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這是至理名言。
秀兒,子佩甚至老村長等人,都很清楚。
尤其老村長對外宣布,秦明秀是李家村的媳婦那一刻起,有些事就不好辦了。
如果一個處理不好,秀兒和子佩都會受傷,李東方就會麻煩,公司就會不穩。
起碼秀兒不敢往下想,只能不住的嘆息。
李東方的電話響了,是麻花打來的。
麻花最近的存在感,很高啊。
這都晚上十點了,他還敢有膽子來打攪李東方。
麻花也不想。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誰讓李東方事前囑咐他,找到最佳機會後,就把三叉叫過來好好談談呢?
李東方披上外套,對站在洗手間洗臉盆前的秀兒,吹了個流里流氣的口哨,眼珠子又在人家白花花的腿上掃了一眼後,走出了主臥。
顏熙還沒有回家,在村部和路雪協商,明早接收112名退役軍的工作。
鳳凰灣北岸。
水面上繁星點點,隨著粼粼的水光,不斷的閃爍。
風有些冷。
三叉有些緊張。
他搞不懂,麻花怎麼鄭重其事的,讓他來這邊和李東方談事情。
他本想連夜,去白雲縣把女朋友接回來的。
這些天——
大家都忙的腳後跟,磕打後腦勺,就連和心上人說悄悄話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晚飯過後,三叉才通過傳呼台,聯繫到了昨天都沒來上班的馬蓮。
馬蓮告訴三叉,說她還在縣城裡,照顧生病的姑姑。
更有些不耐煩的質問他,沒事少打電話!
頭頂科爾沁,腦門貼著「舔狗」二字的三叉,只會陪笑認錯。
不過——
三叉在結束通話之前,好像隱隱聽到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而且馬蓮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太對勁。
在工地上搬著二十個紅磚,上氣不接下氣的,爬五樓那樣。
三叉有些不放心。
他決定連夜去白雲縣看看。
有車一族,隨時都能說走就走啊。
可李東方有規定,在職業殺手帶來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之前,公司中高層除了葉風之外,誰都不能單獨外出。
於是三叉就找到了麻花。
麻花聽完後——
就覺得當前,是李東方和三叉攤牌馬蓮外出的機會了。
就這樣,深夜十點,李東方來到了鳳凰灣邊。
「東哥,你抽菸。」
滿心不好的預感,很是緊張的三叉,強笑著拿出了香菸。
李東方吐了口青煙,看了眼麻花,才問三叉:「三叉,你相信我嗎?」
這話說的!
沒有東哥,哪有三叉現在的無限風光啊?
三叉嘿嘿一笑,盡在不言中。
「那個馬蓮,配不上你。」
本想委婉的李東方,最終還是選擇了直來直去:「和她斷了吧。等以後,我幫介紹一個正兒八經的女孩子,給你當媳婦。」
三叉傻了。
「麻花,你來給三叉說說。」
李東方回頭,吩咐麻花。
麻花答應了一聲。
十分鐘後——
三叉還在發呆,一動不動。
可他的眉梢眼角,卻在不住的抽抽。
街流子——
同樣有資格,擁有最純潔的愛情!
最起碼——
比李東方這種吃著鍋里的,看著碗裡的強多了。→
「本來,我打算帶人把那個男人,給暴打一頓,或者乾脆找個理由送進去的。」
李東方抬手,輕輕拍著三叉的肩膀,低聲說:「可我後來一想,那個馬蓮根本不配,咱們兄弟為她鬧得滿城風雨。畢竟,她還沒有讓你得到。也就是說,她還沒有把你弄髒。」
「這對你來說,確實很遺憾,卻也是好事。」
「她不珍惜你,是她的事。」
「但咱兄弟,得要臉!」
李東方拍了拍自己的臉:「更得珍惜自己的名聲,這樣才能對得起,那個始終在拐角處,苦苦等待你的好女人。」
三叉不說話,只是渾身哆嗦。
他不信,馬蓮會這樣對他。
他是那樣的在意她!
