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借陛下頭顱一用
「你當年為什麼要投靠神殿,你一個中原人投靠神殿對你能有什麼好處。69shux.com (謁演 )」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當年雖然也覺得自己天資縱橫,但天下真正高端的神通術法基本都掌握在各大聖門之手,我也曾想過投靠聖門,但我當時已經金丹修為,聖門不要我這種帶師投藝之人,一路虛晃到化神境界,手上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神通手段,戰鬥力比聖門那些優秀的金丹弟子還不如,我知道我的路已經到了盡頭,我得變得強大,而正好當時有個朋友在神殿做事,便把我引薦到了神殿,在神城做事,神殿雖然看不起我這等中原人,但也給了不少好處,我也因此刀法大成,更是藉此一舉突破到煉神境界,若非這些年神殿始終防著我,不給我真正的神通法門,或許我會老老實實的信仰他們那個神吧。」
「草原之神真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或許在,或許不在,反正神殿的人都說在的,草原上的人也都是信的,我也信好了,反正不信神是沒法在神城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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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神城坊市中各方勢力派過去的探子都已經背叛他們背後的人了吧。」
「你知道?」陳先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王莽,然後點頭道:「是了,你當時是從坊市中出來的,也是在坊市和神殿騎士發生衝突的,阿曼尼也因此而死,看來你應該是去坊市找你們秦國埋伏在神城的探子的,可惜沒想到他竟然背叛了秦國吧。」
「這是你的手筆?」王莽道。
「當然不是,我可沒這麼大本事。」陳先搖搖頭道:「神城可是神殿一手扶持的地方,事神殿統治草原的中樞所在,神殿怎麼會容許神城被外人之手隨意插手,為了淨化神城各方勢力全都為神殿所用,神殿使了個法子,他在神城各處設置了神廟,要求每個區域的人都要定期去神廟接受教育,所學的自然是神是天下最偉大的之類,久而久之,整個神城除了新來的,幾乎都是神殿的人,或者是神的信仰者。」
「怪不得。」王莽點點頭,心中總算明白為何坊市中的人一個兩個都成了神殿的人,原來是被洗腦了。
「神殿中可有聖人,朕是說真正的聖人。」
「不知道。」陳先搖頭道:「神殿的事情我不清楚,他們一直當我是外人,從不會把真正的機密告訴我,我曾經見過練虛境的聖人,合道境的聖人我卻是從不知道的。」
王莽想想陳先確實不應該知道神殿的機密,便道:「朕想知道金袍神使的事情。」
「金袍神使怎麼了?」陳先道:「不過是一群神殿的打手罷了,都是沒什麼腦子的蠢貨。」
「不。」王莽搖搖頭,道:「朕要知道的不是這個,朕曾經在碧波之城爭奪霸王弓時候見到一些金袍神使,但是這些金袍神使和神殿中的金袍神使似乎有很大的不同,碧波之城那些金袍神使渾不似人,似乎另有來歷。」
聽到王莽說道一些渾不似人的金袍神使,陳先的面上閃過一絲異樣,王莽一直注意著陳先的表情,發現陳先面上的這一絲異樣,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陳先看了看王莽,低聲道:「陛下,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朕難道也不能知道嗎?」王莽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現在陳先已經效忠他,按規矩陳先便不能對他有絲毫隱瞞,若是陳先想隱瞞,而他又默認,那日後他還如何管陳先?不如殺了省事。
