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會把她灌個爛醉如泥,幫你找回丟掉的面子

    砰!

    看著被重重關上的浴室門,滿頭霧水的李東方,忽然想到了什麼。→

    然後——

    我得意的笑,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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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了兩個問題。

    第一,大學確實能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子佩去天大,才一個多月,原本保守的封建思想,就發生了立竿見影的變化。

    如果把昨晚放在李家村,就算打死子佩,她也不敢裹著浴巾,趴在隨時都會把她撕碎了的「大灰狼」的懷裡,任由收拾。

    第二,她用可笑,近乎於愚蠢的方式,來表達她對李東方的愛。

    女孩子——

    或多或少,都有些潔癖的。

    子佩在過苦日子時,哪怕穿的衣服再破,也會漿洗的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的異味。

    可現在,她卻穿李東方「用過」的絲襪。

    子佩走了出來。

    依舊是高檔的銀灰色套裙,黑絲裹腿。

    最多就是黑絲,水分十足。

    她走到李東方面前,低著頭,小聲的央求:「不要笑了呀,我會難為情的呢。」

    「好,好。我不笑了。」

    李東方伸手,把她拽在了身邊坐下,打著關心的幌子,輕撫著水分很足的絲襪,明知故問:「昨天,不是買了兩雙這樣的嗎?」

    子佩蚊子哼哼般的回答:「我喜歡穿,你。」

    用過的!

    這三個字,子佩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傻寶貝——

    李東方愛憐的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昨晚,你也笑了我很久。」

    子佩抬頭,眸子亮晶晶:「昨天去商場時,你是故意那樣顯擺,出洋相,對不對呀?」

    李東方愣了下。

    他還真沒想到,子佩能看出昨晚他是故意那樣做,就是為了減輕她的某種壓力,讓她開心的。

    「那樣子的東方,我真的好喜歡呢。」

    子佩說著,下意識的伸手,拿起李東方的衣襟,在手裡攪了起來。

    「那我以後在你面前,就那樣子。」

    李東方說著,拿起了香菸。

    裊裊青煙中,他看著她,原本滿含愛戀和笑意的眼睛,漸漸的越來越清冷。

    子佩低著頭,手指還在看似很隨意的,攪著他的衣襟。→

    可是那雙水分很大的黑絲,緊緊的湊在了一起。

    隱隱可見的,十個蠶寶寶般的腳趾,開始不住的輕摳,小拖鞋的鞋底。

    這是她緊張時,才會做出的動作。

    她沒有抬頭看李東方,卻能敏銳察覺出屋子裡的氣場,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她的嘴角,不住的抿。

    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東方也不催她,就這樣靜靜的等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子佩低聲說:「我錯了。」

    李東方這才問:「你哪兒錯了?」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子佩的手背上,有淡青色的脈絡,微微突起:「用讓你擔心的方式,來解決路雲生給我的麻煩。」

    李東方輕輕嘆了口氣。

    隨著子佩的「坦白從寬」,李東方期盼「路雲生三人被打成重傷」的事件,和她無關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

    暴力啊!

    這就是一隻披著懦弱的外衣,卻隨時都能要人命的小暴龍!

    聽到他的嘆氣聲後,子佩更加緊張。

    她連忙磕磕巴巴的,把昨晚她做過什麼,當時是怎麼想的那些,一點不落的全部說了出來。

    最後——

    她乖乖拿出了那對指虎。

    李東方從她的手裡,拿過了一隻指虎。

    黑色的指虎,在習慣了各種精美工藝品的李東方看來,做工相當的粗糙。

    但卻偏偏能散發出,工藝品沒有的暴力美學氣場。

    李東方不知道,這對指虎,已經流傳了多少年。

    但他卻能肯定——

    這對指虎,不但打傷過很多人,甚至還有亡魂附在上面!

    李東方牽起子佩的手,戴上了指虎。

    子佩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看著在陽光下,泛著血腥光澤的指虎,李東方問:「你不會用它,來對付我吧?」

    子佩連忙搖頭。

    李東方很欣慰——

    還沒說什麼,就聽她小聲說:「對付你,壓根用不著它呢。」

    咔嚓!

    這是李東方的自尊心,破碎的聲音。

    不過這也沒什麼。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小暴龍再怎麼兇殘,李東方一聲咳嗽,就會把她嚇得心肝顫!

    李東方迅速調整好心態,問:「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沒提這件事嗎?」

    子佩回頭:「你想給我一個,幸福的夜晚。」

    「還算你聰明。」

    李東方又問:「那你知道,接下來我會怎麼做?」

    「你——」

    子佩飛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捨不得打我的。」

    李東方——

    開始後悔,把她送到天大去「開竅」了。

    確實。

    短短一個多月,子佩就從寧死不從,改變為了萬分緊張的,任他宰割。

    這是好事!

    但子佩在「開竅」的同時,也敏銳的察覺出了,她在李東方心裡的地位,可能和她在李東方心裡的地位,差不多了。

    她捨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他又怎麼能捨得,為了她不聽話,而像以前那樣的打她呢?

    可長此以往下去——

    陳子佩只會越來越「恃寵而驕,無法無天,難以管教」啊!

    這還不算事。

    真正讓李東方擔心的,還是老百姓說的那句俗話:「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子佩暴起擊殺王軍那次,幸虧秦明秀及時抗雷,才虛驚一場。

    

    她前晚把路雲生三個人打成重傷的行動,雖說是天衣無縫;尤其她在李東方多年的「棍棒教育」下,養成了近乎於變態的心理素質,輕鬆騙過了特勤;可誰能保證,她下一次再犯罪後,也會天衣無縫?

