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等六個人,可是大驢級別的亡命之徒。→
尤其他們決定,跟著謝麗明走上不歸路後,更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了。
要不是為了搞蘇淚,怕打草驚蛇,謝麗明等人裝扮成某旅行團,大搖大擺的來到四九後,早就像從地府內冒出來的幽靈那樣,四處殺人放火了。
可就這樣一群亡命徒——
現在卻全部如墜冰窟,呆愣當場。
甚至他們都沒有生出,立即大吼一聲,高舉著軍刀撲向敵人的心思。
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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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從車上跳下來的六個人,和前面緩步走來的人影,以及人影背後隱藏在黑暗中的數條人影,全都標槍般挺直,站在那兒紋絲不動,渾身也能散發出最狂橫的殺氣。
軍人——
特種精銳!
這些把剛子等人,前後圍堵住的十多個人,是這個國家最犀利的鋒刃。
剛子等人如果敢跑,馬上就會有火舌,從十多個槍口內噴濺而出。
他們就算腳下踩了風火輪,也別想逃過這些神槍手的子彈。
剛子等人能做的——
就是渾身冰涼,傻傻看著那個走過來的人影。
這是個女人。
一米七三的個頭,即便穿著寬鬆的迷彩作訓服,腳踩土黃顏色的翻毛牛皮戰靴,也能看出她的身材,堪稱誇張到爆。
長腿。
細腰。
爆——
戴著作訓帽,帽檐低低拉下,遮住半張小臉的女人,走到了距離剛子三米處的地方,才緩緩的抬起了頭。
一雙特標準的桃花眼,眼眸冷冽,散著嗜血的寒芒。
那張臉——
剛子等人看到這張臉後,先是一呆,隨即下意識的張嘴,啞聲嘶吼:「陳,子佩!?」
他們都見過子佩。
那還是在兩個月之前,王老的八十壽宴上。
足足兩個月了——
但有些人,即便再過十年,她只是被人驚鴻一瞥的樣子,也能被人牢記。→
陳子佩,竟然還活著!
不但活著,而且還活的很好!
這是怎麼回事?
剛子等人,茫然對視。
其實子佩的生死與否,和他們的關係,還真不怎麼大。
陳子佩活著,謝麗明會帶領他們,按計劃瘋狂報復某些人。
子佩犧牲——
他們也不會因此,就有多麼的開心。
可活著的子佩,卻在今晚,他們要對顏熙和宋紅顏下黑手時,出現了。
這就讓他們無法接受,迷茫之際卻又迫切的,希望她最好是真的犧牲了。
剛子等人此時啥幹啥,子佩不管。
她只是木然的盯著他們,微微抿著的紅唇,開啟,聲音清冷:「說出謝麗明的下落,我保證你們,可以毫無痛苦的死去。」
如果不說呢?
剛子等人,會死的很難過。
左右是個死——
他們為什麼要告訴子佩,此時謝麗明就躲在百十米外的路邊,那輛小巴車上,正騎著方菲滿臉驚恐的樣子,貼在車窗上看著這邊呢?
「你去死吧!」
剛子忽然狂吼一聲,高舉著軍刀,猛虎下山般撲向了子佩。
他算是看出來了。
子佩帶來的那些精銳,只是來壓陣的。
他們不跑,國之鋒刃就絕不會動。
動的——
只有陳子佩!
為什麼?
因為迅速成長的陳子佩,需要更多的實戰訓練,才提升自己的近身格鬥殺人技。
在訓練場上,練的再怎麼刻苦,某種天賦再怎麼高,也只是「紙上談兵」。
唯有真刀真槍的,和敵人玩命廝殺,才能收穫她想要的技能。
儘管這種「訓練」,會給子佩帶去很大的人身威脅。
卻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佳機會!
畢竟,像剛子等人這種級別的「訓練」對象,很難找。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此前有過無數次實戰經驗的剛子,正因為看出了這點,才敢爆吼一聲,主動撲向子佩。
他希望,在己方六人全部被亂槍掃射而死之前,能幹掉子佩。
能拖著這樣一個絕代嬌娃——
一起下地獄,這輩子,值了!
最不濟,剛子等人也有絕對的把握,能重傷「自以為是,托大」的陳子佩。
「先花掉她這張妖媚的臉!」
剛子再次嘶聲爆炸吼出這句話時,其它五個同伴,全都啟動。
他的軍刀,已經狠狠刺向了子佩那張,妖媚異常的臉。
甚至——
剛子都出現了幻覺,仿佛看到軍刀,已經從這張臉上,深深的劃下。
這讓剛子的雙眼裡,猛然綻放出錚亮的瘋狂。
滿臉神鬼看了後,都會膽顫心驚的獰笑!
