也拿來了考好的肉串。

    「來一瓶二鍋頭……」

    宋金枝驚訝的看了霍寧一眼,轉身拿來了一瓶半斤的。

    霍寧擰開蓋子,給自己和謝君山一人倒了一杯。

    她端起杯子,沖謝君山道「走一個?」

    謝君山端著杯子跟她輕輕碰了下。

    兩人都小酌了一口。

    「趁熱吃,不然會有膻味。」她一邊說一邊拿著一根烤羊肉串遞給了謝君山。

    謝君山接過。

    上面撒著一層孜然粉還有辣椒粉,聞著味道,就覺得口齒生津。

    兩人吃的滿意,喝的也挺滿意。

    都沒醉,但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眼看時間不早,謝君山起身結帳。

    霍寧也沒攔著。

    等出了店門,兩人沿著馬路牙子往回走。誰也沒說話。

    不少空車在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都按了喇叭。

    但兩人誰也沒理會。

    一路走,一路不說話。

    霍寧這會兒喝了點酒,理智就少了幾分。

    兩人一路走到四合院的時候,都快十點了。

    到了門口,霍寧站定,轉身看著謝君山。

    謝君山就站在那,任由她看著。

    須臾後,霍寧張開雙臂,「我想抱一抱你。」

    謝君山上前,將人狠狠的抱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能感覺到懷裡人那隱忍的顫抖。

    謝君山也紅了眼眶,他喜歡上了一個驕傲又脆弱的姑娘,要怎麼才能兩全?

    交給時間嗎?

    他在心裡說,霍小寧,你真狠心。

    霍寧緊緊的抱著他,又忽然鬆開,緊接著抓起他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謝君山疼的嘶了一聲,但也沒阻止,看著她對他露出尖銳的牙齒。

    霍寧到底是沒敢咬破他的皮膚。

    他以後是要翱翔在藍天的男人。任何一個傷疤,都可能成為以後某個致命的原因。

    她放開後又輕輕抱了抱他道「謝君山,你可一定要過的幸福啊。」連我的幸福一起。

    說完鬆開他,後退兩步,看著他,然後沖他揮手。

    謝君山就這麼看著她,足足看了好幾分鐘,然後轉身,離去。

    霍寧依舊站在那,看著他一步兩步走遠,看著他漸漸隱身在黑暗裡,最後轉身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霍寧難受的不行,最後忍不住,坐在門檻上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就知道好難過,心口一陣陣的揪著疼,她知道,自己錯過了謝君山,這輩子都不會在找到喜歡的人了。

    想到這裡,更難過了,難過的像是要死掉一般。

    腦子裡甚至蹦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她要是在那場事件中死了,謝君山會念她一輩子嗎?

    

    她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啞了。然後擦掉眼淚。

    剛要起身進屋,聽到前面出傳來腳步聲。

    她猛的一抬頭,在看清來人後,眼裡那一瞬間閃過的失望,讓霍天有些懵逼。

    「大半夜你在不回家蹲門口做什麼?」

    霍寧悶悶的喊了一聲哥。

    「怎麼,誰欺負你了?」

    霍寧搖頭,起身推門進屋。

    霍天看著妹妹的背影,沒說話,快進屋的時候,扭頭看了身後一眼。

    回到房間,看到宋語已經躺下了,吳秀蘭正在一旁給她打扇子。

    吳秀蘭也打瞌睡呢,聽到動靜一看是女婿回來了,忙小聲問吃了沒。

    「吃過了,在食堂吃的。」

    說完走過去,摸了摸宋語的額頭。又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肚子。

    還有一個月。

    霍天去了隔壁房間休息去了。

    轉眼就到了八月二十號了。霍寧得離開了。

    自從那天之後,謝君山再也沒來找過她了。

    她知道,自己成功的把謝君山逼走了。

    難受還是難受,她只能用忙碌來麻痹自己的心。

    時間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霍寧收拾了不少東西,除了書籍文具,還有她自己的衣服。

    山里冬天冷。

    吳秀蘭給她趕製了兩雙棉鞋,兩雙毛線手套,圍巾等。

    霍天請了半天假,去送她。

    幫著她把東西送上車,給了一包好煙,委託人家到站後幫幫忙,又擔心的怕她一個人不安全。

    「放心吧,我已經提前拍電報了,那頭有人接我呢。」

    霍天看著霍寧,「那你打算在那邊待多久?」

    一年也是一眨眼就過了的。

    「等學校那邊有人接手,我就不去了。」

    霍天嗯了一聲,把她送上了車,看著列車開走了,他才出來。

    然後就看到了謝君山。

    謝君山看到他也沒避諱,還是喊了一聲哥,「她走了?」

    霍天點點頭。

    「我也來送個人。」

    霍天嗯了一聲,

    霍寧哭的嗓子都啞了的那晚,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被靠著牆壁的謝君山了。

    作為過來人,他知道霍寧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但她心裡的那關過不去,他們也沒辦法生拉硬拽的將她拽過來。

    兩人都沒在說什麼,霍天開車走了。

    謝君山掏出一根煙,點燃,抽完一支煙,這才離開。

    第三天中午,謝君山接到電話,對方在電話里道,「山子,我到了。」

    「好,麻煩二哥了。」

    「客氣什麼,上次也是怪我,是我粗心大意了,這次你放心,我保證不錯眼的看著她。」

    「呵,那也不至於,只要她沒事就行。」

    說了幾句,謝君山掛了電話,收拾行囊,也要回學校了。

    霍寧提前拍電報給的縣教育局那邊的科長劉寶全。

    就是之前跟著她幫她辦事那人。

    這次也是,霍寧讓對方給她找一個安全可靠的車子,幫她把東西拉回到山裡。

    劉寶全給她找了個拖拉機。


    只能找到拖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