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北方有明秀佳人

    陳子佩在李家村全體村民面前,那就是個不敢抬頭的毛毛蟲。→

    這個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去任何地方,都無法改變。

    可當李東方的利益受到威脅時

    陳子佩卻會抬頭! ❆

    今年五一節的傍晚,李建國半路試圖非禮她時,就被她視為了李東方的利益,遭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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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潛意識內,她就是李東方的一件附屬品。

    現在——

    陳子佩緩緩的抬頭,看著馬蓮,冷冷的問出了那句話。

    再也沒有了絲毫,她去馬家莊給李東方提親時的懦弱!

    馬蓮母女一呆。

    馬蓮脫口回答:「你咋知道大海?知道他給了我,三百塊的相親費?」

    陳子佩懶得回答。

    她轉身關上柴門,掛上鎖頭後,扛起鐵杴時,才輕輕吐出一個字:「滾。」

    如果李家村的村民在場,肯定會為陳子佩的這個「滾」,而感覺她很陌生。

    如果李東方在場,肯定會擊掌讚嘆:「寶貝,罵的好!」

    馬蓮卻——

    隨即勃然大怒:「你罵誰呢?你個賤皮子貨!」

    已經走出兩步的陳子佩,猛地轉身,眼神無比陰森的看著馬蓮。

    馬蓮立即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後退。

    陳子佩說:「嘴裡再敢不乾不淨,信不信我拿鐵杴,鏟斷你的腿?」

    馬蓮——

    馬母挺身而出,雙手大力一拍,先把潑婦的氣場釋放出來後,隨即衝著街口那邊,高聲嚎道:「老少爺們們,都來看看啊!李東方要噹噹代陳世美啦!他姐,還要當街打人啦!」

    正在街口那邊,光著膀子拿著鎬頭,刨路面的三叉和麻花,聽到這邊有人嚎叫後,立即抬頭看來。

    「都來看啊!」

    馬母不愧是馬蓮的母親,嚎叫聲越來越高,還伸手去抓陳子佩的頭髮:「這個女人,要讓李東方當陳世美啦!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玩弄我們小老百姓啊!」

    陳子佩連忙後退,躲避馬母的抓撓。

    如果是在野外,或者街上沒有人;看到馬蓮後,就感覺自己差點害了李東方的陳子佩,說不定早就一腳飛出,把馬母踢出去了。

    可現在——

    麻花他們都向這邊跑了過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剛才還殺氣冷森森的陳子佩,立即蔫了。

    她這一退,馬母更來勁。

    「你不就是他姐嗎?」

    「你憑啥向我們提親後,說不要,就不要了啊?」

    「你這不是,損害俺閨女的清白名聲嗎?」

    隨著陳子佩的步步後退,馬母是越戰越勇,步步緊逼。

    尤其看到三叉跑過來後,馬母更加來勁:「老少爺們,都來給俺評評理。哎喲!」

    砰的一聲!

    飛奔而來的三叉,跳起來一腳,就踹在了馬母的肚子上。

    李家村的首席二流子,連張元魁那種巨無霸都敢抽,何況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潑婦?

    這一腳踹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李家村的次席二流子麻花,也不敢落後,直接彎腰抓住馬母的頭髮;提起來時,右手就接連抽了她倆大嘴巴:「哪裡來的傻逼娘們,也敢欺負子佩姐!?」

    三叉和麻花如此的勇猛——

    主要是前天,在連芳蠱惑麻袋等人逼宮時;三叉等四大金剛守門的行為,獲得了李少的高度讚賞!

    當場,就賞賜給了他們一條華子。

    那可是麻花等人,此前從沒有過的高光時刻!

    他們晚上喝醉後做夢,都盼著李東方外出時,還有人來欺負陳子佩,也好給他們更加表現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無論是黑的還是白的,打了再說。

    馬蓮嚇壞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李家村的人會這樣野蠻。

    事還沒搞明白呢,倆大小伙子就把她媽按在地上,開始了拳打腳踢。

    眨眼間的工夫,馬母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住手!」

    老村長帶著好多人,都跑了過來:「兩個狗東西,都給老子住手!說說,咋回事?」

    三叉麻花異口同聲:「她欺負子佩姐!」

    老村長立即不說話了。

    李家村的仙姑林翠花出馬——

    一把就撓在了馬母的臉上:「我弄嫩娘那口大雪碧哎!那些紅的都流到你腦袋裡了嗎,敢來這兒撒潑!」

    林翠花本來就是李家村的首席潑婦,又占據主場之利,旁邊麻花三叉觀敵瞭陣,武力值堪稱爆棚。→

    馬母的臉皮雖然很厚,卻在轉瞬間,就被抓了好幾道血痕。

    馬蓮嚇的光哭。

    老村長大喝一聲:「夠了!」

    林翠花這才興猶未盡的收手,還又狠狠呸了一口。

    老村長看著馬蓮:「丫頭,你來說說,究竟咋回事?」

    馬蓮光哭——

    馬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是打定主意了:「沒有五百塊,就別想讓我起來!」

    陳子佩說話了:「拴住爺,事是這樣的。說起來,都是怪我多事。可她們也太欺負人了,真把東方當傻子對待了。」

    事到如今——

    陳子佩盯住自己的足尖,把怎麼給李東方提親,又怎麼在銀行內聽到馬蓮母女,說了些什麼的話,詳細講述了一遍。

    老村長等人,這才知道怎麼回事。

    如果馬蓮接了陳子佩的「定情之物」,並沒有腳踩兩隻船的話;老村長肯定會好好,訓斥陳子佩一頓;說不定還會罵她亂彈琴,故意給李東方找麻煩。

    可是——

    這倆女人,明顯是衝著李東方的錢來的。

    

