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貌美如花,心如蛇蠍

    正在和誰打電話的路雪,看到是王悅後,立即站起來含笑點了點頭,示意他稍等。→

    一個晚上沒見——

    原本相貌硬朗的王悅,就鬍子拉碴,好像三十多歲的大叔那樣了。

    「王一哥,喝茶還是喝開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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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雪打完電話後,繞過桌子客氣的問。

    「我不渴。」

    王悅搖了搖頭,強笑:「路鎮,我這次過來找你,是為了紡織廠的事。」

    昨晚發生的那件事。

    昨晚秦子沁說的那番話。

    昨晚——

    讓在部隊上時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沒有退縮過的王悅,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能力,看人的眼光,更是萌生退意。

    想當逃兵!

    尤其他看著身穿黑色套裙,挽著丸子頭,故意戴上個黑框眼鏡,讓自己看上去儘量老成些的路雪,渾身卻徒增某種性感,更是明媚照人的樣子後,這種挫敗感更濃。

    這個女人——

    第一次聽到路雪的名字後,王悅馬上就了解了她的詳細資料。

    尤其聽秦長寧親口分析過後,王悅就不再把她放在眼裡了。

    甚至王悅的潛意識內,都開始厭惡她!

    膚白貌美,能歌善舞的路雪,去掉所有的光環後,充其量就是秦長寧,李東方等人的玩物而已!

    而他王悅呢?

    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工作資歷,尤其是能力這方面,都堪稱是東土公務圈內的後起之秀。

    「我這麼牛鼻,卻要和個玩物搭班子合作,這就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這就是王悅,剛空降天橋鎮時的真實心態。

    出於最基本的禮貌,王悅會「尊稱」路雪一聲路鎮。

    要是不禮貌的說,那就是即議案賤,日恩人。

    可是——

    鐵一般的事實,時刻提醒著想在天橋鎮大展拳腳的王悅,路雪壓根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這個女人有多麼的美,她在工作上,就有多麼的拼。

    這兩個多月來,路雪始終把王悅,給壓制的死死的!

    關鍵是,人家就是憑藉自身能力,沒玩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當初秦長寧警告王悅,要小心路雪會用美色,來算計他的那番話,現在看起來,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休說路雪對王悅色了。𝟨𝟫ⓢⓗⓤⓧ.ⓒⓞⓜ

    人家看王悅時的眼神,甚至都沒有看大棚里種菜的老農,那樣的親切。

    「我現在才知道,某些人此前對我說過的話,和現實是嚴重的不符。」

    王悅在路雪遞給一杯開水後,忽然說道:「路鎮,你其實比任何人都以為的,優秀太多。如果我剛來天橋鎮時,能端平心態,和你精誠合作的話,我想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路雪的眸光一閃。

    她不明白王悅怎麼忽然間,就和她推心置腹了。

    但她隨即輕笑:「我哪有你說的這樣優秀?其實,我這樣的努力工作,只是為了對某個人證明。我除了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情婦之外,還是能腳踏實地的,為天橋鎮做點實事的。」

    當前辦公室內,就他們兩個人。

    敞開著的門外,陽光普照在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

    路雪索性更加的直截了當。

    王悅苦笑。

    他迅速岔開了話題:「路鎮,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請你接收紡織廠的工作。」

    王悅說的很快,卻也很艱難。

    路雪秀眉飛揚,緩緩搖頭:「王一哥,我不會接手那個工作的。」

    頓了頓,她又說:「昨晚秦一哥就在幻影酒店內,曾經用嚴厲的語氣,警告李東方不許插手這邊的事。他不做的,我也不會碰。」

    王悅皺眉:「路鎮,你要明白你的工作對象,是誰!」

    「我很清楚,我的工作對象,是天橋鎮的群眾。」

    路雪淡淡地說:「可我更知道,當我遭遇無法抗拒的危險時,為我挺身而出,保護我的人,卻不是天橋鎮的廣大群眾。我是天橋鎮的路鎮不假,可我也是一個需要男人保護,只想取悅他的普通女人。」

