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看到康婉怡時,陳有容高興的不行。𝟨𝟫sɥnx˙ɔoɯ
也很愧疚。
康婉怡被嚴麗珠打成重傷後,陳有容身為她唯一的死黨閨蜜,卻因演出通告太多,忙的沒能回去看望她。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要不是因為小姑的事「驚天動地」,陳有容說什麼也得把康婉怡抱起來,歡快的叫著,原地轉三圈。
她本想等子佩這邊穩住後,再和康婉怡一敘舊情。
把自己即將實現上學時的夢想,滿心的喜悅和激動,都分享給康婉怡。
可是。
當陳有容看到康婉怡,竟然代替了豆豆,坐在李東方身邊,為他挑刺剔骨後,才猛的意識到了什麼。
陳有容真搞不懂!
雖說是康家邊緣子弟,但為人清冷,從來不在意金錢名利的康婉怡,怎麼會給小姑夫當貼身秘書?
誰不知道李東方的貼身秘書,還需要為他提供,正常工作之外的其它服務?
康婉怡如果追求金錢和名利,早在魔都藝校時,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畢竟康婉怡是藝校的幾大校花之一,而且還是特立獨行的那一個。
只是現場太多人,陳有容不好問。
她只能假裝沒看到康婉怡,貼心伺候李東方進餐,像往常那樣的談笑風生。
只等天黑後,陳有容才約康婉怡出來,單獨聊聊。
她要搞清楚,康婉怡為什麼要自甘墮落!
「我怎麼就自甘墮落了?」
康婉怡看著百米外,和蘇淚一起坐在假山上的李東方,語氣淡然的反問陳有容。
「你還說,你沒有自甘墮落?」
陳有容猛回頭,看著康婉怡的眸子裡,全是痛苦:「康康,你會吸菸了。你的包里,帶著助興用的藥物。而且你的屁股上。」
說到這兒後,陳有容的腦海中,立即浮現上一幅畫面。
那是她和康婉怡一起洗澡時,看到的。
康婉怡的屁股上,忽然刺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蠍子。
那蠍子,足有成年人的拳頭大。
蠍子的顏色,黑的發亮,就像天生的胎記。
隨著康婉怡動作,那隻趴在雪臀上的蠍子,就像活了那樣,能給人造成最強烈的視覺衝擊。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即便陳有容是個身心無比健康的女孩子,在看到那隻蠍子後,也是猛地心跳加速。
何況是男人?
「康康,你告訴我。」
陳有容雙手握住康婉怡的右手,用力搖晃著。
她的語氣真摯:「是不是魔都康家的人,因為他們做錯了事,怕被我小姑夫報復,才把你變成這樣的壞女人,來討好我小姑夫?如果真是這樣,我就和小姑夫去說說,讓他不要壞了你的清白。讓他確保你這輩子,都不會被誰傷害。」
傻白甜能說出這番話,證明她還是很有腦子的。
康婉怡卻滿臉的似笑非笑:「你說了,東哥就能聽你的話?」
「他肯定會聽。」
陳有容想都沒想,脫口回答:「別看他表面上對我挺嫌棄的樣子,其實我知道,他最疼我了。」
傻白甜不傻——
李東方為她做的那些事,讓她清楚的意識到,他其實很呵護她。
「是啊,東哥只是表面上嫌棄你。其實他內心深處,可能早就把你當做了親近的晚輩。」
康婉怡嘆了口氣,接著說:「可惜啊,我不是你。」
「沒事的。」
陳有容搖頭,說道:「你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姐妹。只要我幫你去求小姑夫,他以後對你,也會像對待我這樣的。」
呵呵。
康婉怡眼裡,浮上了濃濃的嘲諷:「有容,你知道我為什麼抽菸,包里有助興的藥物,屁股上刺青,來取悅男人嗎?」
「為什麼?」
陳有容不喜歡康婉怡的眼神,微微皺眉。
「因為——」
康婉怡湊到陳有容耳邊,輕聲說:「讓我學會抽菸喝酒,刺青,某些地方戴滿首飾,要跳脫衫舞取悅他,還得稱呼他為主子,自稱狗奴才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小姑夫。」
陳有容一呆。
隨即猛地推開康婉怡,滿臉的怒氣,尖尖的叫道:「胡說!胡說,你胡說!我小姑夫絕不是那樣的人!」
對陳有容的激動反應,康婉怡毫不在意。
她只是慢悠悠的說:「除此之外,他還要求我,晚上給他暖床,早上幫他撒尿。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胡說!!」
陳有容的小臉,漲紅的更加厲害,用力揮舞著小拳頭:「康康,你為什麼這樣子詆毀我小姑夫?」
「誰撒謊——」
康婉怡舉起了左手,看著陳有容的眼睛,語氣淡淡:「誰就全家死光光。」
peng。
陳有容腳下一個趔趄,嬌軀晃了晃,就像被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了下那樣。
康婉怡都發了這麼毒的誓。
那麼陳有容就算不相信,都不行。
頓時。
她覺得心中一座山,轟然倒塌。
一個最美的夢,也瞬間支離破碎。
「他,怎麼可以這樣要求你?這樣子的卑鄙?我,我去找他。我要找他算帳,我要點著他鼻子,罵他是個壞蛋!」
陳有容的忽然淚如雨下,哽咽著說著,拔腳就要衝向假山那邊。
康婉怡卻說道:「不要去找他。因為,東哥並沒有逼著我,必須變成這樣的壞女人。是我自願的。」
陳有容愣住。
她慢慢的轉身,看著康婉怡。
「我想在他身邊,像南豆那樣,成為他的女人。」
康婉怡雙手環抱,語氣淡淡:「代價就是,我必須得變成這樣的壞女人。他只是開出了條件,抉擇權卻在我手裡。」
陳有容不再流淚。
她感覺心中那座山,又慢慢的矗立了起來。
那個支離破碎的夢,隨著白霧的散開,再次清晰了起來。
這是因為——
聽康婉怡這樣說後,陳有容馬上就意識到:「是康康主動追求小姑夫。但小姑夫卻不想接受她。她卻很執著。小姑夫憐憫她現在,已經被康家所記恨,實在是無家可歸。才故意提出了,這麼苛刻的要求。目的就是希望,康康能知難而退。可康康卻不惜代價,也要繼續追他。」
只要那座山還在,那個夢還在!