    老村長還是很鄙夷這種女人的,當場罵道:「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混帳東西!你們有什麼臉,還來俺們村找東方?」

    接著,老村長還是忍不住,訓斥陳子佩:「你也是!全村人都知道,你就是東方的老婆了。你咋糊塗著心眼子,給他到處找對象呢?昂?難道就因為你認為,你是個掃把星,就能把她剋死?東方以前咋對你的,咱先不說。現在他是咋對你的?為了你,都敢去殺人了,你還不滿意?」

    趾高氣揚的林翠花,立即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幾步。

    陳子佩是個掃把星的事,可是前些年她大力宣傳的。

    陳子佩什麼也不敢說,卻有內疚的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老村長黑著臉,看向了馬蓮:「丫頭,你別白日做夢了。就你這樣的,配不上李東方!東方的媳婦,只能是子佩。別說是你了,就算皇上的女兒來了,李家村都不認!」

    「對!」

    「我們只認子佩姐!」

    「誰敢來和子佩姐搶男人,那就是俺的殺父仇人!」

    三叉等人,高舉著拳頭七嘴八舌。

    對村民們的反應,老村長很滿意。

    他看著馬蓮,語氣放緩:「你知道子佩,馬上就要去天東大學讀書了嗎?那可是天東大學!就你,能和文曲星比?呵,笑話。」

    馬蓮雖說是個綠茶,馬母雖說是個潑婦,卻也聽說過天東大學。

    更知道天東大學的大學生,那都是文曲星轉世的。

    她們真沒想到,陳子佩不但是天東大學的大學生,更是李家村公認的「李東方的老婆」。

    「可她當初自個找我們提親——」

    馬母還想說什麼,老村長卻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把她們轟出李家村!以後來一次,打一次!」

    林翠花立即挽起了袖子——

    李東方可不知道,他剛走不久,家裡就出了這種事。

    他要是在家,只會告訴老村長等人,誰都不要管。

    就讓陳子佩來處理!

    她自個惹下的麻煩,就得自個去解決,才能長記性!!

    畢竟李少自己惹下的麻煩,也得自己處理不是?

    相比起馬蓮母女來說,秦明秀這個麻煩,才是真讓人頭疼的。

    「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是販賣臭雞蛋,也不會來縣醫院淘金。」

    李東方嘟囔著來到了縣醫院,直接把車子,騎到了西牆下的車棚里。

    鎖好車,李東方要去辦公樓時,忽然覺得就這樣空手上去感謝秦明秀,貌似有些不場面。

    儘管他早就準備好了,場面的禮物。

    卻不能拿在手裡,更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買點水果,牛奶之類的?還是買幾支鮮花,更場面呢?」


    裡面有捧鮮花,還是大紅的玫瑰,鮮艷欲滴的樣子,一看就是新鮮的。

    也不知道是誰,來醫院告白失敗後,羞惱成怒下,就把這捧鮮花,丟到了垃圾箱內。

    「用垃圾箱內的鮮花,是不是太不場面了?」

    「反正也沒誰看到。」

    「正所謂浪費可恥,廢物利用,才是王道。」

    他四下里看了幾眼,沒看到有誰注意到這邊,立即彎腰把那捧鮮花,從垃圾箱內拿了出來。

    無論是後世還是今生,李東方都沒給誰送過鮮花。

    因此即便他知道,男人送給女孩子玫瑰代表著什麼,卻也沒在意。

    反正就是場面——

    李東方更沒注意到,玫瑰里還夾著一張卡片。

    他只是確定玫瑰花是乾淨,就好。

    鮮花嘛,好看是好看了,又不能吃。

    李東方把那捧玫瑰放在背後,快步走進了縣醫院的辦公樓。

    院長辦公室內。

    穿著白大褂的秦明秀,秀眉微微皺起,正仔細審核她的護士站推廣建議書。

    旁邊的沙發上,還坐著個西裝革履,頭髮錚亮,相貌英俊的年輕人。

    秘書小田,悄悄把一杯茶,放在了年輕人面前的案几上:「路先生,您請用茶。」

    「謝謝。」

    路廣元禮貌的道謝後,看了眼秦明秀,悄聲問:「田秘書,早上花店沒有人來送花嗎?」

    小田——

    她訕笑了下時,秦明秀淡淡地說:「有人送了。可我最近對鮮花過敏,不能嗅到花香。就讓小田把鮮花,丟到了垃圾箱內。」

    路廣元臉色變了下,卻立即抱歉的說:「明秀,這都怪我,沒能及時知道你的最新情況。」

    「沒什麼。」

    秦明秀眼皮子抬了下,語氣依舊是不冷不熱:「我要去開會了。你在這兒等,還是?」

    路廣元倒也識趣,馬上站起來:「明秀,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秦明秀嗯了聲:「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你先忙。」

    路廣元始終滿臉的微笑,好像沒看出秦明秀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點頭表示告辭後,又謝絕了小田的相送,走出了辦公室。

    他快步來到了樓梯口——

    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抱著一束鮮花,吹著小口哨走了上來。

    路廣元本能的閃避。

    年輕人禮貌的對他點頭,表示感謝後,左轉時,鮮花晃動了幾下,一張被金線拴在花枝上的卡片,隨風搖擺。

    路廣元一眼——

    就看到了他委託花店,製作卡片時,寫在上面的那行字了:「北方有明秀佳人,絕世而獨立。」

    李東方依舊沒注意到這張卡片。

    他來到秦明秀的辦公室前,抬手整理了下頭髮後,又露出了八顆牙齒的微笑,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