    「陳子佩。」

    「嗯?」

    「你知道,你這是在刀刃上跳舞嗎?」

    「我只會走鋼絲。」

    「你——」

    李東方叭嗒了嘴:「你少給我裝傻賣呆。昨天聽顏熙告訴我這件事後,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乾的。但我還是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希望你能把我曾經告訴你的那些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可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李東方的語氣,稍稍提高。

    也嚴厲了許多:「難道!你非得把天,給我捅個我兜不住的窟窿!?」

    子佩的臉色蒼白,貝齒用力咬著嘴唇,默不作聲。

    因為她低著頭,李東方看不到她的眼神變化。

    但他根本不用問,也能猜得出,她眼裡全是不屑一顧的倔強!

    李東方也不生氣。

    他很清楚,要想徹底把子佩的「封建思想」,全部扭轉過來,得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只需讓她逐漸明白,其實解決昨晚那件事的方式,除了易容化妝,用最野蠻的手段,同時打殘三個人之外,還有很多種。

    「你可以報警啊!」

    「你可以給顏熙打電話,找我啊!」

    「再不濟,你對路雲生不理不睬啊!」

    李東方苦口婆心——

    「東方。」

    陳子佩忽然抬頭:「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誰都不能動,不能碰,不能想!」

    她的臉色蒼白,眼眸里全是不屑一顧的倔強。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無論是報警,還是給你打電話,或者對他置之不理。都無法讓那些人,徹底打消那種念頭。讓他們去死,生不如死,才是唯一的,最有效的辦法!」

    李東方——

    滿腔的怒氣,瞬間堵在了嗓子眼,再也發不出來。

    「我不一定給你。」

    陳子佩再說話時,聲音比輕煙還輕:「但我會,用我以為的正確方式,來保護你的陳子佩。永遠都不會被誰碰。也不許有誰,總是對我,抱有不死的齷齪之心。」

    李東方——

    他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

    他——

    彎腰抄起了子佩的那雙36。

    陳子佩有些緊張——

    「我就玩會兒。」

    李東方問:「不同意?」

    子佩——

    低低的問:「想怎麼玩?」

    唉。

    弄得人家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我不求別的。」

    李東方捏著那雙腳丫,想了想,決定當前只能暫時退而求其次:「以後,如果你覺得,你必須要用你擅長的方式,來做什麼時,能不能提前和我說一句?那樣,我不但能幫你完善計劃,而且還能有心理準備。」

    子佩猶豫了下:「好噠。」

    好噠——

    小暴龍沒把東哥的要求,當回事啊。

    這件事,不能急。

    再說了,如果王軍和路雲生等人,如果不是把子佩逼到不得不出手的地步,她也不會鋌而走險的。

    「其實我老婆,是個熱愛和平的人。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

    李東方暗中麻醉了下自己,岔開了話題:「你酒量怎麼樣?」

    不等子佩說什麼,他又自嘲的笑了下:「算我白問。你好像,從沒喝過酒。」

    子佩卻小聲:「我喝過的。」

    嗯!?

    李東方眨眼睛。

    「以前我特怕你喝酒,喝醉後會打我。有一次,你一下買來了六瓶地瓜白。」

    「你當晚喝了兩瓶,酩酊大醉後,打罵了我。」

    「我怕你次日晚上,再喝。」

    「於是我就——」

    子佩小聲說到這兒,飛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當晚就趕緊的,把那四瓶白酒都喝了。然後次日告訴你,你昨晚喝醉後,把那些酒都倒了。其實,我想真的倒掉的。可我捨不得。我知道,白酒是糧食做的。喝了不心疼,浪費才可恥。於是我就喝了。」

    李東方——

    用力擦了擦嘴角:「你喝吐了,不省人事了吧?」

    「沒有呀。」

    子佩如實回答:「就是臉有些發燙,半夜醒來後,有些口渴。但被你打疼的地方,卻不疼了。當時還想,你下次再打我後,我就偷著買幾瓶白酒喝。那樣,就不知道疼了。可是,我捨不得花錢呢。疼是疼了點,但能省下好幾塊錢呀。」

    李東方——

    他這才發現,他和子佩相依為命十二年,卻根本不了解她。

    任他打罵的懦弱外衣下,藏著個可怕的小暴龍也還罷了,關鍵是還能吃飯,能喝酒!

    連喝四瓶白酒不醉。

    這讓自詡「公斤不倒」的李東方,情何以堪!?

    還是個白色小老虎——

    陳子佩的身上,還有哪些李東方不知道的閃光點?

    子佩忽閃著眼睛,問:「你忽然問我,能不能喝酒。是不是有誰在喝酒這方面,讓你沒面子了?」

    老婆,你真聰明!

    李東方豎了下大拇指,順勢把顏熙就任幻影集團的法務一哥,「死皮賴臉」住在家裡的事,告訴了她。

    其實——

    這才是李東方,為什麼要問子佩能不能喝酒的初衷。

    得找個話題,引到小太平身上不是?

    子佩左手,輕撫著李東方把玩她的腳丫的右手手背,認真的說:「你就讓她在咱家住。等我回家後,我會把她灌個爛醉如泥,幫你找回丟掉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