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聽的十分清楚，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回，媽，我們明天下午就動身，霍天說開車回去。大概初四到家。」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哎我還沒說完呢……」又是一陣雜音。宋語趕緊將話筒移開。
「小語啊……」那頭傳來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
「爸……」
「哎，小語啊，那什麼，那個霍天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你說說，我讓你媽準備點。」
這個話還真把宋語還問住了。
霍天喜歡吃什麼？她還真不知道。
「他不挑食。」宋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爸，霍天的爺爺也一起過去。」宋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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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就聽到電話那頭的宋有根重複了一遍宋語的話。隨即道「那麼大的官兒啊，那……那我們家得準備些什麼……」
「爸，爺爺已經退下來了，現在也就是普通人。」
「那也不一樣，他是咱們的驕傲。」宋有根道。
閒聊了很多，問了很多，宋語又耐著性子跟他們說。
正說著呢，樓上下來人了，宋語看了一眼，是霍寧。
她沒理會。
霍寧看著宋語在那打電話，說的是她聽不太懂的方言，翻個白眼。走到一旁將電視機換台。
「好了爸，長途貴。趕緊掛了吧。」
就聽宋語又嗯了幾聲後，掛了電話。
霍寧哼了一聲。
宋語懶得搭理她。
霍寧心裡不痛快，只能發泄在換台上了。那時候頻道本來就少，還被她換來換去的。
宋語起身，上樓了。
第二天上午，霍天還上班的。
中午趕回來吃了午飯後，稍作休息眾人就將收拾好的東西搬上了車。
為了防止老家那邊偏遠，找不到加油站，霍天還用塑料壺裝了兩桶油放在後面以備不時之需。
再加上要帶的行禮，禮品，後備箱被塞的滿滿當當。
準備妥當之後，找的老司機洪濤也來了。
洪濤小跑著過來給霍鎮行禮。
霍鎮擺擺手，不講究那些。
「霍醫生。」洪濤的東西少，就一個小包。
東西放好後，眾人開車出發了。
霍天先開，霍鎮坐在副駕駛。
洪濤宋語霍寧，坐在後面。
洪濤有些不太自在，將包放在他跟霍寧之間，稍微格擋下。
車子開出大院，開出京城，上了公路。
一直開到天黑，也才剛離開京城地界。
眾人找了個小旅館，因為擔心安全問題，東西他們都拎到房間了。
洪濤跟霍鎮一個房間。霍寧跟宋語霍天一個房間。讓霍寧單獨一個房間，或者她跟宋語一個房間，都不放心。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雙人床，於是宋語跟霍寧，擠一張床。
雖然都不願意，但出門在外，霍寧聽話多了。
修整了一晚上，一大早就起來吃了一點東西，繼續開車。
霍天跟洪濤輪流換著開，一人開兩個小時。
有些路不好走，車速不快，還荒無人煙的。路上也不像現在有加油站。
幸虧是霍天準備了油。
天黑之前，他們距離定好的縣城還有兩小時。
路上車子拋錨了，洪濤是老司機，給修好了。
這麼晚，又是陌生路況，洪濤說他來開。
霍天也沒推辭。
於是他坐在了后座中間。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霍鎮歪在那睡著了。身上蓋著軍大衣。
副駕還好點，不太冷，後面就有點冷了。尤其是靠窗戶，玻璃縫隙里總有風鑽進來，吹的胳膊上涼颼颼的。
霍天將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給霍寧蓋上。
「謝謝哥。」霍寧有些得意的看著宋語，瞧，我哥還是關心我的。
霍天嗯了一聲而後將宋語抱在懷裡，宋語掙扎，不太願意，主要是不好意思。
「這樣倆人一起暖和點。我也冷。」霍天小聲道。
於是宋語不動了，把自己的軍大衣脫下來給兩人蓋上，還乖巧的往霍天的懷裡縮了縮。
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霍寧「……」
她憤憤扭頭看向窗外，窗外雖然是漆黑一片，但也比那倆人好看。
一直到九點多，眾人才到縣城。
找了個還不錯的地方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洪濤就要告辭了。
「老首長，霍醫生，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洪濤道。
「嗯，那就正月十二晚上之前，還在這家賓館等我們。」霍天道。
他算了下，在老家待七八天，也差不多了。
洪濤點頭，告別眾人後離去。
眾人上車，往紅楓村開。
從縣城到紅楓村，還是要兩三個小時的。
看著窗外的田野，看著綠油油的麥苗，油菜，霍鎮一陣陣的感慨。
當年他們的親戚幾乎都在那場大饑荒中沒了，如今老家，也就一個堂哥了。這麼多年不聯繫，也不知道他們一家如何。
當年陶臘梅帶著兒子回來找他的時候，交給他的也就只剩下二老的遺物了。
他也想找過二老的遺骸，但當年那麼亂，到處都是死人，早就記不清位置了。
後來陶臘梅去世，要求霍鎮給她葬在老家。
霍鎮自然是不願意的，但陶臘梅臨死前反覆說的就是這句話。
霍鎮知道，她還是在怪他的，死了都不想跟他葬在一塊。
於是當時送陶臘梅的骨灰回來的時候，用父母的留下來的遺物，也給弄了個衣冠冢。
這次回來，肯定是要去祭拜的。
有生之年，大概也只能祭拜這麼一次了。
霍鎮感慨的同時，眼睛濕潤了。
而宋語，看著外面的田野，一片陌生，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甚至連回紅楓村的路她都不太清楚。
原主的記憶里幾乎沒有這一段。
先到了鎮上，這段路沒問題。從鎮上怎麼去紅楓村，宋語傻眼了。
「我……也不太記得了。」宋語道。
霍天想到宋剛說當時宋語跟家裡人鬧的矛盾，還有宋語現在的人格應該是記不住的。於是他主動道「你也好久沒回來，記不清正常，沒關係，我下去問問。」
打聽到紅楓村大致怎麼走後，再次驅車前往。
小土路很不好走，顛簸的厲害。
一路上坐車坐的屁股生疼的幾個人，被這土路顛簸的都要吐了。
霍鎮還好點，習慣了。
宋語跟霍寧，一臉菜色。
又是一陣顛簸後，霍寧已經出了一腦門的細汗了。趕緊喊「哥，停車，我要……」吐字還沒說完就是一陣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