    王悅——

    電話響了。

    路雪順手拿起話筒:「我是路雪。嗯。你說。嗯,好的,我知道了。王一哥就在我的辦公室內,我會轉告他的。」

    她放下話筒,看著王悅:「紡織廠的老孫,打來電話說,有幾個記者忽然去了那邊。」

    「什麼?我去看看。」

    王悅的臉色一變,蹭地站起來,快步出門。

    他走的很匆忙,都忘記了和路雪告辭。

    「讓我接你的爛攤子?想的倒是輕巧。你以為,你是我家好哥哥呢?不管是生的熟的,新鮮的過期的,我都能照單全收。」

    路雪看著王悅快步離開的背影,微微冷笑。

    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路廣元打來的電話,求見路鎮,有要事相談。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幾分鐘後。

    來到天橋鎮鎮大院門口,才給路雪打電話的路廣元,和梁達一起,快步走進了路雪的辦公室。

    對這倆男人——

    路雪連虛情假意的客套姿態,都懶得拿出來。

    「小雪,我發現你越來越漂亮了。」

    路廣元進門後,卻又急匆匆的跑去了洗手間,獨自面對路雪的梁達,有些尷尬的奉承。

    路雪眼皮子都沒抬,晃著黑色平底小皮鞋,慢悠悠的說:「我現在每晚,都能吃飽喝足,能不漂亮嗎?」

    梁達——

    他盯著路雪的紅唇,忍不住的說:「你說話時的口氣,真臭!」

    哈——

    路雪抬手捂著嘴,哈了口氣,說:「昨晚,我確實喝了很多好東西。難道,一個晚上還沒消化掉?抱歉啊,梁達。我說話時,讓你聞到了他的味道。」

    梁達——

    路雪陰森森的語氣:「怎麼,梁公爹現在高枕無憂了?」

    梁達——

    路雪淡淡地說:「對我說對不起。」

    梁達——

    

    路雪輕聲:「不說?」

    「對不起。」

    梁達喃喃的說。

    「我就喜歡你想弄死我,卻不得不巴結我的樣子了。」

    路雪輕蔑的一笑時,路廣元回來了。

    路廣元這次來找路雪,就是來做慈善的。

    或者乾脆說,就是來花錢免災的!

    今早六點半,路廣元就接到了秦子沁的電話,要求他在八點半之前,必須到她辦公室內,不然後果自負。

    路廣元——

    必要時,路廣元真敢硬槓秦長寧。

    這是因為看人很準的路老爸,看出秦長寧就是銀洋蠟槍頭,中看也有算是有點小能力,卻不堪大用。

    可雲海路家的掌門人路老爸,在和路廣元提起秦子沁,卻只說了八個字。

    貌美如花,心如蛇蠍!

    這八個字,就足夠證明秦子沁,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路家可以得罪秦長寧,但決不能和秦子沁硬槓。

    就這樣——

    在秦子沁規定的時間內,路廣元趕到了她規定的地點。

    秦子沁卻沒有馬上召見他,而是狠狠晾了路廣元一段時間。

    就在路廣元越來越忐忑時,秦子沁才對他說:「路雪要修建李家村,到天橋鎮的柏油公路。你去問問她,需不需要路家幫忙。她要是需要你幫忙,我知道李東方在白雲煤礦門口開店的事,就這樣算了。如果不需要,你去路家的祖墳上,好好反思下,你究竟哪根筋搭錯了,敢利用我秦子沁,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廣元聽後——

    頓時滿頭的冷汗!

    他連忙點頭哈腰說好,告辭秦子沁後,喊上樑達,用最快的速度跑來了天橋鎮。

    路雪笑了:「大哥,我們天橋鎮肯定會修路。可是,我們怎麼能接受咱家的捐贈呢?」

    「要我說啊,今天天氣晴朗,恰好是掃墓的好日子。」

    路雪陰陽怪氣的說著,看了眼梁達。

    路廣元嘴皮子一哆嗦,忽然反手,就重重抽了梁達一個大嘴巴。

    梁達被打傻了:「好端端的,你怎麼就打我呢?」

    啪!

