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後，高志強幫宋語搞到了兩套收銀機器，所以快餐那邊的收銀跟西餐徹底分開了。
每天的收入不需要在一點點的數了，上面一目了然。
倪虹終於不用像之前那麼忙了。
今天她正好穿著宋語送她的那件貂絨大衣，擦上口紅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白靜雲聽到腳步聲，扭頭一看，就看到倪虹款款走了過來。
對，是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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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都是微微勾著背的，如今抬頭挺胸，一頭微卷的長髮，配上那大衣，高跟鞋，氣場頓時就不一樣了。
白靜雲沒忍住蹙了下眉。
倪虹走到對面坐下，一副我的主場我掌握的氣勢，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宋姐說你有事問我？」
白靜雲沒說話，而是將倪虹細細的打量著。
那眼神，仿佛要透過她的表象，看到心裡的最深處。
倪虹心裡有些緊張，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後淡定的往沙發後面一靠，嘴角蓄著無懈可擊的淡笑，任由白靜雲打量。
白靜雲看了她足足一分鐘，才問「我媽後來找你，跟你說了什麼？」
倪虹的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隨即又穩定了下來。
這一年多，她也成長了不少。
「既然你來問我，說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
倪虹頓了頓，「你媽讓我離開京城，離你遠遠的。只要我答應這兩個條件，她給我一萬塊錢。」
「我說，離開京城是不可能，離開你，值什麼價碼。」
白靜雲的臉頰都繃緊了。
「你媽說五千。」
「我說不行，最少得八千。」
白靜雲還是不說話，只看著她。
倪虹起身，「八千塊錢啊，當時我算了算，按照當時的工資，得要四年才能掙到八千塊錢，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怎麼會不心動呢。」
「你拿了？」
「當然拿了，傻子才不拿。」倪虹說完，諷刺的笑了一聲「如果就是這件事情的話，我一點沒隱瞞，全告訴你了。我拿了那八千塊。」
「我不信。」白靜雲抬頭望著她，篤定的道。
倪虹聳肩「事實就是這樣，你愛信不信。」
「我查了你銀行的帳戶，你的存款只有一千塊錢。你要了那八千，那錢呢？你吃了？」
「你查我帳戶，你有什麼資格查我帳戶？」倪虹頓時就氣的質問。
一旁的服務生見狀，偷偷去找宋語了。
宋語聞言趕來的時候，見那兩人劍拔弩張的。
「除非打起來，不然不用上前。」宋語吩咐道。
服務員嗯了一聲。
「對了，剛才他點的那份牛排等下端過來給我吃，他現在這樣，肯定也沒心情吃牛排了。」
「……」這也行？不過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我媽的錢，我怎麼沒資格查？」白靜雲抬眼看著她。
倪虹氣的坐下來「那錢我早就寄回家給家裡蓋房子了。」
「我也查過你的匯款記錄，你每個月往家裡匯一百五十元，從來沒有過大額匯款。」
「我過年帶回去的現金，我想讓我爸媽看看，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不行啊？」
「據我對你的了解，以及你父母對你的態度，這件事，不可能。你很久沒回去過年了吧？」
倪虹要氣死了。
「白靜雲，我說我拿你媽的錢了，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我信。」
「……」那你抖老娘玩兒？
「我不信你拿這些錢，是你自己用掉的。」
說著白靜雲從懷裡掏出一疊的匯款單。
「1993年四月二號，你匯款給偏遠地區的一個學校一千塊，同天，你分別匯出去了十六分匯款單，最大面額是一千，最小的面額是兩百。」
白靜雲將單子擺在她跟前，「還需要我一一念出來嗎？」
「你到底查了我多少事？你他娘的憑什麼查我？」倪虹氣的都拍桌子了。
嗯，這一年，她脾氣也改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沒有主心骨的樣子了，辰哥說的對，女人有時候，得需要點脾氣。逆來順受，那是過去式。
宋語忙新店開張的日子裡，老店都是她跟梁桐撐起來的。性子被磨鍊了很多。
倪虹一拍桌子，白靜雲嚇了一跳，蹙眉「什麼時候脾氣這麼烈了？」
「要你管。」倪虹坐下，瞪著她「姓白的，虧你是個律師，你有什麼資格查我？我犯法了？我是壞人？」
「對……」白靜雲氣定神閒。
「……」倪虹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頓了兩秒，猛的起身「對，那八千塊我捐了，你媽這麼有錢，張嘴就是萬八千的，不要白不要，我轉手捐給山區，還能給我自己存善積德，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抬腳走了。
白靜雲一把拉住了她。
「你是不是傻？」
倪虹不動。
「八千塊錢你就把我賣了？我白靜雲就值八千塊？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這人到底想說什麼？
倪虹扭頭「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我把你賣便宜了？」
不是，這人怎麼就抓不住重點呢。
「白靜雲，我沒時間陪你玩遊戲，我很忙，我知道了這個世界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事業。」
白靜雲撇了吧檯方向一眼，這麼超前衛的話，肯定是宋語說的。
小丫頭是被他嫂子給洗腦了。
「愛情跟事業衝突嗎？」
「一個沒有事業的人，那種愛情，不配叫愛情，充其量也就十過家家。」
「……歪理。」
「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不需要錢？沒有經濟作為支撐，生活的平凡跟瑣碎，遲早將那份所謂的愛情折磨的只剩下得過且過將就著過甚至相互埋怨。」
倪虹說完，抓住白靜雲的手，用力從自己胳膊上扯掉後「我不想做個三等女人。」
說完這次真走了。
白靜雲看著她走遠，氣的錘了下沙發。
最後將桌上的單子收好，這是他跟人借來的，等下要還回去的。
「服務員，我的牛排呢？就是現殺的牛，牛排也該好了吧？」
心情不好，所以口氣有點沖。
服務員戰戰兢兢的道「我們……老闆說你肯定沒心情吃牛排了，所以……她已經幫你吃了。」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