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誰敢動俺老婆?

    田秀靈要帶人,把李東方剛翻修的新房砸了!

    老村長這才猛地明白。→

    他低吼:「你們,幹啥呢!?」

    正要衝上去,舉起鐵棍砸鎖的大石頭,聽到老村長的怒吼後,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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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村長已經快步走了過去。

    二話不說——

    舉起菸袋鍋子,就重重砸在了大石頭的肩膀上。

    怒罵:「狗東西!是誰教給你,敢砸別人家的宅子了?你爹水生呢?讓他給我滾過來!俺倒要問問,他平時是咋教育你這個狗東西的!」

    「你幹啥?昂!你幹啥?」

    大石頭不敢反抗,只是抬起胳膊,抵擋著老村長的菸袋鍋子,不住後退。

    「李栓住,你可知道,當街打人是犯法的?」

    田秀靈冷著臉的,昂首挺身而出,攔住了老村長。

    「你給我俺滾開!不成器的臭娘們!」

    「你個老不死的!罵誰臭娘們呢?」

    「俺——」

    「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躺在地上不起來!」

    田秀靈雙手掐腰。

    老村長沒轍了——

    他總不能動手打一個女人吧?

    可他一跺腳,回頭怒吼:「翠花!」

    林翠花拍馬殺到——

    二話不說,左手一把抓住田秀靈的頭髮,右手五指張開,就狠狠抓了下去:「醜比玩意!那天你撒野時,老娘就沒在場,讓你躲過一劫!今兒,不把你這張碧蓮抓花,老娘跟你姓!」

    說實話,田秀靈也很潑。

    但她的潑「段位」,和號稱李家村首席潑婦的林翠花相比起來,那絕對不在一個層次。

    無論是身材,還是罵人動手,林翠花都能對她形成降維打擊!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的田秀靈,就被林翠花採住頭髮,拖倒在地上,抬腳接連狠踢了起來。

    疼的田秀靈,媽媽的哭嚎。

    大石頭清醒——

    他們好幾個人,高高舉起鎬頭鐵棍,怒吼:「林翠花,你他媽的敢打人!?」

    他們的話音未落——

    李存糧拖著一口鍘刀,帶著三叉麻花等人,從老村長背後撲了出來:「大石頭!你敢動俺老婆一手指頭,俺劈了嫩個狗娘養的!」

    原本因慶祝老村長兩家喜遷新居,喜氣洋洋的現場,頓時大亂。

    甚至堪稱是劍拔弩張!!

    公認的老實人李存糧,高高舉著鍘刀,眼珠子都通紅了。→

    三叉麻花也拎著斧頭,菜刀,殺氣騰騰的樣子。

    關鍵是——

    老村長這些年來的為人處事,獲得了絕大部分村民的推崇。

    尤其這是在李家村的村西頭。

    而田秀靈,大石頭等人,都是村東頭的。

    矛盾——

    忽然間就上升到了村東和村西的村民們,直接持械對峙。

    眼看只要有個火星出現,就會發生大規模的械鬥。

    老村長抬手,菸袋鍋子重重的,砸在了朱紅色的大鐵門上。

    guang——

    大鐵門發出的巨響,讓現場迅速升騰的殺氣,明顯一凝。

    老村長臉色蒼白,對兒子低吼:「狗東西,放下鍘刀。」

    李存糧立即乖乖放下鍘刀,林翠花也趁機鬆開田秀靈的頭髮,躲在了丈夫背後。

    老村長看了眼渾身是土,滿臉是血的田秀靈,又對大石頭冷笑:「咋,真想和爺們拼命?」

    高高舉著鐵棍的大石頭,眼神閃爍。

    老村長邁步,伸長脖子對大石頭說:「來!狗東西,你沖老子腦袋砸!老子當年,沒死在鬼子槍口下,今天看看能不能,死在你個狗東西手裡。」

    大石頭慢慢後退——

    西邊人群後,卻傳來一個憤怒的質問聲:「李栓住!你少拿著當年去過戰場的,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來顯擺你做過的微末貢獻!就算你做過微末貢獻,你就敢和正義為敵嗎!?」

    嘩啦一聲——

    人群分向兩側分開。

    就看到李長江,帶著幾個特勤,臉色鐵青的走了過來。

    看到被踢傻了田秀靈,滿臉是血的坐在地上,動也不動,李長江暴怒:「是誰!昂?是誰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田秀靈為什麼,敢帶著人前來砸李東方的新家?

