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守護

    煩人……

    幹嘛又忽然跑來?她都快釋懷了。結果又被他咬一口。

    不對,他說是吻。

    吻個鬼,就當是被狗啃了一口。

    宋語走到棚子底下的床,將自己甩在床上,看著棚頂。

    明明說不合適拒絕他再次靠近的人是自己,可剛才被他攬在懷裡吻……不對,是啃的時候心都快要從喉嚨里飛出去的人也是她。

    難道她是個表里不一的人?

    現在霍天到底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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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重歸於好?那幹嘛還主動說去辦理結婚證再離婚?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自找麻煩麼?

    雖然形容粗魯了點,但就是這個道理啊?

    說離婚的是他,現在啃她的又是他。

    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翻個身,睡不著。

    咿,好像沒聽到車子開走的聲音啊。

    想到這裡宋語坐了起來,剛要下去看看,腳步又收回來了。

    頗有些賭氣的想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喜歡待你就待著唄。

    口是心非的男人。

    殊不知,自己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這世人啊,大多都是口是心非的。

    羅斌店裡的事情忙完再趕到宋語的小院子,已經快十點半了。

    從自行車上下來,看到宋語家裡黑黢黢的,想來是睡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

    那車……霍天的?

    羅斌遠遠的看了幾眼,確定那是霍天的車子後,嘆口氣。

    算了,人家夫妻倆的事情,他還是不摻和了。

    再說,他也知道,宋語對他沒那個意思。

    有人保駕護航,他就不摻和了。

    羅斌調轉自行車,走了。

    霍天將座椅調整了下後半躺在那。

    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要做給她看或者怎麼樣,就是自己不放心。

    人吶,不放在心上的時候,對方會怎麼樣,真的不會去多想。

    但要是放在了心上,你就覺得哪哪都是問題,甚至想製造一個時光機,回到過去,將那個不識好歹的自己掐死算了。

    霍天調整了下姿勢。

    他剛銷假回到醫院,就接連著忙了好幾天,今天也是,做了一台大型手術,下了班也不想回去,想到好幾天沒來她的小院子了,鬼使神差的就來了。

    其實也沒打算讓她知道的。

    就是聽到院子裡忽然有異動,不放心這才去敲門的。

    她的態度……

    應該的,她對他的態度相比起他那時候對她,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霍天現在很能理解宋語的心情。

    有時候甚至想著,宋語要是能打他,罵他,他心裡或許還能好受一點。

    今天的爆發,不管是罵人,還是打人,都讓他覺得心裡踏實。

    至少她還有情緒願意在你面前宣洩,而不是那淡淡的,也不說什麼狠話,也不說以後不要聯繫,就這麼淡淡的,在她跟他之間畫了一條線。那種感覺,才是最糟心的,有種有力無處使的無力感。

    想的出神的霍天忽然聽到自行車的聲音,他勾起身看了一眼。

    是羅斌。

    他這麼晚了還來這裡?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又覺得他跟宋語有什麼。

    

    如今想來,那時候的自己簡直是又愚蠢又可笑。

    他那時候應該就開始在意她了,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把對她的在意理解成對她的成見,於是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羅斌有些話說的挺對。

    羅斌作為一個外人,都能對她那麼好,再看自己……

    看著羅斌轉身走的樣子,霍天心裡隱隱還是有一些慶幸的,慶幸自己今晚來了。

    雖然宋語現在的態度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但這不代表她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在醫院那段時間,宋語在他面前有時候不經意露出來的一些神態,讓他心裡還是有一些底氣的。

    她不是對他沒感覺,只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不想對自己有感覺。

    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但她對羅斌,真的是只有普通朋友的感情了。

    天亮的時候,宋語是被引擎的轟鳴聲給驚醒的。

    迷迷糊糊的翻個身,忽然坐了起來。

    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去開了門。

    等她出來的時候,就只能看到一個車子屁股了。

    是霍天的車。

    他昨天一晚上都沒走?

    宋語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愣神了好久。

    須臾後才拍了拍臉,回神了。

    忽然的,就多了一股惆悵。

    惆悵什麼,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雖然說她上輩子也活了四十來年,但前十幾年,哪裡懂這些。後二十年,被囚禁渾渾噩噩的,生不如死,很多東西她都不知道。

    後來的三年,也只是一心復仇,從沒想過感情二字。

    如今面對霍天這般優秀的人,宋語也是左右為難。

    尤其是昨天還被他啃了一口後,心裡那點被她壓在最裡面不見天日的一小撮火化,隱隱有燎原之勢。

    理智知道,他們這樣的組合,以後肯定是弊大於利,但感情又是另一番想法。

    糾結,拉扯。

    「去他娘的,幹活……」宋語煩躁的罵了句髒話。

    偶爾罵一句髒話,真的聽解壓的。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宋語躺在那,側耳想聽聽外面有沒有什麼動靜。

    但是沒有,直到她睡著了都沒有,早上也沒有再被引擎聲吵醒了。

    第二天,第三天亦如此。

    看來,是那天晚上被自己的態度給氣的不想來了。

    不想來就對了。心裡這麼想著,但更深的地方,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跟期待。

    「宋語你是神經病嗎?」她問自己。明明是你自己所想的,他不來了,你失落個什麼勁兒,神經病,還病的不輕。

    宋語氣呼呼的踢了一腳地上的土疙瘩,土疙瘩撞在牆上,被反彈回來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幹活幹活幹活……」她真的像個神經病似的嘀嘀咕咕著開始幹活。

    地面昨天就全部幹了。

    這大夏天的,兩天就能全部晾乾,她還特意等了四天呢。

    進去又檢查了一番,確定地面全完不會在留下痕跡,宋語開始螞蟻搬家似的,把東西一點一點往裡面挪。

    快中午的時候,宋語累的一身汗。

    她自己能搬進去的東西都搬進去了,剩下的都是大件。

    看著院子裡的大件,宋語有些頭疼。

    正頭疼呢,外面又一次傳來騎車的引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