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周天的早上九點了。→
他從昨晚九點,一直睡到次日早上九點。
整整一個對時後,昨天離開觀山村128號時,那滿身的疲倦,也都一掃而空。
現在他只覺得精神百倍,渾身好像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
感覺自己,能打死一頭牛!
九點的陽光,透過天藍色的窗簾,灑在酒店客房的臥室內。
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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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能聽到,灰塵在光束中跳舞的聲音。
還有陳寶貝特殊的幽香,也在房間內緩緩的瀰漫。
一隻無形的小手那樣,輕撫著李東方的臉頰:「乖,睡吧。姐就在這兒,守著你。千秋萬載,永不變。」
昨晚——
李東方是怎麼從千佛山,回到酒店的?
他不知道。
子佩不在臥室內,但她頭戴的髮夾,卻在枕頭邊。
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餘溫。
這證明她昨晚,始終陪在李東方身邊。
也許那個傻姑娘,一晚上就這樣痴痴的看著他。
門外——
隱隱有說話的聲音,傳來:「秀兒,你給王者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去千佛山下的停車場內,把車子開回來。」
是子佩的聲音。
秦明秀驚訝:「車子留在山下了?那你昨晚,怎麼回來的?」
「走回來的。」
陳子佩的眼神,飄忽了下:「他說走走,然後我們就一路走回來了。」
「千佛山距離這邊,足足有十公里吧。」
秦明秀滿臉的佩服:「你們就這樣,徒步走回來了。厲害,厲害啊。」
她說到最後這個厲害時,語氣已經是酸溜溜的了。
秀兒也想——
和李東方穿著黑白情侶裝,遊山玩水後,手牽手的走在街頭上,就這樣信步前行,回到酒店。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這個年代,小情侶手牽手的深夜壓馬路,絕對是最浪漫的方式。
沒有之一。
當然——
如果秀兒知道,是子佩背著熟睡的李東方,徒步足足十公里,耗時幾個小時才回到酒店的後,肯定會羨慕嫉妒的發瘋。
「十點半,就是五千米決賽了,我得去準備下。他還沒醒來,你守著他。」
子佩把車鑰匙遞給秦明秀時,卻欲言又止。
秦明秀接過鑰匙,問:「怎麼了?」
「沒什麼,我走了。」
子佩搖搖頭,從門後衣架上摘下白色的棒球帽,攏了下秀髮,戴上。
「她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秀兒撓了撓後腦勺,卻也沒在意。
確實。
子佩一時衝動,想把李東方和秦子沁,已經做了夫妻的事告訴她。
話到嘴邊,卻又及時忍住。
就憑秦明秀的臭脾氣,尤其她和秦子沁的關係。
本來,她看過蘇酥日記後,就對秦子沁相當的不滿了,但最起碼的理智,還是約束著她,假裝從不知道那樣。
如果讓秀兒知道,秦子沁竟然「彎道超車」後,鐵定會暴跳如雷的!
子佩擔心,秀兒會拿刀,直接去找秦子沁。
事兒鬧大後,對誰都不好。
等子佩走後,秦明秀給王者打了個電話,讓他來酒店前台拿車鑰匙,把車子開回來。
她把車鑰匙剛放在酒店前台,布魯克來電。
蘇酥最終選擇了,去英國讀書。
布魯克就是英國人。
當秦明秀找到他,請他幫忙時,布魯克不但沒有絲毫的為難,反而欣喜不已。
他很清楚。
只要他能幫忙,照顧好幻影的長公主,好處絕對是大大的有!
恰好今天,布魯克的助手要回國,向總部當面匯報這邊的情況,就決定帶著蘇酥一起走。𝟨𝟫sɥnx˙ɔoɯ
就憑布魯克在英國的能力,合理安排蘇酥去哪所學校,衣食住行等問題,簡直是太簡單了。
壓根不用留學中介。
很快。
布魯克帶著幾個助手,王者帶著蘇酥趕來了酒店。
「秦總,請您和李董放心。我已經和妻子說好了,她會親自給蘇酥當監護人。我們會像對待自己的女兒那樣,對待蘇酥。」
布魯克再次拍著胸脯的說。
對此。
秦明秀深信不疑。
只要能讓布魯克賺到錢,別說是讓他照顧蘇酥了,就算讓他喊蘇酥姐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
「蘇酥,你真的決定,不再和那個女人告辭了?畢竟你這次離開後,至少得等到六個月後,才能放假回國的。」
秦明秀雙手扶著蘇酥的肩膀,認真的問。
「昨天,我就見過她了。」
臉蛋明顯清減了很多,又成熟了一些的蘇酥,搖頭微笑:「我穿的這身衣服,就是她給我買的。」
「其實,你是在報復她,對不對?」
秦明秀把蘇酥帶到樓梯口,說:「你的日記,我已經看過了。」
蘇酥沉默。
秦明秀看過她的日記,早就在蘇酥的意料之中。
她就是在報復秦子沁!