    因為李長江「掌握」了李東方,從幻影廠「貪污」巨款的證據,要來搜尋實物罪證。

    本來這種事,該由李長江這個當村長的,帶著鎮上的特勤來辦理。

    可考慮到田秀靈這個副總的威望,尤其那天被秦明秀打過一頓後,李長江才臨時決定,把搜尋罪證的任務,交給了她。

    恰逢老村長家,高朋滿座時,田秀靈帶人砸開李東方家的大門,那將是何等的震懾?

    以後——

    李家村的人在看到田秀靈後,敢不夾起尾巴來嗎!?

    何況,李長江隨後就會帶著特勤,趕到呢?

    可李長江做夢都沒想到——

    等他趕到現場後,他老婆已經被林翠花給打成了這樣!

    田秀靈終於清醒。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她抬手指著李存糧背後的林翠花,嘶嚎:「是那個爛娘們!把她抓起來!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李長江立即大手一揮,以李副鎮的身份,喝令幾名特勤:「來呀,把這個當街行兇的女人,給我抓起來。」

    幾名特勤立即摘下了腰間的手銬——

    李存糧猛地,再次舉起了鍘刀:「誰敢動俺老婆?!」

    「你敢阻礙特勤辦案?」

    為首特勤迅速後退,厲聲喝道。

    老村長也厲聲:「存糧,你給老子放下鍘刀!」

    「俺不!」

    老實人發怒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何況剛才還大殺四方的林翠花,看到特勤亮出手銬子後,已經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篩糠,死死抱住了李存糧的腰,不敢鬆手了?

    身為一個男人——

    如果不能保護老婆,還算什麼狗寄吧!?

    噌的一聲——

    為首特勤竟然拿出了手槍,咔的打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存糧。

    

    這年頭,老村長家都藏有一支三八大蓋。

    有的村里,民兵集訓時,甚至都能抬出歪把子。

    鎮上特勤所的帶隊特勤,隨身攜帶一支五六式,很正常。

    看到特勤出槍後,嚇得老村長亡魂皆冒。

    他撲上去,抬手就重重抽在了兒子的臉上。

    他想怒罵。

    可因太過驚懼,竟然嚇得失聲了。

    李長江陰惻惻的冷笑:「李存糧涉嫌持刀,威脅辦案特勤,一起帶走!」

    李家村圍觀的村民們,此時也知道事兒鬧大了。

    有人悄悄後退。

    有人則挽起了袖子,死死盯著李長江等人,邁步向前。

    麻袋更是低吼:「老少爺們們,都把耳朵豎起來!」

    「老村長平時,是咋對大夥的,東方為啥要在村里建廠?」

    「現在廠子,是個啥樣!」

    「只要是吃人糧食的,都該知道!」

    「現在,李狗屎矇騙特勤,不但要破東方的家,還要抓走存糧!」

    「都他媽的摸摸褲襠,看看還有沒有,蛋!」

    「有的,給老子站出來!」

    「把民兵集訓的槍械,給老子拉出來,干他娘的!」

    麻袋的話音未落——

    數十名村民,齊聲暴喝:「把槍拉出來,跟這些狗日的幹了!」

    民兵集訓的場地,就在不遠處的村部。

    十幾個小伙子,轉身就跑向了那邊。

    更多的人,則惡狠狠的盯著那幾個特勤,一步步的逼近。

    為首特勤拿槍的手,在哆嗦。

    高舉著鍘刀的李存糧,眼珠子更紅。

    李長江臉色劇變——

    田秀靈的嚎叫聲停止——

    大石頭等人渾身哆嗦——

    老村長眼前一黑——

    人群外的天文哥,臉上的笑容,更加神秘詭異!

    眼看——

    誰都不敢承擔,不可控制的惡性事件,就要發生!!