陳有容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她重新握住康婉怡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康康,你為什麼要自甘,要這樣做呢?」
「因,為,你。」
康婉怡死死盯著陳有容的眼睛,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因為我?
陳有容愣住。
半晌。
她才傻傻的問:「我,我做什麼了?我做錯了什麼,才讓你自甘墮落?」
「因為他只給你寫歌!」
「因為他只會全力的捧你!」
「因為你在柳天王的演唱會上,一唱成名!」
「因為你現在,是香江歌壇上的超級新星!」
「因為你只需安心的唱歌,壓根不用擔心所謂的娛樂潛規則。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你的小姑夫和小姑,為你撐著,不讓你受哪怕一點點的傷!」
「因為你註定了,會成為紅遍東亞的大天后!」
接連吼出了六個「因為」後,康婉怡的臉色有些發白。
更是急促的起伏著,可盯著陳有容的眸光,卻散出瘋狂的嫉妒光澤。
陳有容被她喊出來的話,她當前的樣子給嚇壞了。
內心卻更加的茫然。
「康康,我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姐妹。」
陳有容痛苦的說:「在小姑夫和小姑的庇護下,我能實現當初學唱歌時的夢想。難道,你不該為我高興嗎?」
「不該。不會。不願意!」
康婉怡的回答,斬釘截鐵。
陳有容嘴唇哆嗦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假惺惺的哭什麼呢?」
康婉怡冷笑著,看了眼快步走過來的李東方,說:「每當聽到,看到,想到你被強大的人呵護著,能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我就心如刀絞。」
「既然我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好姐妹,那就該始終處在平行線上。」
「可你憑什麼爬的那樣高,我卻像蟲子那樣的趴在你腳下,仰視你?」
「陳有容,你覺得這樣子對我來說,公平嗎?」
康婉怡說到這兒時,李東方已經走到了她們的身邊。
但他並沒有著急說什麼,而是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她們。
陳有容的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著,傻傻的看著康婉怡。
康婉怡咬牙——
雙拳緊攥著,索性說個痛快:「以前我和你一樣,都是高傲的,把金錢權勢視為糞土的。但自從我差點被嚴麗珠打死後,我才知道所謂的高傲,在權勢面前狗屁都不是。」
「人家想怎麼玩我,就怎麼玩我。」
「我能做的,就是哀嚎著,承受著。」
「我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姐妹。」
「我們有著共同的夢想,並協商好了,一起攜手攀爬。」
「但你現在,卻丟下了我。」
「因為你有個力捧你的小姑夫,有個時刻呵護著你的小姑。」
「我沒有。」
「我只能在差點被打死時,午夜獨自對著天花板流淚。還得遭受丟下我之後,獨自站在舞台上,無限風光的好姐妹,賜予我的更大痛苦。」
「我發誓!」
「我要成為有錢、有勢的女人。」
「能賜予我這一切的,只有你小姑夫。」
「我就決定,不惜代價不擇手段,也要成為東哥的女人。」
「別說是稱呼他為主子,自稱奴才,屁股上刺青,為他大跳脫衫舞了。」
「就算被他當禮物,隨便送給路邊的八個乞丐,肆意的踐踏。」
「我也會毫不在意。」
「陳有容,這就是我自甘墮落的理由。」
「你現在滿意了吧?」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歌壇天后,我只是一隻努力往上爬的小螞蟻。」
「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康婉怡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後,不再理會陳有容的反應。
她轉身對李東方,深深的彎腰:「東哥。」
淚眼模糊的陳有容,這才看到李東方。
「小姑夫——」
她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縱身撲進了李東方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