只為那個可憐的老女人,竟然不擇手段的,也要奪走她的白馬。
「媽媽——」
「叫小姨吧。」
「媽媽。」
蘇酥很固執:「媽媽,你會因此怪我嗎?」
「怪你,有個屁用?」
秦明秀翻了個白眼:「再說了。如果我是你,被英雄捨命救了兩次後,也會喜歡上他。也會想等到長髮及腰後,再嫁給他,或者回到他身邊的。」
蘇酥小聲說:「媽媽,也許我真會回到他身邊的。」
「到時候再說。」
秦明秀抬手,輕輕抽了下蘇酥的後腦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
「媽媽。」
「嗯?」
「我愛你。」
「少給我灌湯。」
秦明秀很絕情的樣子:「我可不是你爸,能被你一個小女孩,給哄得團團轉。」
「他被我哄得團團轉,是因為他真把我當女兒愛護了。」
「行了。」
秦明秀不耐煩的說:「趕緊上去,和你爸告別。時間,差不多了。」
蘇酥卻搖頭:「我不上去了。」
秦明秀有些驚訝:「咋,你臨走之前,不告訴那個女人,也不告訴他了?」
「我怕看到他後,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蘇酥張開雙手,抱住了秦明秀。
秦明秀把她抱在了懷裡,感受到淚水的味道後,低低嘆了口氣:「唉,真是造孽。」
「媽媽。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媽媽。我走後,麻煩你幫忙,照顧下那個可憐的老女人。」
「她才三十,才比我大三歲,更是滿肚子的心機和壞水,你卻讓我照顧她?」
「你有爸爸來愛。你真要遇到什麼困難,都有爸爸這座靠山。」
蘇酥抬起發紅的眼睛,看著秦明秀,認真的說:「她沒有。」
秦明秀沉默。
她雙手拇指,幫蘇酥擦了擦淚水,緩緩的點頭。
蘇酥也伸手,輕輕捏住秀兒的臉頰,低低的笑:「媽媽,你要幸福哦。」
熊孩子!
都弄得人家鼻子酸酸的了。
趕緊滾——
目送蘇酥即將上車後,秦明秀終於忍不住。
她揮手,帶著哭腔的喊:「蘇酥,在外面要小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遇到什麼事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蘇酥回頭——
飛快的跑過來,一把抱住秦明秀。
她狠狠親了秦明秀一口,哭著喊:「媽媽,我愛你!」
蘇酥走了。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後,呆愣良久的秦明秀,雙手捂住臉,緩緩的蹲了下來。
她哭著喃喃自語:「他媽的,以後老娘說什麼,也不給小流氓生女兒。女孩子,太矯情了。」
確實如此。
女孩兒不但會矯情,更是爸爸的小棉襖。
當然——
漏風的小棉襖,也不在少數。
——
寫到這兒後,忍不住吐糟兩句。
我大女兒都上大學了,在外活潑開朗,朋友一大堆。
除了要錢花之外,平時從來都不聯繫我。
但只要不是要錢,卻主動聯繫我,肯定是遇到啥難事了。
學習成績下降了,好朋友和她鬧彆扭了,養的一隻貓長病了之類的小事,都會和我說。
在說之前——
保准先哭。
然後我就手足無措,緊張的不知道該咋辦了。
過了這件事後,她爸是誰,估計她得好好的想想了。
小女兒上初中,正處於叛逆期,一周不和我說一句話,那是很正常的的事。
可要是遇到點事,照樣站在我面前,眼淚嘩嘩的樣。
這就是女兒。
反觀我那個八歲的小兒子,無論大事小事,都會先喊我:「爸,給我拿鞋!爸,我同桌太醜了。爸,我要奧特曼!」
我說——
滾!
說起來,還是兒子好養活。
揍起來,也沒啥心理負擔。
女兒就不同了。
揍?
不揍,都會哭給你看,讓你疼都疼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