    路廣元用第二個耳光,回答了梁達的問題。

    路家兄妹可是從小長起來的,誰不了解誰啊?

    路雪陰陽怪氣的樣子看梁達時,路廣元就知道在他去接手期間,梁達說了讓她不高興的話。

    路鎮辦公室內的事——

    王悅肯定不知道。

    他離開路雪的辦公室後,就抓起一輛不知道是誰的自行車,急匆匆的趕去了紡織廠。

    一輛麵包車,停在紡織廠的院子裡。

    幾個穿著得體的青年男女,正在採訪老孫:「你們覺得,鎮上有能力救活紡織廠嗎?」

    不能!

    昨晚受驚嚇過度,今天還得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老孫,暗中狠狠的吼了一嗓子。

    表面上,老孫卻強笑著點頭:「我相信,我們紡織廠在王一哥,路鎮的領導下,肯定能重現昔日輝煌的。畢竟,這個紡織廠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曾經為天橋鎮做出過突出的貢獻。」

    此前——

    老孫就從沒接到過,有記者前來採訪的通知。

    尤其這些記者大有來頭!

    看到「東土商報」的工作證後,老孫的腿,都嚇得哆嗦了起來。

    這可是大品牌啊——

    一個說不好,老孫的前途就完蛋。

    儘管他也沒什麼前途可言——

    不過,老實巴交的老孫,幹了那麼多年的廠長,說空話套話、喊口號的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

    記者話鋒忽然一轉:「據我們得知,今天凌晨某民企的三名員工,忽然闖進了紡織廠。對一名叫余小娟的高層,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犯罪行為。當時,正在紡織廠內,和王一哥談工作的幾個年輕人,阻止他們的犯罪行為時,卻因寡不敵眾,被隨後趕來的某些人,打成了重傷。請問孫廠長,當時你在場嗎?」

    轟!

    老孫就感覺,腦袋被晴天霹靂,狠狠擊打了下那樣,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都聽不到了!

    只能看到,這名自稱姓羅的記者,那滿臉的義憤填膺。

    以及對昨晚事件毫不知情,照常來上班的女工們,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也正在此時,王悅剛好進門。

    他聽到羅記者這樣問後,腳下也是一個踉蹌。

    隨即——

    王悅再也沒有了往昔的鎮定,猛虎那樣的撲過去,一把推在了羅記者的背上,嘶吼:「滾!都他媽的,給我滾出去!」

    「你是誰?」

    被推倒在地上的羅記者,大叫一聲:「你有什麼權力,干涉我們的採訪工作?」

    「老子是王悅!是天橋鎮的王悅!」

    王悅的吼聲,很是悽厲。

    可羅記者卻凜然不懼——

    他爬起來,冷笑:「果然,正如受害人王謝王先生說的那樣,王一哥這是要把慘案的蓋子,壓下去了。」

    王悅——

    他忽然耳鳴了。

    他更感覺,今天的太陽好刺眼!

    李東方卻覺得,陽光正好。

    他坐在鳳凰灣南岸的荒草叢中,嘴裡叼著一根草梗,笑眯眯的看著東邊。

    幾個身穿最新款運動裝的長腿妹子,人手一輛幻影山地,騎在上面卻單腳點地,手搭涼棚的看著遠方。

    神色恬靜,卻不失賽場上的颯爽。

    顏熙請來的攝影師,正不住擺動著鏡頭,和聲要求幾朵金花們,按照他的要求,擺出他想要的狀態。

    「沈妹子的腿,最長,最直,也最好看。」

    當李東方用純欣賞的目光,對沈妹子評頭論足時,小水靈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東方哥。」

    小水靈微微彎腰:「來了幾名自稱是《東土商報》的記者,要求採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