他在公司的所有分紅,除了給父母的,都交給了馬蓮。
馬蓮家的變化,也因此成了馬家莊最好的人家,沒有之一。
可是——
三叉更相信,李東方和麻花絕對不會騙他。
再想想剛才給馬蓮打電話時,那邊傳來的聲音。
啊!
三叉忽然大喊一聲,轉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三叉!」
麻花連忙追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鬆開我!」
「我說讓你,鬆開!」
「摩洛哥幣的——」
只想立即找到馬蓮,問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子對自己的三叉,怒罵著推開了麻花。
砰!
麻花一拳,就把三叉放倒在了地上。
接著。
麻花單膝跪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領子,怒吼:「糙!你他媽的冷靜下行不行?為了個間貨,有必要這樣子嗎?咱兄弟追隨東哥之後,早就不再是以前的街流子了!」
「咱有錢!」
「咱有身份和地位!」
「咱現在也敢昂首挺胸的,面對任何一個好女人,自誇咱是個好男人了!」
麻花用力晃著三叉:「你狗日的要是男人,就踹開那個女人!三叉,別讓我和東哥,以及公司所有的兄弟姐妹們,都看不起你。」
三叉冷靜了下來。
他哭著,看著李東方:「東哥,俺還是想親口問問她,為啥這樣對俺。」
「行。」
李東方點頭:「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
「第一,今晚不能去。具體啥時候去,我來安排。但三天之內,肯定能讓你見到她。」
李東方說:「第二件事,就是你得把你給她的錢,送她的東西,全部要回來。你給她的錢,你給她買的東西,都是咱兄弟用汗水拼來的。只會孝敬給咱父母,和對咱好的好女人。馬蓮那樣的,不配。」
「好。俺聽你的。」
三叉咬著牙,推開麻花坐起來:「但俺得揍那個狗娘養的男人。要不然,俺咽不下這口惡氣。」
李東方淡淡的說:「你親手,打斷他的腿。」
大驢的腿——
竟然抽筋了。
這都是用力過猛導致。
看著爛泥一般,沉沉睡去的馬蓮,大驢不屑的笑了下,抬手砸了砸抽筋的腿。
電話響了。
他迅速拿起電話,走到了客房簡陋的陽台上,帶上了房門。
「我過不去了。」
王謝在那邊低聲說:「我媽不同意,我為了個臭表去那邊冒險。我明天一早,就會坐飛機去魔都。」
大驢點頭:「嗯。王少,您還有什麼吩咐?」
「後天,也就是六號。」
王謝說:「搞死臭表全家,任務暫時結束。」
「好。」
「行,你辦事,我放心。」
王謝又說:「現在陪你的那個小表,你打算怎麼辦?余家出事,你消失後,她肯定知道什麼。」
「我帶她走。」
大驢陰陰的笑道:「把她賣到偏遠山區的老光棍,讓她過上,她最嚮往的名媛生活。」
「哈哈,好辦法。」
王謝哈哈一笑:「就這樣。小心些。」
「沒問題。」
大驢回答說:「搞幾個鄉巴佬而已。其實,我現在依舊有一半的把握,幹掉那個李東方。」
「他還有用,得留著。」
王謝幽幽的說:「但余家全家死光光後,他得在幾年內,都生活在被殺手盯住的陰影中。」
他頓了頓,又說:「下次你再去天東時,我希望那個陳子佩,以後能睡在我身邊。」
「擄走一個女人,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難度。」
大驢自信心滿滿的說道:「王少,要不這次,我趁亂把那個陳子佩,帶到你指定的地方?」
王謝動心了:「好弄嗎?」
「一個沒多少見識的女人而已。」
大驢說:「我明天一早,就去天大踩踩點。」
明天一早——
來了。
天大!
子佩靜靜的坐在教室內,左手托著香腮,右手翻過了一頁書。
「子佩。」
劉雯在門口叫道:「出來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