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夫人,我可以坐在您的對面嗎?

    蘇淚知道,顏家的人幫顏熙和李東方,辦理了結婚手續的事。→69🅂🄷🅄🅇.🄲🄾🄼

    但她昨天見到大伯後,卻沒把這件事告訴他。

    她擔心——

    大伯知道後,會為了蘇家的利益,也會學顏道幫她和李東方扯證。

    甚至,蘇淚都沒敢把秀兒和子佩鬧烏龍的事,告訴蘇老大。

    她只說她也不知道,李東方為什麼跑來省城見顏道。

    蘇老大也沒多問,只是趁機和侄女聊了聊家族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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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李東方竟然留宿顏家,這並沒有出乎蘇淚的意料。

    出乎她意料的是——

    李東方和顏熙返回雲海時,竟然忘記了她!

    這讓蘇淚相當的憤怒。

    李東方倆人前腳剛走,蘇淚就從大伯家開了輛車子,在後面追。

    要不是再三控制自己的怒氣,再加上顏熙還在車上,蘇淚肯定會在半路上對李東方做點什麼。

    「你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看到車子駛進縣醫院後,蘇淚輕輕點了下剎車,隨即就加大了油門。

    她率先回答了李家村。

    對於二小姐的到來,李家村沒有絲毫的波瀾。

    倒是有人看到她拎著酒菜,走進了老八叔家,也沒誰覺得有啥奇怪的。

    畢竟——

    早在蜀中陳家牛哄哄的駕臨李家村那天,老八叔就當著很多人的面,坦言他看蘇淚很對眼的。

    「咋,你是不是決定,要用那間地下室了?」

    看到蘇淚菜都不吃,總是喝酒,老八叔就猜到了什麼,笑眯眯的問。

    砰地一聲。

    蘇淚把酒杯重重放在破桌子上,打了個酒嗝,斜著眼的問:「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事嗎?」

    老八叔嘿嘿一笑,沒說話。

    蘇淚擦了擦嘴角,滿嘴酒氣的說:「把你這個豬窩打掃乾淨,味道太難聞了。」

    老八叔回答:「味道難聞,才沒有誰來搜。只要地下室內乾淨,不就得了?」

    「你說的,貌似也很道理。」

    蘇淚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進了房屋裡。

    她挪開那口大缸,掀起蓋子,點上煤油燈,又走進了地下室內。→

    地下室內,依舊是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她抬頭:「難道,就讓我和他睡在這兒?」

    坐在輪椅上的老八叔,慢吞吞的說:「缺什麼,等天黑後自己弄。」

    「我要的東西,很多。」

    「那就慢慢弄。一天弄不完,那就兩天。兩天弄不完,那就用一周的時間。反正老頭子是殘廢,實在無法幫你弄這些。」

    小飲了幾杯的老八叔,慢悠悠的說完,就打著哈欠推著輪椅走了。

    吃飽喝足後,坐在南牆根下,曬著暖暖的太陽美美得睡一覺,是老八叔當前最享受的事。

    日落。

    日出。

    眨眼間——

    秦二從正月裡來到英國,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的暖和了起來。

    她的肚子——

    懷孕將近有六個月的時間,即便秦二穿著寬鬆,但也無法掩飾她明顯的顯懷了。

    在渡過最初兩個多月的妊娠期後,秦二臉上原本出現的妊娠斑,竟然徹底地消失了。

    而且皮膚越發的細嫩,光滑。

    一點都不像三十一歲的女人,反倒是比在國內時,還要年輕了好幾歲。

    在過去的這三個月內,吃喝住不犯愁,還有人伺候的秦二,壓根不管國內發生了什麼,甚至都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相思某個「小哥哥」。

    她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三件事上。

    首先——

    就是確保胎兒的安全,健康的成長。

    醫生說,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她是前置性胎位。

    這種胎位,可能會隨著女人的情緒激動,或者某個不經意的動作,造成流產,甚至早產。

    這讓秦二想到了,她那天誤以為李東方鼓動員工,圍攻特勤時受驚嚇時,曾經發生腹痛的事了。

    這也是她絕不再理會,國內任何事,沒有著急找蘇酥的原因。

    其次——

    秦二確保充足的睡眠後,就會翻閱大量的書籍,進一步完善李東方給她的那份資料。

    最後——

    當然是每隔一周,就會向私人偵探,打聽蘇酥的現狀。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那份「綜合大廳」的資料,秦二在一周前就已經完善好,並托人帶回了國內,交給了蘇棟樑。

    蘇棟樑會通過最正式的渠道,把這份資料遞交給上面,然後就是耐心的等待。

    蘇老大看完那份資料後,忍不住的拍案叫絕。

    甚至還突增,要把這份資料據為己有的衝動。

    他有80%的把握,能確定上面看到這份資料後,就會像他這樣眼前一亮。

    要不是很清楚,秦二不想被他打攪,蘇老大肯定會給她打電話,提前祝賀她因這份資料,而即將得到重用。

    忙完這份資料後,秦二忽然覺得無所事事了。

    下午三點——

    午休過後的秦二,坐在陽台的躺椅上,左手輕撫著小腹,看著東邊發呆。

    嘴裡喃喃自語:「你爸,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有沒有想老娘。做夢時,有沒有看到我輕晃著回頭。唉,我還以為你是個帶把的,結果還是個丫頭。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不會占用王家的資源,讓我和你爸欠人家的情。」

    四個多月時,秦二終於忍不住在醫院,鑑定了下胎兒的性別。

    

    女。

    好端端的幻影太仔,怎麼就忽然變成了小公主?