陳先也是做過神城城主的,很清楚王莽眼中那一抹寒光是漏了殺機的,作為神城城主,陳先很清楚王莽為何會如此,換做他是王莽,他也會一樣,但王莽所說的這事他也只知道一些皮毛,就這些皮毛據他所知也已經被列為神殿的絕密,凡是敢泄露分毫的神殿都下了必殺令。
可看著王莽的目光,陳先知道今天不說是交代不過去了,醞釀了一下道:「其實關於此事我確實是聽說過一些的。」
「說說。」王莽道。
「神殿很神秘,草原上的一切事情都和神殿脫不開關係,但立足草原無數載,神殿內部早就劃分了無數派系,看似都忠誠於草原之神,但實際上卻各有盤算。」陳先道:「而金袍神使和神殿騎士則是神殿統治草原的利器,神殿騎士擁有全草原最精良的馬匹,騎士都是從各部落精挑細選的勇士,戰鬥力遠超草原各部族,而金袍神使最弱的都是金丹修為,最強的執事更是煉神修為,他們是神殿最鋒利的刀,可以對草原上任何有異心的部落施行斬首行動。」
頓了頓,陳先繼續道:「神殿之中,殿主常年閉關,幾乎見不到人,各位太上長老更是早不知道在哪裡神遊了,就是一般的長老都見不到幾個,絕大部分時候神殿出面負責草原事務的便是各大金袍神使執事,以及一部分紫袍神使。」
「紫袍神使是什麼?」王莽道。
「比金袍神使高級一點,職能主要傾向於督查金袍神使和神殿騎士。」陳先道:「他們只在神殿內部出現,外界幾乎見不到,修為很高,據說最弱的都是化神修為,而最強的甚至是還虛聖人修為。」
王莽點點頭,心裡對神殿的架構有些一些粗略的了解,道:「這些和那些詭異的金袍神使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也沒關係。」陳先道:「其實在我剛剛說的事情里,陛下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所有的金袍神使或者說紫袍神使在神殿都是有數的,每一個都是有名有姓的。」
「難道有例外嗎?」王莽挑眉道,他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碧波之城出現的金袍神使便不在神殿備案之中。」陳先道。
「這不可能。」王莽道:「當時那個叫什麼的神殿執事徒弟可是在碧波之城招搖,更是給鐵木鎮站台,而當時神殿和各大部落的人都是認可此人身份的,他難道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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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有沒有問題,不知道,反正他人已經死了,在霸王弓落在鐵木鎮手上的時候便死了。」陳先道:「說件陛下可能不信的話,霸王弓的出世神殿完全不知情。」
「這如何可能,神殿監察四方,草原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他們,更何況當時碧波之城鬧的沸沸揚揚,神殿的人也出現多次,他們怎麼會不知道。」王莽驚訝道。
「確實不知道,或者說神殿做主的人不知道。」陳先搖搖頭,道:「霸王弓是草原神器,據說得霸王弓者得天下,可以說霸王弓的傳說在草原流傳了無數年,幾乎每過一段時間草原上便會傳出霸王弓出世的消息,但是幾乎每一次都是假消息,到了現在,草原上早就沒什麼人相信霸王弓的存在了,就比如碧波之城,看似鬧的很大,但實際上草原上很多真正的大勢力或者大人物根本沒出現,比如我神城便不曾派出一個人過去碧波之城,因為整個神城的高層沒有一個相信霸王弓在碧波之城出世。」
「可他偏偏出世了。」王莽道。
「沒錯,不僅出世了,還選擇了鐵木鎮做主人,更重要的是神殿分明沒有派出一個金袍神使去碧波之城,偏偏碧波之城就是出現金袍神使了,而那個小孩子他當時也只是去看看熱鬧,並不是真的代表神殿過去碧波之城看霸王弓歸屬的。」陳先道:「所以霸王弓真的出世以後,整個神殿是有些發懵的,直到現在,神殿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鐵木鎮。」
「神殿不是派了一個煉神高手在鐵木真身邊護法嗎?」王莽道。
