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接過認真看了幾眼，沒想到這個時候就有名片了。
她喊來服務員要了紙筆，將店裡的電話寫給了高志強。
兩撥人出了咖啡店各自離開。
宋語跟著霍天往醫院走，路上，霍天問「你覺得能合作嗎？」
「看這人說話，是個爽快的，但是不知道廠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得親自去看看才放心。」
霍天點頭「什麼時候去，我陪你去。」
宋語看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知道他辛苦，累。
「我自己可以的，你多休息休息，雖然還年輕，但也不能揮霍身體，對吧。」
霍天嗯了一聲，走出幾部後忽然又看著宋語強調道「我身體很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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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語點頭「我知道。」
霍天看她那樣，心道你不知道。不過也沒在這個話題多做強調，反正以後她肯定會知道的。
「那我先走了。」宋語看了眼醫院大門道。
「不進去坐會兒了嗎？」
「不了。」宋語搖頭「我還得趕回去。」
「那天我跟你說找個徒弟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廠子要是開始準備起來，你也不能天天待在廚房裡吧。」
宋語點頭，這個是真的要考慮考慮了。
但她收徒，不是隨便收的，那得正兒八經磕頭遞茶喊師傅的。
霍天把宋語送到公交車站門口，看著她坐車離去後，臉上的表情有點嚴肅。
雖然倆人現在是在談戀愛的牧師，但是總給他一種漂浮在空中的感覺。
像是……在做任務，為了試試而試試，並不是發自真心的，想跟這個人在一起。
這是宋語給他的感覺，他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但總這麼懸著，心裡莫名的就有種焦慮感。
高志強那邊下午就給宋語打電話了，讓她明天就可以去廠子裡看看。
宋語同意了。
這天越來越冷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下半年生意肯定要比平時好。
要是雞翅這些能早點，她也能多存點錢過年。
第二天，宋語將廚房要用的食材準備好放在那小火慢燉後，按照高志強說的地址找過去了。
臨走之前給霍天的科室打了個電話，不過他不在，接電話的人說是去查房了。
其實高志強的肉聯廠，離宋語的店還真不遠。
也在大東門那一帶。
等宋語趕到的時候，看到一個拱形大鐵門，上面寫著就簡單三個大字，肉聯廠。
倒是一旁一塊兩米高的木板上掛著一塊掉了部分漆的牌子，上面寫著第二織布廠附屬肉聯廠。
也就是說著肉聯廠以前是織布廠下屬單位。
也是，以前布匹緊張，想買布匹都得憑票。
以前的布都是棉做的。後來，化學布匹出來了，逐漸代替了主流市場。很多吃香的國營單位，都應為跟不上時代被改制或者被淘汰。
宋語走了進去。
廠子不大，也就兩個車間，一個冷凍庫。
幾分鐘就能轉一圈。
跟周覓那麼大的肉聯廠是沒法比的。
高志強看到宋語了，趕緊從車間隔出來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霍夫人……」高志強是大老粗，按照他的習慣，直接喊宋語名字。但是昨天回來的路上，被外甥「提點」了一番。
說這個霍醫生啊，跟他愛人之間有點波折，最近才又在一塊的。以前看不出來，現在看來，霍醫生對這個愛人還是很在乎的，只要把霍醫生愛人說服了，那霍醫生就是他們這條船上的人了。
是以，高志強憋了半天，憋出個「霍夫人」來，自以為是尊稱。
宋語聽到這稱呼的一瞬間，是有些愣神的。
這是她第一次聽別人這麼稱呼她。
他身邊的朋友她認識的不多，唯一比較熟悉的就是白靜雲，白靜雲也從來不喊她霍夫人，都是直接喊嫂子的。
高志強見宋語沒回應，心裡有點打鼓，難道喊錯了？
宋語回神，沖高志強一笑「這都什麼時候了，不興這套稱呼，我叫宋語，你就喊我名字吧。」
高志強也不適應什麼夫人之類的，感覺就跟回到了封建社會似的。
「那我就倚老賣老，喊你一聲小宋吧。」
「可以。」
「那個小宋啊，我帶你去車間看看。你看完了，有什麼話就直說，我這個人不喜歡聽隔夜話，脾氣直，有脾氣也當場就發了，發完就完，絕不過夜。」
高志強個子不高。但嗓門很大，跟人說話聲音大，在加上喜歡手舞足蹈的，隔老遠看就跟在打架似的。
「好，那就請高廠長帶我見識見識吧。」
除了他們倆，後面還跟著一個婦女。剪著齊肩的頭髮，穿著灰撲撲的褂子，就跟年代電視劇里那村委會主任似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嚴厲。
宋語目光跟她對上後，點點頭笑了笑。
對方也就禮貌的點點頭，客氣的有些嚴肅。
宋語也沒管她。
高志強帶著宋語繞了廠子一圈後道「規模就這麼個規模。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宋語點點頭，基礎設施都有。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吧。」
高志強點頭，帶著宋語去了他那簡陋的辦公室，之前那個嚴肅的女人泡了杯茶過來。
宋語道謝。
等那婦女走了後，高志強才道「她也是合伙人只一，性子有點古板，人是好人。」
宋語點點頭。
她從包里拿出之前做的兩個方案遞給高志強「廠子我看了，大小對我目前來講，沒什麼區別，主要講究的就是一個合作愉快。」
高志強一拍大腿「是這個道理，我這個人啊，少賺點錢都沒什麼，就怕碰到糟心的事。我這人脾氣急，容易暴躁……」
眼看著高志強又要把話題拉走了，宋語趕緊把話題帶回來「您先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
高志強點點頭，拿著宋語寫的方案看起來。
就見高志強臉上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的收斂起來。本來有些散漫的坐姿也漸漸變得端正起來。
方案不多，宋語寫的言簡意賅。
兩三分鐘後，高志強看完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