    剛拿到結果時,秦二還是很失望的。

    畢竟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了,就想要個兒子。

    兒女雙全,才能組成一個「好」字。

    可僅僅是失落了半天,秦二就覺得再來一個女兒,已經是老天爺給她的最大恩賜了。

    畢竟——

    她生下蘇酥後,就以為她這輩子就這樣了。

    老天爺卻派了個比她小了九歲的傢伙,讓她再一次沐浴在了愛河裡,再一次當了媽媽。

    「我這樣的壞女人,能有你和蘇酥兩個寶貝,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秦二的思緒,信馬由韁時,電話響了。

    私人偵探例行,向她匯報蘇酥的現狀。

    一切正常。

    「夫人,請問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私人偵探在即將結束通話之前,例行公事般的問了句。

    沒有。

    秦二剛要說出這倆字,卻又改變了主意:「你說蘇酥,現在市圖書館內?」

    「是的,夫人。」

    偵探回答:「每個周末,她基本都會在圖書館渡過。」

    秦二點頭:「她身邊都是有誰?」

    「只有兩個同學。」

    偵探回答:「都是她在學校里的好朋友。」

    「傑克,你現在過來,帶我去圖書館。」

    秦二沉默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

    自從得知蘇酥的下落後,秦二馬上就去了她所在的城市,並在她所居住的附近,租賃了住所。

    但她始終沒敢,去面對蘇酥。

    不管咋說——

    秦二在蘇酥面前,還是稍微要點臉的。

    可她完成「綜合大廳」的資料後,整個人就感覺空落落的,只想找點事做。

    也許——

    是時候母女相見了!

    對於秦二的吩咐,從她這兒賺到錢的傑克偵探,自然是沒有任何的異議:「好的,夫人。最多半小時,我就能出現在您的面前。」

    秦二嗯了聲,放下電話,起身走進了臥室內。

    周末的下午五點。

    市圖書館內。

    正在聚精會神的蘇酥,被坐在旁邊的同學,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

    她抬頭看去。

    同學也是個亞裔,悄聲問她:「今晚,你去不去海倫的生日派對?我可是聽說,她邀請了七八個高年級的小帥哥,一起參加呢。如果運氣夠好的話,說不定就能碰到傳說中的愛情呢。」

    這個年代,恰好是西方「性那個解放思想」最鼎盛的時期。

    雖說蘇酥就讀的私立學校,受這種思想的衝擊,遠遠不如那些魚龍混雜的公立學校。

    但老師們也多次委婉的警告,這些天真爛漫的女孩子們,如果誰的春天來了時,千萬別忘記採取安全措施。

    「我不去。」

    蘇酥立即笑著搖頭。

    「我和黛咪都去的。」

    亞裔同學,看了眼另外一個同學,低低的聲音:「蘇酥,你可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女孩子。你真要是去了,那些男人肯定都會對你大獻殷勤的。」

    「我不去。」

    蘇酥再次搖頭:「如果讓我爸知道,我在這邊談戀愛,他會打斷我的腿。」

    同學吃驚:「你爸對你那樣嚴格?」

    「那是。」

    蘇酥很自豪的樣子,說:「何況,我也有了自己喜歡的白馬王子。更讓我崩潰的是,有好多個不要臉的女人,都在和我爭搶。如果我在這邊亂搞,讓我的白馬知道後,還會要我嗎?」

    同學——

    帶著「你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會沒人要」的不解,走了。

    蘇酥也沒在意,繼續看書。

    她依舊聚精會神,卻總是隱隱察覺出有雙眼睛,從背後看著她。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很多人的圖書館內,一切正常。

    除了來,去,或者拿書的人,其他人都埋首看書,或者做筆記。

    「奇怪,我怎麼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看呢?」

    蘇酥不解的搖了搖頭,不再理會。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

    當所有的燈都亮起後,蘇酥合上了書本。

    她該回到住處了。

    她把書放回書櫃,拎起書包,戴上棒球帽,雙手抄在口袋內,快步走出了圖書館。

    這兒距離她的住處,大約有一千多米。

    坐公交,打車都可以。

    不過蘇酥每次回去,基本都是步行。

    回去的路上,會經過一個奶茶店。

    蘇酥每次經過這家環境不錯的奶茶店時,都會進去點一杯奶茶,吃個蛋撻之類的小糕點。

    今天也是這樣。

    她在前台點了最愛吃的東西後,習慣性的走向了東北角。

    那邊的光線,最為黯淡。

    很多人都不喜歡。

    但那個角落對蘇酥來說——

    一邊喝著奶茶,吃著蛋撻,一邊看著窗外,想念她的白馬,就是蘇酥出國後,最大的幸福之一了。

    不過今天傍晚——

    蘇酥走到背對著她,坐在卡座上的一個女人面前,很有禮貌的輕聲問道:「夫人,我可以坐在您的對面嗎?」

    「當然可以。」

    女人回頭,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