噗——
血花飛濺,隨著一道一閃即逝的寒芒。
剛子終於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這一幕。
他狂喜!!
他要醉心的傾聽,妖媚臉蛋被毀掉後的陳子佩,發出最悽厲的慘叫聲。
可為什麼——
眼前的陳子佩,卻不見了?
而且,他也沒聽到陳子佩發出的悽厲慘叫聲。
「這是怎麼回事?」
「迸濺而起的鮮血,是誰的?」
「我的脖子,怎麼這樣痛?」
帶著這三個疑問,喉管被子佩電閃一刀割斷的剛子,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緩緩跪地。
然後撲倒。
再然後——
剛子就側翻在了地上,整個人就像羊癲瘋那樣,不住的抽抽著,看向這個世界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影影綽綽的,好多人在廝殺。
隱隱的,他還聽到有人在慘叫。
「原來,我被陳子佩一刀,割斷了咽喉。」
「怎麼會這樣?」
「兩個月之前,她還是個鄉下村姑。」
「短短兩個月內,她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訓練,才能在和我正面對陣時,一刀就能割斷我的咽喉?」
「她,不是人。」
「殺了我!」
「快來人,殺了我!」
「我無法呼吸。」
「我好難受。」
「快——」
剛子拼命的張大嘴,希望能呼吸到空氣。
哪怕是一口,一小口,半小口,他也願意用生命來換取!
可是——
沒有人在意剛子的感受。
陳子佩已經給過他,只要說出謝麗明的下落,就能痛快死去的機會了。
剛子沒有珍惜。
人在窒息而亡的這一刻,腦子反而是最最清醒的。
這是因為大腦缺氧後,腦細胞就會瘋狂的運轉,提醒主人趕緊呼吸,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嚓——
當第六個,也是最後一個歹徒的軍刀,狠狠自子佩的左肩處刺過,卻只能把她的衣袖劃破時,子佩的舉刀,刀尖已經刺進了他脖子的皮膚。
隨即不動。
渾身,滿臉是血的陳子佩,在死亡的夜風,平地而起時,眼神木然的盯著這個人:「最後一次機會。謝麗明,在哪兒?」
「小巴車!」
這個人的精神,徹底的崩潰。
他是亡命徒不假,在做禽獸才能做出來的事時,也沒有絲毫的不忍。
可他終究是個人。
只要是人!
在最後的死亡面前,都會怕死。
這個人的精神崩潰後,抬手指著東邊路對面,百十米外的一輛小巴車:「明哥就在那邊。」
明哥就在那邊做什麼?
這個人還沒說完,喉管就被鋒利異常的軍刀,狠狠割斷。
子佩揮刀的一瞬間——
數名給她壓陣的特種精銳,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向那輛小巴車狂撲而去。
呃——
這個人立即雙手捂著脖子,像剛子那樣拼命的張大嘴,蜷縮倒地時,渾身抽抽著,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子佩。
他看到——
凌晨時分,平地而起的妖風,吹起了陳子佩被劃破的左袖。
他看到——
比萬年積雪,還要白的雪肩上,赫然有個赤金顏色的東西。
那是什麼?
鳳凰。
赤金色的鳳凰,在陳子佩的雪肩上,振翅飛翔。
美。
妖艷。
更帶有無法形容的妖異魅力!
飄舞的衣袖落下,赤鳳消失。
這個人的瞳孔,也隨即擴散,被割斷的嗓子裡,發出一連串很古怪的咕嚕聲。
砰——
嘩啦!
兩名最先撲到小巴車前的特種精銳,借著飛撲的強大慣性,直接用手肘,狠狠擊打在了小巴車的車窗上。
內掛窗簾的車窗玻璃,壓根無法承受這種爆擊。
當即嘩啦一聲,寸寸碎裂。
兩個特種精銳,被車窗玻璃的反彈作用,給震落在地上時,他們的兩個戰友,卻在他們下落的同一瞬間,最靈敏的猿猴那樣,精準的自破窗內,撲進了小巴車。
他們剛砸在座椅上,就迅速跪起,手中刀一閃。
就在他們飛撲而來的同時,一輛軍車掉頭,雪亮的大燈打了過來。
車燈雪亮——
小巴車內空蕩蕩的。
車門敞開著。
但男女「苟合」後特殊的氣息,卻在車廂內瀰漫。
早在剛子高舉著軍刀,帶人撲向陳子佩時,謝麗明就拽著方菲,及時下車逃竄。
「追!」
數名特種精銳對望了一眼,撲進了路邊的綠化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