「沒錯。」陳先點點頭,道:「可是那人去鐵木鎮身邊的時候,神殿便已經說的很清楚,從此他不再是神殿的人,生死都和神殿沒關係。」
王莽卻不知道這茬,心道早知道如此不如直接將鐵木鎮殺了將霸王弓拿回來拉倒,不過現在王莽也知道是沒機會去拿霸王弓了,便道:「所以左右賢王的事情和神殿也沒關係。」
「不。」陳先道:「左賢王的事情和神殿有關係,右賢王則是神殿發現左賢王幾乎全家被殺之後將他叫去神殿保護起來的。」
「當年,天水之畔,各大勢力是有盟約的,在那份盟約沒有撕毀之前,神殿是不會殺左右賢王的。」陳先道:「鐵木鎮奪取霸王弓打的是神殿的名號,左賢王一家幾乎被殺盡也是有人打著神殿的旗號,還有其他很多事情都打的是神殿的旗號,可偏偏這些事情和神殿沒關係,神殿卻又摘不清楚。」
「不能公開解釋或者聲明嗎?」王莽道。
「那不可能的。」陳先道:「神殿是草原的最高權威,神殿是不會做錯任何事情的,這是神殿無數年立足草原的信心所在,哪怕被人打著名號幹壞事,神殿也絕不能公開說明,否則便是掘自己的地基,畢竟暗地裡的人做的太完美,一切都是打著神殿的名號,一切也都有無數人看到了神殿中人,或者說金袍神使行事。」
「你還沒有說金袍神使的事情。」王莽道。
「正要說到。」陳先道:「草原上突然冒出一批金袍神使打著神殿的旗號做事,神殿焉能不查,一查就發現是假的,但又是真的,假是因為這些金袍神使根本不在神殿的金冊之上,真則是因為這些人確實修煉的是金袍神使特有的功法,就連神通也都是毀滅金蓮,可以說這件事情查到這裡便已經再也查不下去了。」
王莽點點頭,明白了,金袍神使乃是神殿的底蘊所在,金袍神使所修煉的功法肯定是神殿獨一無二的功法,神殿必然有控制功法流傳的手段,現在突然冒出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身懷金袍神使的功法,甚至連神通都一樣,那直說明一件事,神殿之中出了內鬼,或者說這些不在名單上的金袍神使就是神殿內某個大人物搞出來的事情,這件事已經演變成了神殿內部的事情,變成了神殿自己的家醜,自古家醜不外傳,神殿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甚至連調查都沒辦法深入下去,只能默認之前那些金袍神使的所作所為確實是神殿下令做的,於是便導致如今東部草原的動亂情況。
王莽也知道陳先為何不願意說,想必陳先早已被神殿下了噤口令,不許他亂說。
「陛下,神殿的水很深,不說那很可能存在的神,只說神殿的殿主和各大太上長老,可全都是練虛境的聖人,至於合道聖人神殿也必然是有的。」陳先突然看著王莽低聲道:「我現在已經是陛下的人,不希望陛下和這樣水深的地方對上。」
怕死?
王莽看了眼陳先,心道這傢伙都活了幾百年,怎麼還麼看透人生,這麼怕死,便道:「你放心好了,朕不會做雞蛋撞石頭的傻事的。」
原本還想繼續說兩句,王莽的眼光卻朝前方看去,在王莽的正前方大片的草地盪起一片片波浪,看上去正常的很,但王莽卻冷冷的道:「朋友,還躲著嗎?」
轟!
一聲轟響,在王莽的前方五百米處,一片光罩從虛無中出現然後破碎,光罩後面二十八位金袍神使列居二十八星宿位站好,一臉冷漠的看著王莽,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陳先倒吸一口冷氣,這些金袍神使俱是煉神初期的修為,以他對金袍神使的了解,這些人聯手就是還虛聖人也能輕鬆一戰,現在攔在他們身前,明顯是奔著要他們性命去的。
這時候,一個身穿紫袍的人踏空而來,按照陳先之前所說,這是一位紫袍神使,此人站在一眾金袍神使的最前方,道:「陛下,既然來了草原,何必這麼著急走呢?」
王莽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人一出現便叫破自己的身份,當下也不掩飾,直接道:「沒想到草原上也有認識朕的朋友,看朋友一身紫袍,當是一位紫袍神使,只是朋友攔在朕的面前,是要邀請朕去你家做客嗎?」
「不。」紫袍神使搖搖頭,一臉古怪的笑道道:「只是想借陛下頭顱一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