    有個不高,帶著懦弱,卻很清晰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叔叔,大爺們。嬸子,大娘們,能聽我一句勸,大家都冷靜下嗎?」

    嘩啦一聲。

    大家抬頭,或者回頭看去。

    就看到——

    穿著一身白裙,踩著白色小板鞋的陳子佩,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她背後,還跟著個,臉蛋同樣精緻,但穿著更上檔次的女孩子。

    「子佩!」

    老村長看到陳子佩後,忽然好像有了主心骨,顫聲叫道。

    正一步步逼過來的村民們,也都停住了腳步。

    還有那些,狂奔到村部,扛來槍械的愣頭青們,也都下意識的站在了原地。

    就因為陳子佩的出現——

    究竟是她的美,是她「文曲星」轉世的身份,還是她是李東方的童養媳的身份?

    無論是因為什麼。

    反正她出現後,現場劍拔弩張,一觸即燃的氣氛,簡直是直線下降。

    幾個特勤,可不認識陳子佩。

    卻也被她的美,她「文曲星轉世」的「儒雅」氣場所感染,也連忙收起了傢伙。

    為首特勤,抬手擦了擦額頭冷汗後,又摸了摸噗噗跳的心口。

    暗罵:「都是李狗屎這個沙雕,非得讓他老婆過來裝逼,才惹了這麼大的事!害的老子,差點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糙,以後老子,得儘量少來李家村。這鬼地方,不但窮達啦撒,關鍵是村民太野蠻,竟然真敢和我們動傢伙。」

    「謝謝特勤同志。」

    陳子佩低聲道謝後,抬手看似特輕鬆的,就把李存糧高舉著的鍘刀,拿了過來。

    那把鍘刀,足足得二十斤重。

    但子佩一隻手就拿過來,隨手丟在了幾米外的牆根下。

    「存糧叔,你把翠花嬸帶回家。」

    陳子佩說:「既然李副鎮他們,是衝著東方來的,就由我來解決問題。」

    李存糧點頭,抱著林翠花的胳膊,轉身就要走。

    田秀靈忽然嘶嚎:「不能讓那個爛娘們走!」

    陳子佩回頭!

    看著田秀靈,眸光平靜,甚至依舊帶著村民們所熟悉的些許自卑。

    可田秀靈和她對視了幾秒鐘,就下意識看向了別處。

    陳子佩這才說:「我說了。既然你們是衝著東方來的,就由我來解決問題,和別人無關。」

    李長江這時候,已經知道陳子佩是誰了。

    他把被驚艷了的貪婪,死死壓在心底,冷笑:「陳子佩,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就憑你是個大學生,你就能包庇當街打人的兇手吧?」

    緊接著——

    他提高聲音,厲聲喝道:「我!也是個大學生。更是受害人的丈夫!絕不能讓林翠花,行兇打人犯法後,能從容逃離現場!」

    陳子佩——

    有些煩!!

    她罕見的輕笑了下,問:「翠花嬸的行為,也叫犯法?」

    法盲。

    什麼叫法盲?

    都來看看陳大寶貝子佩小姐。

    在她看來——

    李建國五一節那天攔路試圖非禮她,算不上犯法,畢竟他沒得逞不是?

    她在彩虹公園,一腳踢死王軍,同樣不算犯法,畢竟王軍該死不是?

    林翠花當街廝打田秀靈,和李建國試圖強行非禮她,和她踢死王軍相比起來,算啥啊?

    可這個被老村長,一手改變命運的李長江,卻因林翠花當街廝打田秀靈,就對她不依不饒了。

    如果——

    李長江反問子佩,林翠花的行為不算犯法,那什麼才叫犯法?

    陳子佩就會用實際行動,讓李長江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犯法!!

    李長江張嘴——

    陳子佩右腳足跟悄悄提起——

    站在她身邊的女孩子,卻忽然拿出了一個大哥大。

    放在耳邊:「雲海市局的宋局辦公室嗎?哦,小牛秘書,你好。我是天大的實習助教顏熙。嗯,是這樣的,白雲縣李家村這邊,有鎮上的特勤,不按正常流程辦案,野蠻執法。我想問下,這件事得找誰處理?」